老太太拽着萧的手不放。“恩人，上船坐坐！”
身后的居民们也涌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萧被推着上了船，克比跟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甲板上站满了人。老太太拨开人群，拉着萧走到甲板中央。“恩人，这甲板用的是老槐树的木头，结实得很！”
萧低头踩了两脚，点零头。
“再看看桅杆！用的是松木，又轻又直！”萧抬起头，嗯了一声。
居民们眼巴巴地看着他。萧沉默两秒：“不错。”两个字，居民们笑得像朵花。
就在这时，沙滩上的烤肉香味飘了过来。居民们的笑声了，眼睛往那边瞟，有人咽了口唾沫。
“给你们吃。”萧。
居民们愣住了。“真……真的？”
萧点头。话音刚落，居民们涌下船，冲向火堆，抓起肉就往嘴里塞。笑声和咀嚼声混在一起。老太太站在后面，眼眶红了。
萧转身打量起船。克比跟在后面，两人走进船舱。
船舱入口在甲板中央，一段木梯下去，是一条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木门。
第一间是船长室。不大，一张木桌靠窗，放着罗盘和空白地图
第二间是休息室，长桌配椅子，还有空书架。第三间是厨房……总共足足有七间房，作用不一。
萧站在走廊尽头：“麻雀虽，五脏俱全。”
两人回到甲板。萧走到船头，低头一看——船头两侧各有一根粗壮的缰绳，麻绳编的，有婴儿手臂粗，系着铁环。他蹲下来拽了拽，很结实。
“好东西。”他站起来，面朝大海喊了一声：“哞哞！”
海面翻涌，蓝色身影冒出来。哞哞游到船头，萧跳上它的背，把缰绳铁环扣在它的角上，扣了两道。
哞哞低头看看缰绳，回头看看船，然后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剑尾巴疯狂甩动，溅起巨大水花。它是海兽，生该拉船，以前在阿龙那里只能当打手，现在终于做擅长的事了。
“稳住。”萧拍了拍它的脑门。哞哞立刻停下，但眼睛里藏不住兴奋。
克比站在甲板上笑了。“这船真不错。可惜是海贼船。”
萧跳回甲板，站在克比身边，看着黑色船帆和骷髅头。“身份不身份的，无所谓。”
克比深吸一口气，笑了。“是啊。”他转身看向沙滩。
居民们还在吃肉。老太太啃着骨头，母亲抱着孩子喂肉，年轻人蹲在火堆旁眯着眼。所有人都笑着、闹着。阳光暖洋洋，海风把笑声和肉香吹得很远。
克比嘴角翘起来。“能帮到这些人，就算当海贼，也值了。”
萧没话，也看着那些居民。
就在这时，克比眯起眼，指向远处海面。“萧，你看那边。”
灰色的船体，白色的上层建筑，船头印着衔秤的海鸥——海军军舰。
萧眼睛眯起来。“来得真快。”
克比脸色白了。“是来抓我们的？”
“不然呢？”萧拍了拍他肩膀，“别慌。”
他看向沙滩上的居民，他们还在吃肉，还没注意到军舰。
萧深吸一口气。“该走了。”
他走到船头，解开系在码头上的缆绳，扔上甲板。克比连忙去收绳。萧又跳上哞哞的背，拍了拍它的脑袋。
“往反方向走。别让那艘军舰靠近镇子。”
哞哞低吼一声，开始游动。船身跟着动起来，黑色船帆被风吹鼓，缓缓驶离岸边。
沙滩上，老太太最先发现不对。她放下骨头，站起来。“恩人？怎么走了？”
其他人也抬起头，看到船在移动，纷纷站起来。
“恩人！饭还没吃完呢！”
“怎么突然走了？”
萧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有海军来了。你们回屋里去，别出来。”
居民们的笑容僵住了。有人看向海面，看到了那艘军舰的影子，脸白了。
“恩人，你们——”
“走。”萧打断他们，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老太太拄着拐杖，嘴唇哆嗦着，想什么，不出来。她深深鞠了一躬，弯得很低。其他居民也跟着鞠躬，一个接一个，像风吹过的麦田。
萧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过身，面朝大海。
克比站在他身边，攥紧拳头，手在抖，但没有退。
船越走越远，岸上的身影越来越。黑色的海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骷髅头在阳光下闪着光。
远处，那艘灰色军舰正在加速。船头劈开海浪，白色的水花飞溅。甲板上人影攒动，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举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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