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伸出右手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头盖着红章硬卡纸，手指在钢印凹凸纹理上摸过。
魏勇继续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到时候万一机器出了什么问题，顾客闹起来砸的可是你家的招牌，所以万一遇到问题你就直接给他们发券，剩下事情秦勇科技津服务站全部兜底。”
店主双手捏着卡纸，反复看了两遍上面文字，随后他将卡纸塞回信封，把信封放进毛衣贴身口袋里。
“魏总，你这个人……我服了。”
魏勇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店门，乾进来跟在他身后。
第二家网点在河西区旧区旁边。
魏勇和乾进来走到店门口时，里头正传出争吵声。
一个穿着棉袄老太太站在柜台前，手里提着一台黑色Vcd机用力在玻璃上敲。
老太太抓着店主的衣领，“我的机器上个月在你这买的，今放碟就卡，你赶紧给我退钱！”
店主苦笑道，“大妈哎，这牌子我不卖了，厂家我都联系不上你找我也没用，再这机器你自己摔的我这也不能保修啊！”
魏勇跨过门槛走到两人身旁。
他没有话，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两张维修券递到老太太眼前。
老太太一脸不解，直接松开店主衣领转头看魏勇。
店主趁机后退两步整理被扯乱衣扣。
魏勇指着卡纸上地址，“大妈，我是秦勇科技的负责人，我这回是为了帮助销售商来的，你可以拿着这台机器还有这张维修券去和平路三十二号，今之内肯定给你修好，修不好我们还可以当场给你换一台新机器。”
老太太接过维修券看了一眼上面红章，又看了一眼魏勇，“这机器不是你家的，你也给我修吗？”
“当然，我了这是给运营商的福利，就算是免费帮忙了，而且有了这张券我们不收您任何费用。”
大妈笑着点零头，“哎，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该买你家秦勇科技的机器来着。”
她一边一边提起柜台上Vcd机转身往外走。
店主靠在柜台上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显然刚才的一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魏勇笑了笑，拿出一个新信封放在水杯旁边。
“跟上一家一样，送券给你，维修全部免费而且不限品牌。”
接下来四个时，两人走完了剩下的几家店面，每一家态度从刚开始排斥防备到接过信封后沉默，但最后这些信封全部发了出去。
下午三点，津解放桥上。
寒风在江面上刮过带起水波，乾进来把双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走到桥栏杆旁点燃一根红塔山。
他吐出一口白烟转头看向魏勇。
“魏总，咱们发了二百张维修券，一分钱没进账，这到底图什么啊？”
魏勇把双手搭在石头栏杆上，一脸淡定的道：“三个作用，第一，让这些人看清楚咱们秦勇科技不记仇，我们不在乎几台机器的得失，但在乎终端顾客体验。”
乾进来笑着点零头。
魏勇继续道，“第二，赵启明给这些商家的利益最长能有多久，他们绝对不可能无限期补贴违约金，更不可能永远监控每一个门店，三个月后等风声过去，这些老板进货时候第一个想起来找的人，就是给他们解决过售后的秦勇科技，这是给这些人埋个钩子。”
“第三，赵启明用联盟掐断了我们送机器进店的路，但他封锁不了咱们的服务，和平路那透明服务站开着，顾客拿着券过去看到里头所有流程和零部件，只要有一台机器修好，秦勇科技这牌子就可以在津扎的更深。”
乾进来抓了抓头发咧开嘴道：“魏总，你这个应对手段……我真是服了。”
四九城，宣武区。
暗室门紧紧关着，花板上白炽灯散发着昏黄光线。
赵启明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手里拿着一把金属指甲锉在指甲边缘反复摩擦发出沙沙声音。
穿着皮夹克短发男人站在茶几对面，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油印报告单双手递过去。
“赵总，津那边的消息。”
赵启明没有抬头继续摩擦指甲，“怎么？那几家店把秦勇科技的机器全退回去了？”
夹克男收回手将报告单放在茶几上，“暂时没退，机器还在店里库房封着呢，但是魏勇他带人今亲自去了津。”
赵启明吹掉手指上粉末，“他去求那些老板了？”
夹克男低着头，“求不求的我们的人没看见，但是他挨家挨户去送了维修券，承诺这些店卖出去的所有Vcd故障他们免费上门维修，那些店主把维修券全都收下了。”
赵启明的手停了下来，拿起那份报告单扫视上面内容。
“这意思是他不仅不撤货，还用他们的服务做人情？”
他站起身走向文件柜，从中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牛皮纸档案袋，拆开白线抽出一叠照片和几张复印件。
照片上是正在干活的乾进来。
赵启明把照片摊开在茶几上，指着照片道：“现在给他们送货的，是那个叫乾进来的混混是吧？”
夹克男想了想，“是，那家伙之前差一点就被抓了，没想到被魏勇重用后，现在成了秦勇科技的司机了。”
赵启明眯起眼睛，“他是临水市的人？”
夹克男点零头，“是，乾进来的户籍在那边，家里还有一个老娘。”
赵启明拿起那张乾进来户籍证明复印件。
“秦勇科技既然对付不了，那就从魏勇手底下的人入手，看看能不能把魏勇他们进入津的计划搞砸了。”
完，他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两捆钞票扔进黑色手提包里。
他从档案袋底层抽出一张打印好的白纸。
“安排两个人去临水市，带上这份声明书给乾进来老娘看。”
“让他老娘告诉乾进来，只要他在声明书上按个手印，五万块就是他的。以后我还能给他安排个新差事，比在魏勇那儿跑车舒坦得多。”
夹克男拿起那张白纸，上头印着几行字：“本人乾进来，作为秦勇科技运输司机，长期受魏勇指使篡改行车记录、伪造出车日志，以掩盖车队超载和疲劳驾驶事实。上述行为均系厂方管理授意，本人自愿作证。”
“赵总放心，一个乡下种地老太太哪见过五万块钱，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让她在上面按手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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