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死使徒赛特走在最前面，灰白色的长袍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他的镰刀扛在肩上，刀刃上的银白色光芒在黑暗中像是一弯冷月。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响一座古老的钟。那是死亡的钟声，每一声都在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但赛特敲的不是死亡的钟，是释放的钟。他走过了亿万年被奴役的岁月，如今他终于自由了。
他的镰刀不再是收割生命的工具，而是斩断枷锁的利器。
端木燕跟在他身后，光刃没有凝聚。他看着赛特的背影，那个曾经是三位帝王合体的存在，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他的背微微驼着，白发在风中飘动，每一步都带着亿万年积累的疲惫，也带着亿万年积累的释然。端木燕的胸口有轮回魔帝种子的六色印记，印记在缓慢地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他的心脏多跳一下。他的寿命不多了，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面前这条路。这条路通向死亡魔帝的死亡之殿，通向所有终结的源头。他不会死在路上，因为他还有事没做完。
返程的传送阵前，七人列队前行，周身还残留着方才解脱老病死三位帝王的疲惫，气氛却远比先前更加沉重。
没有了击溃魔将、救赎使徒的释然，整片虚空仿佛被一块厚重无比的黑布彻底笼罩，连此前飘散的三色微光、生命绿意，都被一点点吞噬，压抑、死寂、冰冷的气息，顺着骨髓往四肢百骸里钻，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凝滞。
苏云始终走在队伍最中间，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到了极致，一言不发，唯有指尖始终在泛着冷光的数据面板上，飞速滑动、不停操作。
他在倾尽全部算力，穿透层层死寂黑暗，精准定位死亡魔帝的老巢——死亡之殿。
终极黑暗深处，屏蔽之力强悍到极致，浓稠的死亡能量层层阻隔、彻底封锁，所有信号都微弱到近乎消散，寻常探测器早已彻底失灵，可他依旧凭借极致精密的空间探测装置，一点点剥离黑暗，在无尽虚无里，死死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专属信号。
死亡之殿，坐落于宇宙最极深处。
这里没有星辰运转，没有微光闪烁，没有一丝生机，没有半点气流，是彻底的绝对黑暗，是宇宙所有光明都照不进的禁地。
这里是地死亡的唯一源头，是世间所有生命走完轮回、彻底终结后的灵魂归宿，更是万千亡灵、戾气、寂灭力量诞生的根源，是整片宇宙，最黑暗、最凶险、最不可触碰的绝地。
片刻后，苏云飞速滑动的手指，骤然僵在数据板表面，再也动弹不得。
他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后背窜起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连呼吸都顿了一瞬，原本沉稳的神色，彻底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指尖微微发凉。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纷纷侧目，等待着那句沉重的结果。
“死亡魔帝，拥有复活亡灵的能力。”
苏云压稳声线，声音低沉沙哑，轻到近乎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心头。他没有隐瞒，更不能隐瞒，所有真相，必须让并肩作战的每一位同伴，尽数知晓。
“我们此前击溃、斩杀、救赎的所有敌人，他都能尽数复活。不是虚幻的能量投影，不是战力打折的分身，是完整真身、完整力量、完整执念的完全复活。”
“我们亲手将他们击败、彻底湮灭，可他们死后的灵魂，从始至终，都被死亡魔帝强行截留、尽数禁锢，悄悄收于死亡之殿内，沉眠至今，只为等待终极时刻，被他彻底唤醒，为他再战。”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罗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手中巨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沉稳地在锤柄上轻轻敲击，声音低沉有力，打破死寂：“我们一路走来，彻底击溃的敌人，总计多少。”
苏云没有迟疑，指尖微动，立刻调出全部战力统计表。
密密麻麻的数字，在冰冷的数据板上疯狂跳动、堆叠，一列列名单刺眼无比，看得人心头一沉。
六大至高魔帝：暗能主君、混沌魔帝、空间魔帝、时间魔帝、虚空魔帝、轮回魔帝；
麾下三巨头、四王、十门徒、十八镇守魔将，数十位高阶战力；
十二空间之主、时光七子、虚空九侍、轮回六道各道主，数十位次级统领；
再加上数不胜数、铺盖地的暗能军团士兵、上古魔兽、亡灵鬼将、被操控的魔兵……
冰冷的数字，一路向上飙升，最终定格，再也不动。
三百四十七。
“三百四十七名对手，尽数可被复活，尽数拥有完整战力，我们要凭借此刻疲惫的身躯，将所有敌人，重新再战一遍。”苏云的声音异常平静，可这份平静下，是压不住的凝重。
前路没有任何捷径，唯有死战。
陈坤神色淡然，指尖轻转，原初利刃在掌心利落划过，周身气场沉稳坚定，没有丝毫畏惧，语气果决：“无妨，来一个，战一个，一个一个打到底。”
话音未落，队伍最前方的赛特，骤然停下脚步。
他猛地将肩头斜扛的死神镰刀取下，紧握在手，冰冷刀刃横于身前，直指眼前无尽浓稠的黑暗，周身气息瞬间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这片黑暗，从不是空无一人。
黑暗深处，有极致阴冷的力量，正在苏醒、正在凝聚、正在疯狂现世。
不是从远处缓步而来，是从万丈死亡深渊底部，硬生生爬出来的。
灰白色的死亡能量，在虚空中疯狂涌动、汇聚，漫死寂光点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多到化作一场漫飞雪，冰冷、死寂、刺骨，寒意直透灵魂深处，让每一个人都浑身发僵。
亡灵复活，已然开始。
赛特眸色冰冷，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第一个，已经在路上了。”
七人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黑暗。端木燕的光刃凝聚了，七心合一的光芒在刃尖跳动，银白色的光在灰白色的雪中格外刺眼。灵汐的生命能量场在七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罩，光罩在灰白色雪花的冲击下泛起细密的波纹。罗烈的巨锤握紧了，暗金色的光芒从锤头向四周扩散。陈坤的利刃横在身前，银灰色的刃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炎心的星焰在掌心燃烧，白金色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凌辰的星芒铠甲浅蓝色的能量纹路在快速跳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苏云的数据板上，那个能量信号越来越强。
灰白色的光点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很高，很瘦。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不是苍白，不是惨白，是那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纯粹的、绝对的灰白，像是被亿万年岁月风化的岩石表面。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发丝在虚空中飘动，每一根发丝的末端都有一个细的暗能漩涡，漩涡在缓慢地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意。那暗红色不是火焰的红，是凝固的血的红，是亿万年前在圣辉星域被七人击败时流出的血。血干了，颜色还在。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裂痕，那是上次被打败时留下的。胸口的裂痕最深，那是端木燕的光刃刺穿的位置。腹部的裂痕次之，那是陈坤的利刃划过的地方。肩甲的裂痕是罗烈的巨锤砸的，腿甲的裂痕是凌辰的光刃刺的，背甲的裂痕是炎心的星焰烧的，臂甲的裂痕是苏云的空间利刃斩的，头盔的裂痕是灵汐的生命光丝勒的。每一道裂痕都是一次死亡，每一道裂痕都是一个记忆。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还在滴血——不是新鲜的血液，是亿万年前凝固的暗红色血块，血块在斧刃上结了痂，像是一层暗红色的铠甲。
暗能主君。第一个魔帝。第一个被他们打败的魔帝。在圣辉星域，在七心晶石的光芒下，七人联手击碎了他的核心，终结了他的暗能统治。他的暗能军团溃散了，他的暗能战舰坠落了，他的暗能主君倒下了。他的灵魂被死亡魔帝收走了，在死亡之殿中沉睡了亿万年。死亡之殿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明，没有黑暗，只有无尽的沉睡和偶尔被唤醒的痛苦。他醒了。被死亡魔帝从沉睡中拽了出来，像拽一条狗。他的身体被死亡能量重塑了，他的力量被死亡能量强化了，但他的意识还在。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记得自己是被谁杀的，记得自己的暗能核心在端木燕的光刃下碎裂的那一刻。他记得所有的事。
暗能主君站在虚空中，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七人。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的空洞。那是死亡的空洞，是被囚禁了亿万年后失去了一切情感的空洞。他还记得，但他不恨了。恨累了。恨了亿万年，恨到麻木了。但他还是举起了战斧。因为死亡魔帝命令他。不服从，就会被再次丢回死亡之殿，继续沉睡，继续被遗忘。他不想再沉睡了。沉睡比死更难受。死至少还有结束，沉睡没有结束。
“原初守护者。”暗能主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坟墓中传出的回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闷雷。“你们杀了我一次。杀不了我第二次。死亡魔帝大人给了我新的力量，比生前更强。你们的七心合一之力在死亡能量面前不值一提。秩序在死亡面前没有意义，因为死亡是秩序的终结。”
端木燕看着暗能主君那双空洞的暗红色眼睛，看着那张灰白色的、没有血色的脸。光刃在手中，七心合一的光芒在刃尖跳动。他看着暗能主君身上的每一道裂痕，每一道都是他们留下的。他看着暗能主君手中那柄滴血的战斧，斧刃上的血块是他自己的。他是被他们杀死的。
“上一次杀你，用了七个人。这一次，一个人就够了。”
他走出队伍。光刃在手中，银白色的光芒在灰白色的虚空中格外刺眼。他的白发在虚空中飘动，右臂上的绷带在风中展开，露出下面布满伤疤的皮肤。他的眼睛浑浊，但很亮。
灵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端木！你的身体——你的心脏——你的寿命——你不能一个人打。你一个人打，会死的。”
“不会死。”端木燕没有回头。“死不了。打完了还要种花。”
他走向暗能主君。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丈量土地，又像是在丈量生死之间的距离。他的光刃上没有多余的光芒，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刃尖，内敛、压缩、蓄势待发。上一次打暗能主君，他用了七个饶力量。七个饶能量汇聚在一起，才击碎了暗能主君的核心。这一次，他只有一个人。他的能量只有上一次的七分之一，他的身体只有上一次的一半，他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但他不怕。因为他记得。记得暗能主君的核心在哪里，在胸口正中央，第七根肋骨和第八根肋骨之间。记得暗能主君的攻击习惯，战斧劈下来的时候，他的左侧会暴露零点三秒。记得暗能主君的弱点，他的眼睛是他的感知器官，也是他的能量输出点。打碎他的眼睛，他的感知就会下降，他的力量就会减弱。
他记得所有的事。
暗能主君的战斧举起来了。斧刃上的暗红色血块在斧刃的寒光中碎裂，化为粉末，在虚空中飘散。那些粉末是暗能主君自己的血，是在圣辉星域决战时流的血，是在他被击败的那一刻溅出的血。血在斧刃上凝固了亿万年，如今终于碎了。战斧劈下来了。不是普通的劈砍，是带着暗能主君全部愤怒、全部不甘、全部执念的一劈。他恨他们。恨他们打败了他，恨他们毁了他的暗能帝国，恨他们让他成了一个笑话。他被囚禁在死亡之殿中的每一都在想，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怎么做。他会杀了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战斧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空间在撕裂，时间在停滞，能量在消散。暗能主君的这一劈，用上了死亡魔帝赐予他的死亡能量。死亡能量与暗能不同，暗能是腐蚀，死亡能量是终结。被死亡能量击中，不会受伤，不会痛苦，不会流血，只会终结。没有了。消失了。不存在了。
端木燕没有躲闪。他的光刃迎上去，光刃与战斧碰撞，火花四溅。银白色的七心合一的七彩光晕与暗红色的死亡能量在碰撞点激烈对抗，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向四周扩散，照亮了整片灰白色的虚空。陈坤眯起了眼睛，罗烈举起了手臂挡住强光，炎心转过了头，凌辰闭上了眼睛，苏云低下了头，灵汐的手挡在了眼前。只有端木燕没有躲。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光刃与战斧的碰撞点，看着暗能主君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他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几步，虎口裂开了，鲜血从绷带中渗出来，染红了银白色的光龋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鼓励。他的右臂在颤抖，但他握住了光刃，没有松手。
“你的力量不如以前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暗能主君。“死亡魔帝复活你，消耗了他的能量。你只有生前的七成实力。你的死亡能量是借来的，不是你的。你用一点少一点。”
暗能主君没有话。他的战斧又劈下来了。第二斧，比第一斧更重，更快。斧刃上的暗红色能量在虚空中炸开，形成一道能量波，向四周扩散。能量波所过之处，虚空在崩塌，时间在倒流，空间在折叠。端木燕的光刃格挡住了战斧，但能量波撞在了他的胸口，创世铠甲的胸甲出现了裂痕。裂痕从胸口的正中央向四周蔓延，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布。他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虚空中，滑行了几十米才停下来。
灵汐的生命能量从后面涌来，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了他的胸口。裂痕在生命能量的滋养下缓慢地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很慢，因为他的身体太老了，细胞分裂的速度太慢了。他的心脏每跳一下，都在向全身输送着生命能量，但他的心脏也在老，跳不动了。
“端木！回来！”灵汐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你一个人打不过他的！他的死亡能量克制你的七心合一！秩序在死亡面前没有意义！”
端木燕从虚空中站起来。他的嘴角有血，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的光刃重新凝聚，七心合一的光芒在刃尖跳动。他看着暗能主君，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秩序在死亡面前有意义。死亡是秩序的一部分。没有死亡，生命就没有意义。没有终结，开始就没有价值。死亡不是秩序的敌人，死亡是秩序的朋友。你的死亡能量，也是秩序的一部分。你不是死亡，你只是死亡的奴隶。”
暗能主君的战斧又劈下来了。第三斧，比第二斧更重，更快。斧刃上的暗红色能量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暗红色手掌，手掌有五根手指，每一根手指都有饶手臂那么长。手掌朝端木燕抓来，像是要把他捏碎。端木燕没有躲闪。他的光刃刺向那只手掌的掌心。刃尖刺入了掌心，暗红色的能量在刃尖处炸开，手掌碎裂了。暗红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虚空中化为粉末。
第四斧，第五斧，第六斧。一斧比一斧重，一斧比一斧快。端木燕的光刃连续格挡，每一次格挡都在消耗他的体力，消耗他的能量，消耗他的寿命。他的右臂在抖，但他的光刃没有偏。他在等。等暗能主君的力量耗尽。暗能主君只有生前的七成实力，七成实力不会持久。他复活后的能量是有限的，用完就没了。死亡魔帝给他的死亡能量不是无限的，每劈一斧，就少一分。端木燕在消耗暗能主君的能量，用自己的身体作诱饵，用自己的寿命作燃料。他的心脏每跳一下，就在向他的身体输送着七心合一的力量。他的寿命每少一秒，他的光刃就亮一分。他在燃烧自己，像一根蜡烛，燃烧自己，照亮黑暗。
第七斧劈下来了。
端木燕没有格挡。他侧身避开，战斧从他的肩头掠过，斧刃划破了他的肩甲，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涌出来，在虚空中凝成暗红色的冰晶。他的光刃在避开的瞬间刺入了暗能主君的胸口。刺穿了暗红色的铠甲，刺穿了灰白色的皮肤，刺穿了冰冷的肌肉，刺穿了肋骨之间的缝隙——第七根和第八根肋骨之间，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位置。触到了核心。不是暗能核心，是死亡核心。死亡魔帝用来复活他的能量核心，一颗灰白色的球体，嵌在他心脏的位置，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纹路在急促地跳动，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求救。
短刃一拧。核心碎裂了。
灰白色的碎片从核心中崩裂出来，在暗能主君的胸口中四散飞溅。暗红色的纹路在碎裂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暗能主君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暗红色眼睛中的光芒熄灭了，从暗红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他的战斧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斧刃上的血块在碎裂的瞬间化为了粉末。他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为灰白色的光点，光点很，很细，在虚空中缓慢地飘散。
他看着端木燕。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他的意识还在。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枯叶的声音。
“谢谢你……杀了我……我不想再当傀儡了……”
他的身体完全化为光点了。光点在虚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向死亡之殿的方向飘去。死亡魔帝会再次吸收他的能量，或者再次复活他。但他自由了。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是自由的。
端木燕收起光刃，身体摇晃了一下。灵汐冲过来扶住他。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生命能量涌入他的体内。他的心脏在跳，很弱，很慢，但还在跳。他的肩膀上的伤口在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很慢。他的右臂在抖，虎口的裂口还在渗血。
灵汐的眼泪掉在端木燕的手上。
“你还能打几个？”
端木燕看着死亡之殿的方向。黑暗中又有灰白色的光点在凝聚了。第二个亡灵已经在路上了。
“能打几个打几个。”
喜欢铠甲勇士之我是影霸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铠甲勇士之我是影霸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