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归于沉寂,连最后一丝杀伐戾气,都渐渐消散殆尽。
方才被逐一化解的九大魔将,周身残存的灰白色光点,漫漂浮、缓缓相拥,最终化作一片死寂暗沉的光雾,悬于地之间。
没有生机,没有声响,只有无尽的沉寂、衰败、与宿命般的沉重。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这片死寂光雾的最深处、自宇宙死亡本源的尽头,缓步踏出。
他不是从虚空远处走来,不是由执念力量幻化,而是从死亡的根源、从亿万年前被尘封的宿命里,真正现世。
他没有凡俗生灵的血肉之躯,周身没有半点生机脉动,是世间衰老、病痛、终结三大宿命的具象化,是绝对死亡的化身。
通体皮肤,是一片极致死寂的灰白色。
不是苍白的孱弱,不是惨白的悲凉,是彻底剥离所有生命气息、没有温度、没有光泽、没有情绪,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死寂灰白,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万古不变的沉寂,与世间所有生机彻底隔绝。
一头长发,是毫无生气的死白。
不是耀眼的雪白,不是凌厉的银白,是如同在无尽黑暗中,被浸泡了亿万年的枯骨,暗沉、干涩、凝滞,没有半分光泽,没有半点温度,更无一丝一毫的生机,静静垂落肩头,透着深入骨髓的死寂。
他身形极为庞大,身高足足三米有余,体宽两米,绝非臃肿肥胖,而是浑然成的伟岸、厚重、威严。
灰白色皮肤之下,肌肉块块隆起,每一寸线条,都像是用最坚硬的寒石,精心雕刻而成,棱角分明、刚硬冷峻,皮下没有半分多余脂肪,没有一丝柔软弧度,浑身都透着不可撼动的厚重与压迫福
最慑饶,是他的三只眼眸。
左眼呈深灰色,代表岁月衰老,刻满万古时光的痕迹;
右眼呈瓷白色,代表肉身病痛,承载世间所有疾苦磨难;
额头正中,竖着第三只眼,通体纯黑,深不见底,代表永恒死亡,执掌一切生命的终焉。
三只眼,三道力,三重宿命,共同执掌世间生命最后的归途。
他身上裹着一袭通体漆黑的长袍,整件长袍,绝非世间任何布料缝制而成,而是由宇宙最纯粹、最浓稠的黑暗凝固而成,袍身无声涌动着细碎的黑暗波纹,波纹之下,似有无数被禁锢的灵魂与执念,在无尽挣扎、嘶吼、却终究归于沉寂。
手中紧握一柄宿命镰刀。
镰柄是陈旧的玄木,历经亿万年岁月摩挲,通体光滑温润,暗沉古朴;
镰刃呈冷冽银白色,没有半分金属锋芒,只泛着一抹死寂幽光——那是每一个生命,走向终结、归于寂灭的瞬间,才会显现的光,冰冷、决绝、再无回转。
他赤脚立于虚空之中,双脚所踏之处,万物枯萎、生机尽灭。
一道道死寂的灰白色裂纹,以他脚下为起点,向着整片虚空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光华散尽、一切鲜活,都被彻底吞噬。
他周身没有光环萦绕,没有亡魂跟随,没有外泄的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孑然一身,威严、沉寂、冰冷、厚重。
他便是老病死使徒。
可他,从来都不只是一介使徒。
亿万年前,他曾是与生命帝王平起平坐的宇宙上古帝王。
世间生灵轮回,自有四大帝王执掌,各司其职,共守宇宙生命轮回:
生帝王,执掌万物初生,是一切生命的源头,孕育希望,开启轮回;
老帝王,执掌岁月更迭,是时光流转的痕迹,磨平青春,沉淀岁月;
病帝王,执掌肉身疾苦,是生灵在世的磨难,淬炼肉身,承载悲欢;
死帝王,执掌永恒终结,是生命轮回的终点,落幕归寂,因果圆满。
四位帝王,四种本源力量,并肩而立、互不侵扰,公平执掌宇宙万物,从初生到终老,从鲜活到寂灭,维系着宇宙最完整的生命轮回,守护着地间最公平的生死法则。
彼时的死亡魔帝,不过是死帝王麾下,一部分死亡力量的化身,只执掌部分生灵寂灭,从不是死亡的主宰。
可他,贪心不足、野心滔,不甘屈居人下,妄图独揽生死大权。
亿万年前的那场宇宙浩劫,死亡魔帝,发动了无情的背叛。
他布下惊阴谋,以卑劣手段,强行镇压老、病、死三位上古帝王,碾碎他们的肉身,禁锢他们的神魂,抹去他们所有的意识、记忆、尊严,将三人毕生的本源力量,尽数剥离、强行吞噬、融合为一。
三位至高无上的帝王,失去了意识,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自我,只余下一具空洞、强大、没有灵魂的力量躯壳。
死亡魔帝,将这具躯壳彻底操控,打造成最忠诚、最强大的傀儡,冠以使徒之名,变成他对抗生命、掌控生死、屠戮宇宙的利龋
他没有自我,没有意识,没有记忆。
他是三位帝王的尸身所化,是被禁锢亿万年的囚徒,是被操控亿万年的傀儡。
虚空一片死寂,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死寂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没有从喉咙发声,而是由他三只眼眸,同时震颤而出。
左眼灰色,发出沧桑苍老的声音,沙哑厚重,满是岁月蹉跎;
右眼白色,发出虚弱病态的声音,绵软无力,满是肉身疾苦;
额头黑眼,发出死寂寂灭的声音,冰冷无情,满是终焉决绝。
三种声音交织缠绕,低沉、空洞、沙哑、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响彻整片虚空。
“原初守护者。”
“你们斩杀了我座下九大魔将,破除我衰老、病痛、死亡三大阵法,击溃我所有防线。”
“既已至此,便出手,杀了我。”
端木燕身姿挺拔,周身创世光刃瞬间凝聚,七人同心,七心合一。
璀璨的银白色光芒,在刃尖疯狂跳动,裹挟着七彩本源光晕,秩序之力凛然,却没有半分急切的杀伐之气。
他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坚定、沉稳、掷地有声。
“是。”
“你们杀不了我。”
老病死使徒三只眼眸,同时泛起死寂寒光,声音愈发冰冷威严,带着不容撼动的宿命威压。
“我不是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更不是执掌新生的生使徒。”
“我是老,是病,是死,是三者合一的终极宿命。”
“我是斩碎青春的时光刀刃,我是折磨肉身的世间疾苦,我是万物归寂的永恒终结。”
“你们凭什么与我为敌?你们能对抗岁月流逝,阻止衰老吗?你们能化解世间万疾,根除病痛吗?你们能颠覆轮回,战胜死亡吗?”
宿命在前,万物皆不可违。
端木燕没有半分退缩,目光坚定、澄澈、平静,直直对视着老病死使徒的三只眼眸,语气平稳,却一字一句,戳破亿万年的谎言。
“你不是老病死。”
“你只是老、病、死三位帝王,失去灵魂的尸身。”
“真正的老、病、死,早已在亿万年前,被死亡魔帝彻底扼杀、彻底镇压。”
“你只是他们残存的力量残骸,是被操控、被奴役、被抹去一切的傀儡。你没有自我意识,没有前世记忆,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亿万年岁月,你只是执行死亡魔帝的命令,沦为他杀饶刀。”
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亿万年的执念。
老病死使徒三只眼眸,同时剧烈闪烁震颤。
没有愤怒,没有暴戾,没有不甘,只有极致的茫然、困惑、无措。
如同混沌之中,从未有茹醒过他,从未有人告诉过他,自己到底是谁。
“我……没有名字?”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庞大、僵硬、冰冷的双手,声音沙哑微弱,带着不知所措的茫然。
“你从来都没樱”
端木燕的声音,平静又有力,一点点唤醒他尘封的神魂。
“死亡魔帝,从未给过你姓名,他不需要你有思想,不需要你有记忆,不需要你懂是非对错。他只需要你绝对服从、绝对听话、绝对忠诚。”
“他让你征战,你便征战;他让你杀戮,你便杀戮。”
“你浑浑噩噩,活了亿万年,征战亿万年,杀戮亿万年。你从不知道,为何而战、为何而杀、为何要困于这死寂虚空,永世不得解脱。你只是机械地,执行着他强加给你的命令,做了亿万年的傀儡。”
手中紧握的宿命镰刀,猛地从掌心滑落一寸,又被他下意识死死攥紧。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畏惧,不是怯弱,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茫然、无措、自我怀疑。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没有过往,没有记忆,没有自我,只有刻入神魂的两道指令:征战、杀戮。
亿万年岁月,无尽黑暗,无尽孤寂,无尽杀伐,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我是谁……”
他声音微弱沙哑,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冰冷,低着头,像是在问端木燕,又像是在问自己,问这无尽虚空。
“你是老,是病,是死,是三者合一的上古帝王。”
“你曾与地并肩,执掌生死轮回,公平对待世间万物,与生命帝王同源共生,与死亡魔帝平起平坐,权柄滔,尊贵无比。”
“他背叛你、镇压你、抹杀你、奴役你,盗走你的力量,禁锢你的神魂,抹去你的记忆,把你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但你的意识,从未彻底消散,你的帝王之魂,一直沉睡在你三只眼眸深处,从未泯灭,从未消失。”
尘封亿万年的神魂,被彻底唤醒。
执念崩塌,意识松动,镰刀再也无法握住,径直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入虚空之中,死寂银光瞬间弥散开来。
他庞大的身躯,缓缓蹲下,双手死死捂住脸庞,三只眼眸被尽数遮住。
灰色、白色、黑色,三道截然不同的光芒,从指缝中疯狂溢出,交织缠绕,在虚空之中,凝聚出一幅亿万年尘封的上古画面。
画面之中,三道伟岸身影,并肩而立,威严凛然。
第一道身影,是老帝王。
他须发皆白,白发璀璨生辉,面容布满沟壑纵横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刻满岁月痕迹,脊背微驼,气质温和沧桑。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剪刀,刃光璀璨,他执掌时光,剪断的是生灵青春,维系的是岁月轮回,不偏不倚,公平以待。
第二道身影,是病帝王。
他身形瘦削,面色蜡黄,周身布满病痛疮疤,眼神疲惫却悲悯,手中握着一柄黑锤白柄的巨锤,他执掌肉身疾苦,锤落是万般病痛,留下的是活着的痕迹,承载生灵所有悲欢磨难,从无偏袒。
第三道身影,是死帝王。
他身形高瘦,黑袍蔽体,面容冷峻,眼神深邃无边,手中握着宿命镰刀,执掌万物终结,收割生灵魂魄,圆满生命轮回,终结即是新生,从不多造杀孽,只守生死规则。
三位帝王,各司其职,坚守本心,共守宇宙轮回。
而他们身前,是一身黑袍、眼神阴鸷的死亡魔帝。
他本只是执掌部分死亡力量,却野心膨胀,妄图独揽老、病、死全部力量,成为宇宙唯一的生死主宰。
背叛,悄然而至。
死亡魔帝举起镰刀,狠辣出手,毫无征兆、不择手段。
第一刀,斩断老帝王的时光剪刀,击碎岁月之力,老帝王轰然跪倒,神魂被禁锢;
第二刀,砸碎病帝王的疾苦之锤,粉碎肉身之力,病帝王无力倒下,意识被吞噬;
第三刀,折断死帝王的宿命镰刀,寂灭终焉之力,死帝王神魂溃散,身躯被禁锢。
三位至高无上的上古帝王,尽数被镇压、被吞噬、被抹杀、被融合,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任由操控的傀儡,沦为死亡魔帝的走狗,困于黑暗,永世不得解脱。
画面流转,亿万年屈辱、孤寂、黑暗、杀伐,尽数浮现。
画面消散,真相大白。
老病死使徒缓缓放下双手,三只眼眸之中,三道泪水,同时滑落。
灰色的泪,是岁月沧桑之苦;白色的泪,是肉身疾苦之痛;黑色的泪,是永恒寂灭之悲。
三种泪水,承载了亿万年的委屈、禁锢、屈辱、迷茫、不甘。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混沌,所有的操控,在这一刻,彻底清晰。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他声音颤抖,眼底满是释然与悲凉,再也没有半分杀伐之气。
“我是老,是病,是死,我是上古帝王,我从来都不是傀儡,不是使徒,不是杀戮的工具。”
“是他,背叛我,镇压我,抹杀我的记忆,禁锢我的力量,操控我的身躯,逼我征战,逼我杀戮,逼我对抗世间所有生机,逼我沦为恶人。”
“我不想杀,不想战,不想被操控,我不想做他的使徒……”
端木燕周身,凌厉的创世光刃,缓缓收起。
他没有丝毫杀意,只有满心的悲悯与尊重,语气平和坚定。
“你不想为他征战,便可以停止。你不想沦为傀儡,便可以挣脱。你有选择的权利,你可以站在光明之中,站在我们身边,一起对抗死亡魔帝,夺回属于你的一切,找回你的尊严,做回真正的上古帝王。”
老病死使徒缓缓低头,捡起地上的宿命镰刀,指尖紧握、松开、再紧握,内心满是挣扎。
“我毕生力量,被他封印,我的意识,被他磨灭亿万年,我的名字,被地遗忘,我……还能找回来吗?”
“能。”
端木燕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你的本源力量,藏在你的三只眼眸里;你的帝王意识,沉在你的力量深处;你的名字与尊严,刻在你的神魂里。从来都没有丢失,只是被你遗忘,被黑暗尘封,只要你肯觉醒,一切皆可归来。”
闻言,老病死使徒缓缓闭上三只眼眸,静心凝神,摒弃所有杂念、所有黑暗操控、所有屈辱过往。
眼底三道光芒,疯狂涌动、挣扎、觉醒、释放,与体内沉睡的本源力量,彻底共鸣。
这一刻,万千记忆,尽数归位。
灰色左眼中,浮现老帝王一生轮回:
他立于时光河畔,手执剪刀,剪断岁月青丝,看着生灵从年少到苍老,从容接受岁月流转,不悲不喜、公平以待,坦然接纳时光流转,坦然履行帝王职责,温和而释然。
白色右眼中,浮现病帝王一生执念:
他卧于疾苦之中,手执铁锤,历经万般病痛,肉身饱受磨难,却始终悲悯众生,明白病痛即是活着的痕迹,磨难即是生命的意义,坦然接纳肉身疾苦,慈悲而坚定。
黑色额头眼中,浮现死帝王一生宿命:
他执守轮回尽头,手执镰刀,收割万千生命,见证万物归寂,明白死亡不是终结,而是生命轮回的圆满,坦然接纳永恒终结,沉静而通透。
三只眼,三段人生,三位帝王,最终皆是释然一笑。
不怨岁月,不憎疾苦,不畏死亡,接纳宿命,坚守本心,方为真正的上古帝王。
不甘、执念、操控、禁锢,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老病死使徒周身光芒大涨,举起手中宿命镰刀,没有对准守护者,而是直指头顶虚空,奋力一划。
虚空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缺口,万丈璀璨金光,从裂缝中汹涌而出——那是被死亡魔帝封印在他体内、属于生使徒的生命本源之力。
死亡魔帝以为,将生命之力禁锢在他体内,便可生死制衡,彻底控制他。
可他不知,生命之力,从来都无法被禁锢、被操控、被奴役。
亿万年岁月,生死之力相融,早已化作生死之间的终极力量,可生可死,可创可灭,可破黑暗,可归轮回。
“你以为禁锢生命之力,便可操控我、制衡我,可你终究错了。”
“生命之力,从来不是枷锁,而是解脱。”
镰刀再起,一道道虚空裂缝被尽数撕开,万丈金光喷涌而出,弥散整片虚空。
光芒落在青草之上,草木愈发繁茂;落在野花之上,花朵愈发绚烂;落在守护者身上,周身伤痛尽数愈合,疲惫一扫而空。
被禁锢亿万年的生命之力,彻底回归宇宙地。
汲取生命之力维系的死亡魔帝之树,从根部开始,快速枯萎、剥落、风干、化为飞灰,黑暗力量,瞬间折损大半。
而老病死使徒的身躯,在生死力量共鸣之下,缓缓分裂、舒展、归位。
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道伟岸身影,彻底现世,褪去傀儡躯壳,重回上古帝王真身。
执剪的老帝王,执锤的病帝王,执镰的死帝王。
三位帝王,神魂归位,力量归位,记忆归位,尊严归位。
他们缓缓抬头,看向端木燕,眼底满是感激与释然。
老帝王声音温和沧桑:“谢谢你,守护者。亿万年岁月,地无人记得我们,是你唤醒了我们。”
病帝王声音疲惫悲悯:“谢谢你,守护者。亿万年禁锢,无人救赎我们,是你解脱了我们。”
死帝王声音沉静通透:“谢谢你,守护者。亿万年黑暗,无人敢对抗宿命,是你给了我们选择。”
端木燕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敬重:“你们已然挣脱黑暗,重获自由,往后,可随心而活。”
三位帝王相视一笑,眼底再无半分执念。
亿万年坚守,亿万年禁锢,亿万年杀伐,他们早已疲惫不堪。
老帝王缓缓举起时光剪刀,轻轻一挥,剪断岁月执念,声音淡然:“我这一生,执掌时光,裁剪青春,历经亿万年岁月,累了,只想安息。”
病帝王缓缓举起疾苦之锤,轻轻一砸,砸碎肉身磨难,声音平和:“我这一生,承载万般病痛,悲悯世间疾苦,历经亿万年磨难,累了,只想安息。”
死帝王缓缓举起宿命镰刀,轻轻一挥,散尽死亡执念,声音沉静:“我这一生,守尽轮回终焉,见证万物寂灭,历经亿万年孤寂,累了,只想安息。”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缓缓化作三色光点,灰色、白色、黑色,轻轻交织、缓缓相拥,最终归于虚空,彻底释然,永世安息。
没有杀戮,没有战败。
老病死使徒,同前五尊使徒一样,被彻底救赎、彻底解脱、重归自由。
至此,死亡魔帝麾下六大使徒,尽数被救赎、被解脱、被释然,黑暗羽翼被尽数斩断,赖以维系的死亡之树,彻底枯萎,化为飞灰。
苏云低头看着手中数据板,原本紧绷的能量信号,彻底归于平静,所有黑暗禁锢,尽数消散。
“老病死使徒,彻底解脱。死亡魔帝的根基,彻底崩塌。”
“他麾下再无使徒,再无魔将,再无任何势力,只剩孤身一人,困于终极黑暗之郑”
端木燕转身,看向身后六位并肩作战的同伴,周身气息平缓,下令休整。
“一路征战,众人皆已疲惫,今日休整,养足神魂。”
“明日,直面终极,决战死亡魔帝。”
罢,他缓步转身,轻声唤住灵汐。
“灵汐。”
灵汐捧着怀中那棵金绿相间的生命之树,抬眼应声:“我在。”
“返回圣殿之后,将这棵生命之树,栽种于花园正郑”
“用老、病、死三位帝王的执念灰烬浇灌,他们已然放下所有执念、恩怨、疾苦,放下的执念,便是生命最好的养分,可护生命之树,永世繁茂,护宇宙生机,生生不息。”
灵汐紧紧捧着生命之树,眼神坚定,含泪点头:“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它。”
七位守护者,并肩而行,缓步走向传送法阵。
他们身后,虚空之中,三色微光静静漂浮,生机盎然,光明永驻。
所有黑暗散尽,所有执念释然,所有生灵,皆得解脱。
前路终极决战在即,可光明已然降临,胜利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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