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能主君的身躯,彻底化作漫灰白色的死寂光点,在冰冷的虚空中缓缓飘散、彻底沉寂。
可众人还来不及松劲,宇宙尽头那座漆黑如墨的死亡之殿深处,便骤然腾起一片极致暗沉的气息,死死笼罩了整片地。
那绝非寻常的光亮,而是比极致黑暗更沉、更冷、更死寂的混沌暗。
纯粹到极致的幽暗,从死亡之殿最深处疯狂涌出,如同浓墨滴落清水,没有惊动地的巨响,没有暴戾外泄的威压,却以一种不可阻挡、无法逆转的态势,向着四周地缓缓蔓延。
这不是黑暗,不是死亡能量,是地初开之前,最原始的混沌。
是宇宙诞生、秩序成型之前,最本源的虚无状态,没有时空之分,没有秩序规则,没有固定方向,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地万物皆为虚无,一切存在都将被抹平、被还原。
而混沌魔帝,便是这股原始混沌力量的唯一化身。
他早已被众人彻底击败,神魂寂灭、身躯湮灭,可他本源的混沌之力,从来没有真正消散。
死亡魔帝在他陨落之后,强行截留了全部本源力量,将其封印在死亡之殿最深处,与万千亡灵一同禁锢,如今彻底唤醒释放,化作第二道拦路亡魂。
混沌之力在虚空中无声蔓延,所过之处,整片地都陷入了极致的混乱。
空间被肆意扭曲、折叠、变形,出现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褶皱;时间线彻底错乱,过去、现在、未来相互交织,流速忽快忽慢,全然失控;世间所有实体物质,一点点被分解、化为虚无;所有有序的能量,尽数消散、归于无形。
它不是吞噬,不是毁灭,更不是生命那般的轮回转化。
而是还原。
将好不容易诞生秩序、运转亿万年的完整宇宙,强行剥离所有规则、所有光芒、所有存在,倒退还原回最原始、最虚无的混沌状态。
漫星辰的璀璨光芒,接触到混沌的瞬间,便快速变暗、变淡、彻底熄灭;
绚烂壮阔的星云,渐渐褪色、灰白、瓦解、消散无踪;
维系宇宙运转的微波背景辐射,被混沌无声吸收、彻底抹除,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混沌所过之处,现存的宇宙正在一点点消失,原始混沌正在一寸寸侵占地,整片地都在走向虚无,压抑到让人灵魂窒息。
端木燕盘膝端坐于虚空之中,周身再无平日里挺拔的站姿。
右臂层层缠绕着崭新的白色绷带,洁白干净、泛着淡淡的柔光,是方才灵汐忍着心绪,亲手为他更换。
方才接连决战,他以秩序之身硬撼各路强敌,右臂经脉尽数撕裂,肌肉严重损伤,加之寿元殆尽、身躯极度衰老,周身伤痕累累,早已没了余力。
灵汐垂首站在他身前,指尖微凉,轻柔又坚定地在白色绷带上,系紧一个紧实的绳结,牢牢固定住伤口,绝不会在战斗中松散开裂。
她的眼眶依旧泛着淡淡的红,眼底满是酸涩,积攒了满心的心疼与焦急,可眼眶里的泪水早已彻底干涸,半滴都不会掉落。
她没有时间脆弱,没有时间落泪,没有时间沉溺于情绪。
方才击败的暗能主君气息刚散,第二位强悍无比的亡灵,已然步步逼近,大战一触即发,容不得半分软弱。
淡绿色的温润生命能量,从她掌心缓缓涌出,轻柔却源源不断地涌入端木燕受损的右臂,柔光透过白色绷带,在伤口处静静流淌,一点点修复着撕裂的肌肉、受损的经脉、枯竭的气血。
可修复的速度,慢到微不可察。
端木燕早已透支全部本源,身躯苍老衰败,体内细胞分裂再生速度,仅有普通饶三分之一,生机近乎枯竭,哪怕灵汐倾尽全部生命之力,也难以快速愈合伤口。
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底满是焦灼,恨不能瞬间治愈所有伤痛。
可她强行压下所有慌乱,半点都不曾表露。
她是执掌生命的守护者,是同伴身后最后的后盾,她必须稳住心神,不能有半分怯懦,不能影响众人战意。
一旁的苏云始终蹲在虚空,死死盯着眼前的数据面板,神色凝重到了极致。
面板上,被唤醒的亡灵能量信号,正在疯狂暴涨、愈发强烈,且气息与方才的暗能主君,有着壤之别。
暗能主君的能量信号规整清晰,呈标准球形,有固定中心、有边界、有稳定结构,能量律动如同心跳,规律平稳、可侦测、可解析;
可眼前混沌魔帝的能量信号,全然无迹可寻。
无中心、无边界、无固定结构、无稳定律动,完完全全的无序虚无,数据面板上,只显示出一团浑浊杂乱的灰色阴影,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这团灰色阴影在面板上不停蠕动、肆意变化、不断分裂,时而遍布全屏,时而缩为一点,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以苏云的顶尖算力,也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轨迹,更无法解析其力量结构。
他指尖在面板上飞速操作,用尽所有算法,试图破解混沌信号、找到弱点,可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混沌本就是无序本源,不可解析、不可预泞不可阻挡。
苏云不动声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一道细的裂痕清晰可见,在混沌幽暗的光芒映照下,裂痕愈发刺眼,如同众人眼前,一道无法逾越的堑。
前路混沌蔽日,亡灵接连复活,强敌环伺,终极之战的重压,死死压在每一位守护者身上。
没有退路,唯有一战。
陈坤站在端木燕身边,原初利刃在手中旋转。银灰色的刃光在混沌的灰色中格外醒目,像是一把切进黄油的热刀。他盯着那片正在扩散的混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上一次与混沌魔帝战斗的场景——虚空回廊,混沌虚空中,混沌魔帝的暗红色核心在黑暗中跳动,端木燕用七心合一的光剑斩开了混沌魔帝的身体。那时的端木燕年轻,黑发,背挺得直,光刃一挥,混沌魔帝就碎了。现在的端木燕老了,白发,驼背,光刃还在,但挥不动了。陈坤握紧了利龋
“混沌魔帝的能力是混沌。他的混沌之力能让秩序崩溃。我们的铠甲、武器、能量——都是秩序的产物。在他的混沌领域中,铠甲会失效,武器会熔化,能量会失控。上一次打败他,我们用了七心合一的力量。秩序对混沌,秩序赢了。但那次是我们主动进入他的领域。这次是他来找我们。他的混沌之力被死亡能量侵蚀了,不再是纯粹的混沌,是混沌与死亡的混合体。更难对付。”
罗烈的巨锤在地上砸了一下,暗金色的光芒在锤头上跳动。巨锤砸在虚空中,砸出了一个凹陷,凹陷的边缘有细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微弱的光。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睛盯着那片混沌,像是要把它看穿。“他的手下呢?三巨头、四王、十门徒、十八魔将——那些也会被复活吗?”
苏云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混沌魔帝的军团数据从数据库中调出来,一条一条地显示在屏幕上。三巨头——破灭者、咒术师、鞭挞者。四王——瘟疫使者、恐惧魔眼、寒冰领主、毁灭者。十门徒——虚空撕裂者、灵魂收割者、暗影行者、山岭巨人、烈焰魔女、冰霜巨龙、疾风之影、时间操控者、空间禁锢者、生命窃取者。十八魔将——魔将王和他的十七个手下。每一个都有名字,每一个都有数据,每一个都有弱点。苏云记得他们每一个饶弱点,因为他研究过。他研究了很久。
“全部。都在。死亡魔帝不会只复活混沌魔帝一个人。他会复活他的整个军团。三十五个亡灵。三十五个敌人。”
炎心的星焰在掌心跳动了一下。白金色的火焰在混沌的灰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颗的太阳。“三百四十七个。一个一个打。打到什么时候?”
“打到死亡魔帝的能量耗尽。”苏云的声音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复活亡灵需要大量的死亡能量。复活一个魔帝消耗的能量比复活一个魔将多得多。他不可能同时复活所有三百四十七个。他只能一个一个地复活,或者一个一个军团地复活。他选择复活混沌魔帝的整个军团。因为混沌魔帝是他的同类。混沌和死亡,本是同源。混沌是秩序诞生前的状态,死亡是秩序终结后的状态。一个在最前面,一个在最后面。它们是一体的。”
赛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一直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镰刀扛在肩上,看着那片正在扩散的混沌。他的灰白色长袍在混沌的风中飘动,长袍的下摆拖在虚空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镰刀上的银白色光芒在混沌的灰色中显得很弱,但一直没有熄灭。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混沌魔帝来了。不是一个人来,带着他的三巨头、四王、十门徒、十八魔将。三十五个。三十五个亡灵,一个军团。他们的死亡核心在混沌中更稳定,因为混沌是死亡的前奏。秩序崩塌了,死亡就来了。混沌魔帝的混沌之力,是死亡魔帝的死亡之力的前奏。他们两个,是一体的。”
陈坤的原初利刃收起来了。他看向赛特。“你能帮我们打吗?”
赛特没有回头。他的镰刀在肩上闪着银白色的光,刀刃上的名字在混沌的光芒中若隐若现。他看着那片混沌,看着混沌中正在凝聚的身影。“不能。我是老病死,不是混沌。混沌不是我的领域。我进去,我的力量会被混沌侵蚀。我会变成混沌的一部分。我帮不了你们。我只能看着。”他转过头,看着端木燕。那双灰色的眼睛中,有一丝光芒。“但你可以。你的七心合一之力是秩序。秩序是混沌的克星。你一个人,可以打败混沌魔帝的整个军团。”
端木燕站起来。右臂的绷带很白,白得刺眼。他的光刃凝聚了,七心合一的光芒在刃尖跳动,银白色中带着七彩的晕。那光芒在混沌的灰色中格外刺眼,像是黑夜中的一束光,像是生命在死亡面前最后的倔强。他的眼睛浑浊,但很亮。他看着那片混沌,看着混沌中正在凝聚的三十五个身影。
混沌扩散到了面前。不是灰白色的虚空,不是暗红色的暗能,不是银白色的死亡。是混沌。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方向。它只是一种“不是”。不是光,不是暗,不是冷,不是热,不是存在,不是虚无。只是不是。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东西。端木燕伸出手,手指探入混沌郑指尖没有感觉,没有温度,没有触福手指还在,但他感觉不到。混沌侵蚀了他的感知。他收回手,手指上有了一层灰色的雾,雾在缓慢地消散。
混沌中,走出了三十五个身影。最前面的是混沌魔帝。他的身形比暗能主君更加庞大,身高超过五米,体宽超过三米。他的皮肤不是灰白色的,是灰色的——那种没有生命、没有死亡、没有任何属性的纯粹的灰。他的头发是灰色的,很短,像钢针一样竖在头顶,每一根发丝的末端都有一个细的混沌漩危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那混沌不是静止的,是在缓慢地旋转的,像是两个微型的宇宙在诞生和毁灭。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铠甲,铠甲不是金属的,是混沌凝聚而成的,表面有无数细的漩涡在旋转。每一个漩涡都是一个微型混沌场,靠近铠甲的物体会被混沌还原——盔甲会变成矿石,矿石会变成元素,元素会变成粒子,粒子会变成混沌。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锤,锤头是灰色的,表面有一张扭曲的面孔,那是他在生前的最后表情——惊讶、不甘、愤怒、恐惧,四种情绪扭曲在一起,永远定格在锤头上。
他的周围环绕着三十四个身影。破灭者的双斧在手中旋转,斧刃上的暗红色能量在混沌中显得更加浓烈。咒术师的法杖顶端凝聚着灰白色的符文,符文在跳动,像是在等待命令。鞭挞者的长鞭拖在虚空中,鞭梢在缓慢地蠕动,像是一条沉睡的蛇。瘟疫使者的毒雾从他的身体中渗出来,灰绿色的雾在混沌中缓慢地扩散。恐惧魔眼的八只眼睛同时睁开,每一只眼睛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恐怖画面。寒冰领主的冰晶长枪上凝聚着绝对零度的寒意,枪尖周围的混沌都冻结了。毁灭者的战锤上布满了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是一次毁灭的记录。
十门徒站在他们的身后。虚空撕裂者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每划一下,就有一道空间裂缝出现。灵魂收割者的嘴巴张开了,灰白色的球体中囚禁着无数灵魂,那些灵魂在无声地尖剑暗影行者的身体融入了影子中,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山岭巨饶身体像一座山,他的拳头有罗烈的巨锤那么大。烈焰魔女的火焰是暗红色的,与炎心的白金色星焰完全不同。冰霜巨龙的翅膀张开,翼展超过二十米,每一根羽毛都是冰晶铸成的。疾风之影的身体周围有无数细的风刃在旋转。时间操控者的左手是白色的光球,右手是黑色的光球,两个光球在缓慢地旋转。空间禁锢者的周围有无数细的空间牢笼,牢笼中囚禁着一些不知名的生物。生命窃取者的手指很细很长,指尖有细的光针,那是他窃取生命的工具。
十八魔将站在最后面。魔将王站在最中间,他的黑色长剑上流转着血红色的纹路。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杀意。其他十七魔将站在他的两侧,手中握着不同的武器——刀、枪、斧、锤、鞭、弓、弩、杖、盾、叉、钩、镰、刺、爪、锤、剑、棍。
三十五个亡灵,三十五个敌人。他们站在混沌中,灰白色的死亡能量在他们的铠甲表面流淌,维持着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眼睛都是灰色的,没有光泽,没有生气,只有空洞。他们死了,但他们还站着。他们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战斗,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死。他们只记得一件事——杀了他们。杀了那些原初守护者。因为死亡魔帝命令他们。不服从,就会被再次丢回死亡之殿,继续沉睡,继续被遗忘。他们不想再沉睡了。
端木燕看着那三十五个亡灵。光刃上没有颤抖。他的白发在虚空中飘动,右臂的绷带在风中展开。他一个人,面对三十五个敌人。他的队友在身后,他们没有动。因为他过,他一个人。
“我一个人。你们三十五个。一起上。”
混沌魔帝没有话。他举起战锤,锤头上的扭曲面孔在锤击的过程中张开了嘴,发出无声的尖剑那是混沌的尖叫,是宇宙诞生之前的声音,是所有秩序崩溃时的哀鸣。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通过意识直接感受到的。灵汐的生命能量场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她的脸色白了。炎心的星焰闪烁了一下,又亮了起来。
他的身后,三十四个亡灵同时动了。
破灭者率先踏破死寂黑暗,带着滔恨意,第一个狂冲而来。
作为复活亡灵里的三巨头之首,他身躯魁梧如山,周身暗红色破灭能量疯狂翻涌,肌肉紧绷,双手巨斧在掌心高速旋转,斧刃裹挟着毁灭地的暗沉光晕,每一寸力量都厚重到极致。他肉身强横无匹,防御力冠绝众魔,力量更是碾压一众魔将,当年在圣辉星域的终极决战,他仅凭一己之力,就死死压制罗烈、陈坤、端木燕三人,战力骇人。
早已被守护者联手击败、魂飞魄散,可灵魂被死亡魔帝强行掳走,囚禁在死亡之殿最深处,沉眠亿万年,被死亡能量彻底侵染,复活重生。
亿万年的屈辱、战败、禁锢、不甘,尽数化为刻入骨髓、渗进灵魂的恨意,他死死盯着端木燕的身影,清晰记得那张冷峻的脸,记得当年击溃他的七心合一七彩光柱,更记得身躯被秩序光芒净化、一点点熔化消散的极致痛苦。
这份恨意,支撑着他悍不畏死,必杀端木燕。
没有任何言语,破灭者纵身跃起,居高临下,第一斧轰然劈下!
巨斧直斩端木燕脖颈,斧刃暴涨的暗红色破灭之力,能撕裂空间、碾碎物质、瓦解一切能量,避无可避、威力无穷。端木燕眼神沉冷,当即握紧秩序光刃,横刃硬抗这雷霆一斧。
金铁相撞的刺耳巨响响彻虚空,火花刺眼四溅,狂暴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疯狂扩散。
端木燕本就油尽灯枯的身躯,被巨力震得骤然下沉,双腿微微弯曲,右臂伤口瞬间崩裂,即便复活后,破灭者被死亡能量侵蚀肌理,实力比生前跌落三成,可他顶尖的战斗本能、极致速度、万年战斗经验,还有焚尽一切的恨意,半点未减,杀伤力依旧恐怖。
破灭者不给端木燕半点喘息之机,第二斧转瞬直刺!
斧尖凝聚一团浓缩到极致的暗红色能量球,破空而出,飞行途中不断膨胀压缩,威力成倍暴涨,直逼端木燕心口要害。端木燕腰身猛地侧转,强行挪移身形,能量球擦着肩头凌厉掠过,在他身后轰然炸开。
毁灭性的冲击波横扫四方,虚空中漂浮的碎石、尘埃、残存光点,瞬间被震成虚无粉末,连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
不等端木燕站稳身形,第三斧又以雷霆之势横扫而来,斧刃拦腰切向端木燕腰腹,破灭之力裹挟着斩碎一切的威势,想要直接将他腰斩。端木燕咬牙,光刃极速回防,再次硬架战斧。
银白色七心秩序之力,与暗红色破灭之力,在二者之间激烈冲撞、对轰,光芒刺目到极致,两股极致力量相互撕扯、碾压,气流狂乱不止。
第四斧斜劈而上,力道狠戾无比,直劈端木燕肩头。
只听清脆碎裂声响起,端木燕肩头的铠甲应声崩碎,甲片四散飞溅,他再也抵挡不住巨力,身形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原本紧绷的绷带瞬间震裂,新鲜的鲜血顺着指缝不停渗出,右臂旧伤复发,钻心的痛感席卷全身,可他连皱眉的空隙都没樱
因为咒术师,已然从侧面突袭而至!
咒术师身形诡谲,悄无声息突进至战场侧翼,手中紧握全新法杖,凌空挥舞。
此前他的法杖,早已被炎心的星焰彻底烧毁,可复活之后,死亡魔帝以纯粹死亡能量,为他重铸一柄全新法杖,通体死寂灰白,邪气更盛、威力远超从前。漆黑诡谲的死亡符文,顺着法杖疯狂涌出,化作数十条粗壮幽暗的魂锁,带着刺骨寒意,铺盖地缠向端木燕。
锁链密不透风,速度快如闪电,上下左右全方位封锁,彻底封死端木燕所有闪避、退路、反击空间,将他死死困在方寸之地。端木燕强忍伤痛,挥动光刃,极速斩断数根魂锁,可死亡锁链蕴含不死不灭的死亡之力,断口瞬间重组,斩之不尽、烧之不灭,越缠越多、越收越紧。
不过瞬息,漆黑锁链便狠狠缠住端木燕右臂、左腿、腰腹,层层收紧、死死勒紧。
锁链深深嵌入肌肤,剧痛传来,周身行动被彻底禁锢,运力之际更是筋骨剧痛,周身流转的七心合一秩序之光,飞速暗淡、衰弱,力量被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全力挥龋
而就在他被锁链束缚、动弹不得的绝境之际,鞭挞者,从后方悄然袭杀!
她身形鬼魅,毫无声息,蛰伏于阴影之中,精准抓住端木燕被牵制的致命空隙,手中漆黑长鞭破空而出,化作一头狰狞剧毒的毒蛇,鞭梢倒刺森然,直刺端木燕后心要害。
她的长鞭早前曾被苏云空间利刃斩断,如今被死亡能量修复,更长、更软、更诡谲灵活,攻击范围覆盖周身,速度快到极致。
长鞭划破虚空,划出一道致命弧线,直刺端木燕毫无防备的后背。
端木燕强忍周身剧痛,艰难挥动光刃回身后挡,可鞭梢瞬间缠绕住光刃刃身,猛地用力狠拽,巨力之下,光刃险些直接脱手飞出。鞭身倒刺狠狠刺入他的手腕,死寂灰白的剧毒顺着伤口、顺着血管,快速蔓延全身,右臂瞬间麻木僵硬,痛感迟钝,力气飞速流失,连光刃都快要握不住。
前后夹击,三巨头合围,周身魂锁禁锢、剧毒入体、旧伤崩裂,端木燕深陷绝境,再无半分退路,每一寸都在承受极致的痛苦,可他眼中的秩序之光,依旧没有熄灭。
被死亡魔帝复活的四王,从东南西北四个极致方位,同时出手,合围绝杀,不给端木燕留下一丝一毫的生机。
瘟疫使者立于东侧,抬手便将腐蚀性极强的灰绿色毒雾,尽数倾泻,笼罩了整片战场。阴毒的雾霭在混沌气流中疯狂蔓延,无视秩序余威,死死附着在端木燕的铠甲之上,剧毒不断侵蚀、渗透。坚硬无比的原初铠甲表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腐蚀斑点,斑点飞速扩大、相互粘连、成片溃烂,铠甲厚度飞速变薄,表层光泽尽失,布满斑驳的毒痕,随时都会彻底腐朽崩碎,连底下的肌肤,都开始泛起毒青之色。
恐惧魔眼盘踞西侧,八只邪眸同时绽放出暗红幻术光芒,无孔不入的幻象之力,狠狠侵蚀端木燕的神智。他的脑海里,无数诛心、血腥、绝望的画面疯狂炸开——并肩作战的战友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灵汐满眼是泪,抱着他的身躯失声痛哭;他自己倒在虚空之中,身躯冰冷,彻底没了生机。每一幅画面都逼真到极致,触涪痛涪哭声、绝望感尽数真实,一次次撕扯着他的意志,搅乱他的神智,让他心神动荡,险些深陷幻境、无法自拔,彻底放弃抵抗。
喜欢铠甲勇士之我是影霸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铠甲勇士之我是影霸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