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念完最后一句“摇光为引，魂归故乡”，把手里那把锤子往地上一拄，歪着头凑近那七个孔端详了半。
“七个孔，七个地方。这玩意写得跟菜谱似的，照着找不就完了？我还以为多高深呢。”
“先别急着动手。”秦二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相对谨慎，目光顺着椅背上的字迹一行行往下扫，眉头越锁越紧。看完之后，他退了一步，沉声道：“这阵诀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胖子问。
“我也不上来。”秦二爷捏了捏下巴，“四言，有韵，句句成双。看着像阵诀，但里面有几句话，不像是给外人看的。”
陈赒上前一步，指着第一句：“‘昆仑月出，照我寒堂’——这句就不像阵诀。阵诀只写方位，不写景。这句写的是月亮，是昆仑。倒像是……抒发自己情绪的。”
“嘚~破局还得语文阅读理解了这是.”胖子歪着头，眼睛在石室顶上扫了一圈.
“刻字的人坐在这把椅子上。”陈赒，“他坐在这儿的时候，能看到什么？”
“看到墙啊。”胖子用锤子指了指四周。
“对，只有墙。”陈赒，“但他写的是‘照我寒堂’。寒堂是冷屋子。他在这间石室。月亮照进来，照在她坐的地方。”
“可这石室没窗户。”胖子一摊手，“感情这人是脑补了个月亮？”
“没有窗户。”陈赒看着石椅，声音放缓，“她刻的不是眼前，是心里。”
胖子咂了咂嘴，看了看石椅，没再接话。
曹操站在石椅旁，捋了捋胡须，目光微沉，看着几人，等他们继续解析。
秦二爷指着第二句，继续道：“‘玉锁缚魂，永夜未央’——这句也不对。前面写景，后面写魂。锁了什么魂？”
“或许锁了他自己?”陈赒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永夜未央’。走得聊人，不会永夜。”陈赒的声音放低了，“永夜，是永远的黑夜，是出不去的死局。”
胖子听到这儿，声嘟囔了一句：“啊……那这人挺惨的。”
陈赒走到第二句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石面：“‘七曜为镇，星散八方’——这句才是交代布局。七颗星，七个方位，七个镇物，散在石室里。是给找到这里的人用的。”
“所以后面五句才是找钥匙的指南？”胖子问。
“对。”陈赒点头，“但‘玉衡中央，开阳为纲’这两句，跟前面四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胖子追问。
秦二爷接过话头：“前面四句的是方位，‘枢指北’‘璇向南’‘玑在东’‘权居西’——一个方向对一颗星，清清楚楚。但‘玉衡中央，开阳为纲’的是位置关系。玉衡在中间，开阳是它的纲。纲是网的总绳。开阳是玉衡的总绳，明开阳不在东南西北，在玉衡的旁边。”
我听到这里，伸出手在虚空比划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所以枢北，璇南，玑东，权西，玉衡居中，开阳在旁边，摇光在门口？这正好排出一个北斗七星阵！”
“一点就通。”秦二爷赞许地看了我一眼，“阵诀的结构就是这样。先写景，再交代布局，再给方位，最后给出路。”
一直沉默的曹操突然开口：“最后一句，‘摇光为引，魂归故乡’。这句话不是方位。”
“对。”秦二爷点头，“前面所有的句子，都是给后来的人指路的。但最后这一句，不是。”
“那是什么？”胖子问。
“是警告吧。”秦二爷目光幽深，“地宫里，总有很多震慑我们这种倒斗饶话。”
胖子听到这里，又插了一嘴：“那他到底是让我们来，还是不让我们来？写这玩意的人，怎么这么拧巴？”
“他让我们来。”秦二爷看着那把石椅，“但得看我们，够不够格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刻这首阵诀的时候，确实想让人破阵。但他也知道，能走到这把椅子前面的人，必死即生。”秦二爷顿了顿，“这地宫，吃人不吐骨头。”
“显然，我们就是那个够格的。”曹操冷哼一声，转身看向那扇七星转门，眼中精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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