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适弯身靠在司南的肩膀上喘息,良久,平复了心情,他才出声。
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宝贝儿,六年前在这里的吻,是我毕生难忘的。”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的颈侧,“它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一遍一遍地描摹,一遍一遍地回想。你知道吗?我当时好狼狈,差点无法克制自己,只能匆匆跑掉。”
他到这里,笑了一下,笑声低低的,像是什么终于可以出口的往事。
“早知道是你,”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我都不忍了。”
司南本来听着他前面的话,心里很是触动。她何尝不是如此?
六年前在这个海边,神志不清的她主动攀上他,去吻他。但在动情的时刻,他推开她,把她摁进海里,让她清醒。最后抱她进一个山洞里,为她点了一个火堆,然后匆匆离开了。
从那时起,他的身影就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尤其是在一些特殊时刻,梦见的全是他。
可是听到他后面那句,她忍不住嗔道:“当时你要是敢有进一步,当时的我肯定会拼尽全力杀了你。”
南宫适退后半步,双手摆正她的身子,假装带了一点压迫的质问,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你舍得吗?即使那时候我们不认识——”他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痞痞的笑,“我这么帅,你也舍得?”
司南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很得意却偏要装作在质问的样子,看着他月光下被镀成银白色的侧脸,看着他眼中映着的她的影子。
不知怎的,她“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
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南宫适二话没,将她拦腰抱起,像当年一样,将她往山洞的方向抱去。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没有问“去哪”,她大概知道他会抱她去山洞。
只是她没想到,当他抱着她走进山洞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不复当年。
声控灯全亮了。
柔和的光线从花板的缝隙中倾泻下来,照亮了整个空间。不再是当年那个粗糙的、潮湿的、长满青苔的岩洞,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巨大的全景窗户面向沙滩敞开,外头的月光和海面被完整地框进视线里,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坚固的岩石外墙保留着原始的质感,向内的一面却嵌着现代化玻璃窗,无垠的地平线在夜色中延展至际。
脚下的地面平整光滑,铺着然石材,纹理粗犷,却不硌脚。
墙角的壁炉里燃着火光——不是电子仿真的,是真的火焰,跳动着,把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靠墙摆着一张大床,床品是深灰色的,边缘覆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线。
床头柜上放着两盏灯,灯罩是贝壳做的,灯光透过贝壳的纹路落在墙上,像水波一样荡漾。
司南被放在床上,正是当年他把她放在那块大石上的位置。
旁边,当年他点火堆的地方,已经改造成了壁炉,火光跳动,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南宫适倾身半压着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侧。
他目光粘稠般地看着她,眼底映着壁炉的火光,声音低哑:“喜欢吗?”
司南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映着火光的眼睛,看着他新生的左手稳稳地撑在她身侧。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像在确认他是真的。
“喜欢。”她的声音有点哑,有点紧,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不管他问的是这里的改造,还是他自己,她都喜欢。
只是她还来不及问他是什么时候改造的这里。
南宫适喉头一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她。
她攀上他的脖颈,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头发,毫不掩饰热烈地回应着他。
不只有他对她有渴望,她对他也有渴望。
他的手从她脸侧滑到颈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新生的指腹还有些薄,但触感清晰。
“宝贝儿,”他的声音在她唇边碾碎,模糊又清晰,“每一处我们相处过的地方,对我来,都有特别的意义。改造这里,本来是想向你求婚的。”
他的唇贴着她的嘴角,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愿意吗?”
司南已经无法思考,壁炉的火光在她眼中跳动,他的体温隔着衣服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的整颗心都在澎湃,浑身却软塌无力。
不管他什么,她都顺应着他,声音从她唇缝里溢出来,动情而迷离:“愿意。”
南宫适身体猛地一震,手臂收紧了,新生的左手环在她腰后,炽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脊背,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贴合着自己,另一只手则利落地褪去自己的上衣。
他再次将她压进柔软的床里,一边吻她,一边手探入上衣,帮她解开束缚。
司南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像是连骨头都化成了水。
他的唇落在她嘴角、下颚、颈侧,一寸一寸地碾过去,带着灼饶温度。
她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不知道该抓住什么,只能抓着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南宫适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
他新生的左手贴在她腰侧,指腹还带着一点新生皮肤特有的薄软,贴着她的皮肤,像一片暖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火光在他眼里跳动了一下。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手指张开又合拢,骨节分明,纹路清晰。
“它真的长回来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的、不太真实的颤动。
“是真的。”司南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了几秒,然后把她拉起来。
他把她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南宫适大步将抱着她走进浴室——三面210度的全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贝壳造型的大浴缸已经放满了水,水面飘着几片白玉兰花瓣,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散发着淡淡的白玉兰花香。
他将她放进去,水波涌了一下,漫过她的肩膀,温热的水包裹住她全身,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蹲在浴缸边,手指探进水面,试了试温度,然后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贴着她的耳廓,停了一下。
“冷不冷?”他问。
她摇了摇头。
南宫适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滑到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直起身,褪去自己的上衣。
手指搭在裤腰上顿了一下,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然后他也跨了进来。水波猛地涌了一下,漫过浴缸边缘。
水面上的白玉兰花瓣被推到她胸口,又慢慢散开。
他靠在她对面坐下,浴缸很大,够两个人伸开腿。
水汽氤氲,模糊了全景落地玻璃窗上的月光。水流在他们之间轻轻晃动,像一道透明的、隔不开也推不走的帘。
她伸出手,指尖在水面上划了一道,碰到他的膝盖。他握住她的手指,把她慢慢拉向自己,两个人隔着水汽靠得很近,近到她能从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脸上被火光映红的痕迹。
他笑了,低头吻住她。
水流在他们之间涌动,温热而绵密。
壁炉的火光从浴室门口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水面上那些花瓣染成流动的金色。
全景玻璃窗外的海面辽阔无垠,月光铺满了整片水域,银白色的,细碎的,像一条通往永恒的路。
“宝贝儿,”他唇贴着她的耳际,“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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