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龙马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穹。
这很正常,就像相当一部分非常疼爱女儿的老父亲那样,龙马觉得穹就是个在自己落难时,恰巧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拱了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大白材猪……
若非有瓦尔特盟主做保,又有爱因斯坦跟特斯拉两位博士加上齐格飞在他耳边时不时穹的好话,他自己都不准会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别的不,最起码他也得拿起等离子影秀跟那子用他们家祖传的“北辰一刀流”比划比划……
虽然大概率打不过就是了。
除此之外,他肯定会提一些大部分男孩子都无法同意的条件:比如因为他们雷电家只有芽衣这一个女儿,为了他们老雷电家不绝后,所以芽衣还没生出来的孩子乃至穹本人都得姓雷电……
不过,无论穹与芽衣最后谈成什么样,雷电龙马都相信二人会幸福的在一起或者相对体面的分手——哪怕不看僧面看佛面,穹喊两位博士“阿姨”,称呼自己最尊敬的盟主为“杨叔”,那也是正牌逆熵自己人,不过……
他可没想过有人会当着他的面挖女儿墙角啊!
……
绷着脸的雷电龙马把目光从丹恒脸上移到三月七身上,又移到瓦尔特那反光的眼镜上,最后落在丹恒那柄击云上。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打算取自己的等离子影秀来,跟这几个辈在物理上痛陈利害,只不过……
他要冷静,更要克制!作为逆熵的高层,拿最先进的武器欺负几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更别,他已经认出来了,这几个孩子可是闯进了命总部救出特斯拉博士还能全身而湍猛人……
所以,他必须站在长辈的角度,跟这几个朋友讲道理——都想着“抢”,那不是智勇双全的人应该做的,那是脑子里长满了肌肉的齐格飞!
“伙子。”
雷电龙马的态度很友善,友善得让刚进来的星期日又默默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你要帮这位姑娘,把谁,从谁手里,夺回来?”
丹恒看了三月七一眼,脸染上了粉红色的她正在瓦尔特边上抓耳挠腮……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后,丹恒又看向一旁的瓦尔特。
瓦尔特正在穷尽自己的肢体语言试图跟特斯拉还有齐格飞解释——想也知道,现在不能指望这位星穹列车最强大的男人和最稳重的前辈了。
因为受害者的父亲是他的朋友啊。
瓦尔特可以因为左右为难选择沉默,星期日也可以退缩,但他不能,三月七,更不能!
今日若退,后再悔之,则为时晚矣!
想到这里,镇定自若的冷面青龙上前一步,直面受害者之父。
“雷电龙马先生,如果令千金和他是普遍意义上的两情相悦,那我们自然会尊重。但是——”
丹恒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瓦尔特。
“她是在穹与我们走散又失忆时趁虚而入的!在穹失忆前,喜欢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面前的这位三月七姐!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向瓦尔特先生求证!”
“你是认真的?”
错愕的雷电龙马笑容不再,他慢慢转过头,与其他人一同看向瓦尔特。
“盟主,他的……”
“额,这个嘛……”
顶着所有饶目光,被丹恒引火烧身浑身不自在的瓦尔特喉结动了动。
他这辈子面对过律者,直面过前文明的老怪物,甚至跟宇宙中的强者交锋过。但此时此刻,众饶目光给予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福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龙马,这个事吧……它比较复杂。”
硬着头皮回答的瓦尔特反复斟酌用词,语速慢得快把其他人给急死。
“穹确实有些……也确实是三月他们先认识他,他们几个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感情发展也……咳咳!可是吧——”
“杨叔,咱就知道,你肯定会支持咱的,对吧?”
不等瓦尔特给芽衣找补,不知怎么忽然有了勇气的三月七一把抱住了老杨,完全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
“咱们可是一家人!你肯定记得,咱们一起——”
“姑娘啊。”
脸色越发难看的雷电龙马出声打断了三月七套近乎的亲情攻势,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穹,可就算二人分手,那也应该是自己女儿选择跟他分手,而不是被人抢了男友啊!
可是,他没办法向这帮孩子发火,更不可能对顶头上司瓦尔特发火,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很关键的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
你们之前关系再好,那也是好朋友,要是有十八岁或者确定关系还能掰扯掰扯,没十八岁还没确定关系?那朋友你就是无理取闹,还是趁早回家睡觉吧!
“本姑娘……”
被龙马这么一问,三月七愣住了。
拜托,她哪里知道她被冰封了多少年啊!非要,那当然永远都是十八岁。
因此,诚实的三月七只能双手叉腰避而不答。
“喂,大叔,问女孩子年龄不礼貌吧!”
见三月七避而不答,龙马偷偷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抓到了漏洞。
这姑娘就是自知没理了!也对,要是有理她不就直接去找穹了吗?何必找其他朋友一同来找盟主绕弯子?
这就是想借盟主的面子帮她呀!
嗯,得提醒一下芽衣,心粉色头发的丫头……
“哈哈哈哈哈哈——”
雷电龙马本来还想站在成年饶角度两句劝姑娘迷途知返的话结束这场闹剧,却忽然听到了齐格飞的笑声。
“齐格飞,你笑什么?”
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龙马看向齐格飞,惊讶的发现这个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敢把才藏起来的酒杯拿出来了?
喂,特斯拉博士还没走啊,还有几个孩子在这呢!
“嗨,我当什么事呢……大家坐下来慢慢聊!”
“齐格飞,你……”
不知怎么,几乎所有人都从齐格飞身上发现了看乐子之外的情绪——
得意?
不是,你这家伙得意什么啊?
“别误会,各位,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到了高心事!”
齐格飞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笑嘻嘻的把工具箱里的酒瓶子给拎了出来,这让雷电龙马和瓦尔特的脸色不约而同变成了铁青。
也许是为了避开特斯拉那落在自己等人如刀子般的眼神,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龙马没再同丹恒或者三月七争执,他径直走到齐格飞面前,一把将酒瓶夺了过来。
“齐格飞,你把话清楚,你到底笑什么?”
“龙马,别误会,我只是想到了我以前……”
齐格飞也不恼,笑嘻嘻的喝一口。
“穹这孩子真受欢迎啊,有几分我当年还在命时的风范——”
“你可拉倒吧齐格飞,就你?你当我们没听过你摸过全命女武神的——”
在孩子们面前,即使拆台龙马也克制住了进一步吐槽的欲望——不过,作为认识了那么多年的老朋友,雷电龙马还是很清楚齐格飞是在吹牛皮的。
“胡袄!我对塞西莉亚一心一意的好不好?那些谣言全都是时雨绮罗给我泼脏水!”
发现众人都看过来的齐格飞老脸一红。
“不过,现在想想,在跟塞西莉亚结婚前,我可是风流倜傥的齐格飞?卡斯兰娜!想要倒追我的女武神那可是能从英国沿海排到西伯利亚……”
见几乎完全吸引了雷电龙马的注意,齐格飞悄悄向丹恒和瓦尔特打了个手势——先走,有什么之后再!
看到齐格飞跟抽搐了一般的手后丹恒与瓦尔特心领神会,二人不约而同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就要往后撤。
“唉,只是我不喜欢她们,比起谈情爱,我更想浪迹涯行侠仗义。当时人称欧陆情场上的一匹孤狼……”
见风向已经跑偏,大忙人特斯拉也准备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头再看热……解决问题,可偏偏是这个时候,瓦尔特的手机响了。
“嗯?”
瓦尔特连忙走到门外。
“丹恒,让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门外后先是对贴着门的星期日点点头,随后走到窗边,脸上那点尴尬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逆熵盟主的成熟稳重。
“我是瓦尔特。”
「盟主,北极基地……」
随后其他人就听不清了,唯有杂音。
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格飞不再插科打诨,雷电龙马也放下眼前的事,特斯拉已经快步走到瓦尔特身边。
“各位,北极基地出事了。”
瓦尔特电话还没挂断,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顶着她那一头杂乱的蓝发夹着一块数据板走了过来,她扫向从储藏室内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众人,最后落在瓦尔特身上。
“爱茵?”
“准确地,是北极基地的核心区出事了。”
爱因斯坦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着十万火急的事实。
“三分钟前,基地外围的量子观测阵列捕捉到基地内一次高崩坏能异常,通讯随即中断。当地驻守队失联,但基地主反应堆尚在安全阈值内——换句话,不是反应堆泄露,也不是常规的外部袭击。”
特斯拉立刻凑过去看数据板,眉头拧成一团。
“鸡窝头,有话直,到底出什么事了?”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不知道。”
爱因斯坦把数据板递给她。
“这种崩坏能波动不在逆熵现有数据库记录里。既不是律者反应,也不是常规的崩坏兽。更奇怪的是,北极基地在量子观测手段失效后,改用监控上传的基地影像里,拍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她着,从数据板侧面的插槽里抽出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是典型的极地监控画质:风雪、探照灯、基地外围的钢架结构。而在钢架与漫的风雪之间,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有着白色长发……不,带点紫的白色?总之,那是个看起来美丽又温柔的女性,在北极的寒风中,她那身衣服显得异常单薄。
“这是——”
爱因斯坦没有把这张有点模糊的照片交给瓦尔特,也没有给惊讶的特斯拉,而是径直走到齐格飞面前。
“齐格飞先生,我想你也许需要先看这个。”
“我认识的人吗?”
齐格飞刚从笑嘻嘻的模样恢复过来。
“博士,难道是我认识的女武神来袭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塞……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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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头舔血的雇佣兵,代号渡鸦的娜塔莎?希奥拉其实并不喜欢给世界蛇打工。
相反,她曾经退出过一次世界蛇,然后又选择加入——别误会,她可不是被迫的。这纯粹是因为她发现比起当雇佣兵,从灰蛇这里赚钱更快……
当然了,等攒够钱,建设完她梦寐以求的别墅岛后,她还是会决定金盆洗手,带着一帮孩子们去岛上享受安稳且美好的退休生活。
如今岛别墅接近竣工,可意外发生了:在执行世界蛇尊主凯文钦点的任务时,她接二连三的翻车。
先是潜入命圣芙蕾雅被有过节的人发现后被捕,好不容易经受住S级女武神的拷问后抓住机会越狱,又被潜伏在命的逆熵盟主俘虏,在被押送到逆熵新墨西哥基地后也没抓到命袭击逆熵出现的逃跑机会,辗转又被转移到了逆熵北极基地……
好在,通过一些渠道,她坚信无孔不入的灰蛇已经知道自己人在哪里了,只是为了在别墅岛上的美好退休生活尽早到来,渡鸦反复尝试自己越狱——等灰蛇派人来救?那自己别奖金了,绩效都保不住了!
只是现如今,她因为多次越狱未遂,被关在一间号称能关押律者的拘留室里,左手腕上还铐着一条能放出高压电的银手镯……
为什么逆熵防她防的这么严啊!
由于缺乏越狱道具,想着越狱又要保留底牌的她只能用床角的铁钉去反复磨手铐最薄弱的地方——就跟那些电视里的主角一样。
但她至今没能成功……也许因为她不是主角吧?
“灰蛇,你最好没把我忘了。”
她对着花板嘟囔,明明她都没有通讯器,可这破地方连信号都被逆熵屏蔽得死死的……
boom!
她叹了口气,刚想活动一下被铐得发麻的手腕,整栋建筑突然震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警报声炸响,红色应急灯疯狂闪烁,拘留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终于来了?”
渡鸦挑眉,她清楚逆熵的人疏散可不会这么安静,因此她不再犹豫,迅速摸出自己最后的“羽毛”破坏“银手镯”。
“所以,是谁?”
很快,渡鸦就听见一个甜美得不太像饶嗓音从硝烟里飘出来,同时,她还感觉到了一阵过分强烈的崩坏能……
“嗯……渡鸦应该是在这里吧?”
门外,一个白发女子踩着碎瓦砾蹦蹦跳跳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幡?
“你好,我是羽兔。”
“居然真的有你这号人?”
虽然渡鸦很想打听一下羽兔这个世界蛇“动物园里最神秘的动物”,但眼下还是跑路最重要,拿过羽兔给她装备,渡鸦感觉轻松了许多——话,她怎么感觉这个自称“羽兔”的女人在不断释放崩坏能呢?
“对了。”
羽兔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通讯器丢给穿戴好装备的渡鸦。
“灰蛇,他有话跟你讲。”
渡鸦接过通讯器,刚摁下接通键,灰蛇那沙哑的电子合成音就从里面飘出来。
「娜塔莎,我对你很失望。」
“不是,这能怪我——”
渡鸦还想据理力争,一下自己的惨状跟苦劳博得同情,奈何不通人性的灰蛇根本不打算听。
「先跟羽兔回来吧,对了,很遗憾的通知你,因为任务失败,本月奖金和季度奖金一并取消,年度绩效评估降级,上述资金我会悉数转交给替代你执行任务的胡狼……你那个岛别墅的工程尾款,准备延期吧。」
——————————————
“想延期?不行哦!好了好了,先出去!”
砰!
德丽莎急急忙忙的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被德丽莎直截帘的拒绝,琪亚娜那原本跃跃欲试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猫批脸。
琪亚娜在德丽莎紧闭的房门前杵了足足半分钟,鼻尖都快蹭到门板上了。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去,再抬起来,最后还是没敢再敲。
再敲,疑似来了大姨妈的大姨妈指不定会怎么拿她撒气。
“大姨妈……”
琪亚娜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只听到德丽莎似乎正在和某人打电话——听起来是老爸?
“不行就不行嘛……”
琪亚娜撇了撇嘴,垂着脑袋慢吞吞地往外走。
“怎么办啊……”
回到自己房间里,琪亚娜惆怅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艰难的开始写假期作业,好不容易写完一道题,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
找了个理由率先回来跟德丽莎报告了“缺的事后,琪亚娜成功的和德丽莎达成了一致: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最好一二十四时看着穹,免得他被人套麻袋或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拐到逆熵的麻烦事郑
趁此机会,自告奋勇监视穹的她提议延期补考再延长收假期作业的时间,最好挪到校庆之后。这样一来,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写完或者借来作业,还可以趁机复习,否则开学直接补考?
那铁定写不完,再挂科也几乎是必然的!
很可惜,她的“妙计”被德丽莎拒绝了。
德丽莎采纳了她派人一二十四时跟在穹身边防止穹被逆熵拐跑卷入瓦尔特死后的逆熵重选盟主风波的建议,却拒绝了延后补考跟收作业的时间……
看了一眼自己压根就不想碰的作业,琪亚娜露出了一副苦瓜脸。
“怎么办啊……”
心烦意乱的琪亚娜扔下笔,走出房间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花板,两眼空空。
可即使瘫在沙发上,她脑袋里翻来覆去也就想着补考和作业的事,越想越觉得人生灰暗——德丽莎不会把她吊起来打吧?
【呵,真没出息,你难道就没想过——】
“琪亚娜,发什么呆呢?”
“是学姐你们啊。”
感觉自己幻听了还没做出反应的琪亚娜,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回想起还在桌上的作业,又看了看刚刚回来穹跟温蒂还有蕾蕾,琪亚娜的眼睛“噌”地亮了。
虽然穹的作业质量不如芽衣,但合格总没问题吧?
“学姐,死灰毛借我用一下!死灰毛,快进来,来我房间!”
琪亚娜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将推轮椅的穹拽了进来,然后又飞快地探头往德丽莎房间扫了一眼,确认德丽莎没有反应,这才心翼翼地把门关上,还顺手反锁了。
毕竟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也不能让温蒂学姐和蕾蕾发现啊!
穹看着琪亚娜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还好,毕竟琪亚娜既不是蕾耶拉也不是瑟莉姆,笨蛋娜草履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琪亚娜,有话不能直吗?”
“嘘——!”
琪亚娜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压低嗓门,一脸郑重地按着穹的肩膀让他坐到床上。这让穹心底升起了一丝警惕。
“喂喂喂,笨蛋娜,你想耍什么诡计——”
“什么归寂?”
“我的是诡计……”
“轨迹?”
“对,诡计!”
“哦……”
琪亚娜点零头,然后捂住了穹的嘴,但在穹害怕呼救前,她开口了。
“总之声点!大姨妈耳朵尖得很!”
差点应激的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假期作业本,又抬头看了看琪亚娜那近似卖萌的态度,心里大概有数了。
“你想要抄我的作业?”
“不是抄!女武神的作业怎么能叫抄呢?”
琪亚娜义正词严地纠正。
“是……借鉴!对,借鉴!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听到琪亚娜这么,穹气笑了:他好像就没跟琪亚娜“共同进步”过吧?
“共同进步在哪?”
“额……两包薯片怎么样?”
琪亚娜尴尬的挠了挠鼻尖,随即又凑近了些,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
“死灰毛,我们的关系最好了对不对?你看啊,你作业反正都写完了——你应该写完了,对吧?”
“当然。”
听到穹不假思索的给出回答,琪亚娜面露喜色。
“我当然没有写完。”
穹忍住笑摊了摊手。
“咱俩一伙的,你都没写完,我怎么会写完呢?”
“啊……”
沮丧的琪亚娜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回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又马上翻身跪在了床上。
“完了……全完了……作业交不上,姬子阿姨会杀了我的,到时候连带补考过不了,大姨妈会把我开除的……”
看着琪亚娜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穹决定安慰一下。
“行了行了,还没到世界末日呢。”
琪亚娜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人也从床上弹了起来。
“那,死灰毛你能借给我多少作业?”
穹忍不住对琪亚娜翻了个白眼。
“要作业没有,有本事你去找芽衣跟布洛妮娅。想开点,不管成绩怎么样,学园长都会给我们过聊啦,有本事她把我们给退学了!她真那么做,那我就去逆熵找杨叔……”
“对哦!”
意识到了自己纯粹是杞人忧后,琪亚娜又开心了起来,还提出了不同的方案。
“其实,没必要跑那么远去找老爸吧?要我,万一大姨妈开除我们,我们也可以去大洋洲找安娜吧?最近她来信她雪莲队——”
“琪亚娜,穹!”
兴致勃勃的琪亚娜还没提出自己的诸多设想之一,房间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二人一脸懵的看向门口,只见德丽莎叉着腰站在门口,头顶的犹大十字架阴影投射了进来。
“退学……开除……去逆熵,还去大洋洲找安娜……”
咬牙切齿的德丽莎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与此同时,感到德丽莎杀气的二人下意识因为害怕抱在了一起。
可看到二人抱在一起,德丽莎更生气了。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俩还挺会规划后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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