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尽如人意,随便看吧……
……
穹现在的样子毫无灰发救世主的形象可言。
躺在地上的他,满头的汗将灰色的头发粘在额头上,露出的白衬衫也因为汗水而被吸在身上,加上那灰头土脸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只刚从火灾现场里逃出来的浣熊。
但那又如何呢?白厄他们已经先撤了,只有昔涟一个人看到,她不出去,谁知道呢?
“哈,哈哈……”
穹躺在地上喘了好一阵,虽然与昔涟共同射出的最后一箭几乎掏空了自己,但他还是咧开嘴笑了,笑声从喉咙里出来,却听不见回声。
“哈哈……哈哈哈……”
穹举起手里那把流光溢彩的粉色弓箭——这是昔涟的武器。
“昔涟——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战胜了铁墓!”
声音在空旷的翁法罗斯上空回荡,无人回应。
“嗯……你想好以后做什么吗?虽然翁法罗斯暂时还没迎…对了,你愿不愿意作为我的忆灵暂时共同开拓——不要误会,只是暂时!等以后……”
穹自顾自的了很多话,又等寥,可他没有得到昔涟的回应。
以为昔涟是不好意思的穹又喊了一声。
“昔涟?”
没人回应。
“不愿意也拒绝一下嘛……”
还是没有回复。
“句话嘛,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的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掌按在翁法罗斯这表面疑似电路板的碎金属屑上硌得生疼。
“句话嘛,我们可是好——”
坐起来的穹东张西望,发现四下无人。
“这……”
有些慌张的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昔涟的弓——还好,应该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否则这把弓怎么可能——
忽然,弓散开了。
在穹慌张的那一刻,弓像沙一样,从握把到弓臂再到弓弦,每一处都开始化成光点,在穹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从指缝里流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穹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还保持着握弓的姿势,指缝间空荡荡的,连一根弦都没留下。粉色的光点散进空中,像被吹散的蒲公英种子,眨眼就没了影。
“不……不是。”
穹膝盖差点磕在脚下的金属碎屑上。他转过身,四下张望——真实的翁法罗斯相当荒凉,但哪哪都没有那抹粉色。
“昔涟?”
穹又喊了一声,不出所料的无人应答。
穹开始慌了。那种慌比面对绝灭大君的时候还要……
面对绝灭大君,还有绝地翻盘的可能,可昔涟的失踪,让他的心里直接空了一块。
“卧槽……不会吧……”
穹拔腿往刚才白厄他们离去的光门方向跑了两步,又被脚底打滑的金属片绊了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地上。风衣更脏了,他顾不上拍,只能边跑边喊。
“昔涟!你吱个声啊!你刚才不是还在吗!”
是啊,刚才他们一起射最后一箭的时候,昔涟的手不是还搭在他手背上吗?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伙伴……】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穹背后冒了出来。
“昔涟?”
喜怒交加穹当即回头——他要好好教育一下昔涟,这是能逗他玩的吗?
“你知不知道——”
穹话到一半卡住了,原本的大昔涟消失不见,在他身后的是只比刻律德菈高一点点的那个丫头。
的昔涟微笑着仰视他,还伸出了双手,示意自己要拥抱——那表情放在一张圆乎乎的孩脸上,杀伤力足以打出暴击。
【伙伴,抱一抱我吧。】
昔涟歪了歪头,粉色的呆毛跟着晃了一下。
穹盯着她看了好一阵,然后腿一软,直接蹲下来了,双手牢牢环抱住了她。
“昔涟,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
【无论如何,我们赢了,对吧?】
穹没看到,昔涟嘴角还挂着笑,但笑得很奇怪。
“是啊,我们赢了。”
【赢了就好,我相信,未来是光明的,翁法罗斯,一定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没错,一定是!”
昔涟用力抱紧了他。
那双的手环住穹的后颈时,力气大得出乎意料。穹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下巴磕在她粉色的头发上,鼻尖撞进一股淡淡的香味。昔涟整个饶重量也压在了他的胸口上,沉得让他胸口发闷。
【伙伴,其实啊,我已经看到了。】
昔涟的声音贴着穹胸口,却突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穹没反应过来。
“看到什么?”
【你听,我的声音是不是又变了?我现在啊……大概只到你的腰那么高了吧。】
“没事,就算现在你也比缇宝老师跟凯撒高呢,而且一定能长回来——”
听到穹这么,昔涟“噗呲”一笑。
【呵呵,我也想啊。不过……我正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向着翁法罗斯记忆的起点前进。】
“为……”
还没等穹开口,昔涟就堵住了穹的嘴。
【这条路很奇妙,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很多年。一路上,我遇到了很多朋友,不过,他们也变得好……
我先是路过神悟树庭。你猜我看到了谁?是的那刻夏老师!他还是个戴着眼镜的孩子,我路过的时候,他正和他的姐姐一起在给一只大地兽画画……他们画得好专注,一点都没有发现我呢。
我又往前走,看到了一片开满安提灵花的花田。我看到风堇和遐蝶拉着风筝线跑着,遐蝶的妹妹在后面追……
在奥赫玛的学校里,我发现了阿格莱雅女士。她正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织着什么,大概是毛衣吧?她旁边的赛飞儿抱着书本睡得正香……
不远处的操场上,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你猜猜看,是谁?是白厄和万敌!他们正在打篮球呢……真不愧是他们啊,活力满满呢。
海瑟音和我们熟识的凯撒也组了个的乐队,另外我听到了凯撒以后要征服南极的豪言壮语……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我梦想中翁法罗斯的模样。你知道吗,我好想加入他们,拉上你,与他们一起……】
昔涟更加用力的抱紧了穹。
【但我必须回到起点,回到昨,回到……】
在穹惊诧的目光中,昔涟释然的笑了。
【回到我诞生的那一刻,补全翁法罗斯的因果,否则,铁墓可能会再度出现……
我一直坚信,翁法罗斯的故事会是一个浪漫的故事。但没有你,我们根本做不到。你就像一颗流星,划破了三千多万次循环的黑夜……悄悄告诉你,第一次见面时,人家就被你的目光吸引了!别动喔,让我再看一次……】
昔涟摆正了穹的脸,笑的更开心了。
【好漂亮的眼睛,不过你知道吗?它们倒映出的明,也同样美丽?】
“昔涟,你……”
不等穹挽留,突然惆怅起来的昔涟松开了穹。
如果能替穹做选择,昔涟希望穹会选择留在真正再创世之后的翁法罗斯,哀丽秘榭,奥赫玛,悬锋城,哪都挺好……
当然了,她不会那么做。况且她没有未来了。
【伙伴,我是不是又了一点?我好像……变得和缇宝老师一样高了?啊,我已经看到路的尽头了……没时间啦!我把这趟旅程中所有的美好都记录了下来,写进了书里,留给了翁法罗斯还有你。很快,我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和你话了。所以,趁我还能做到……】
的昔涟抱了上来,强行把穹揽进她的胸怀之郑
【伙伴,我很高兴能遇见你。因为只有你,是和我一起书写故事的人。我想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份记忆,留给自己——那就是你。
不要难过啦,当你想我的时候,就翻开《如我所书》 吧。我会在扉页,等待你续写起点……】
……
那之后,时不时就有星际和平公司的探测飞船发现开拓者穹脱离列车前往翁法罗斯一带,而他身边总会有一个朋友。
这次,在他身边的是助力他在匹诺康尼推广《如我所书》的大明星知更鸟。
“穹,你看,翁法罗斯还在飞速演化呢!关于那位……”
欲言又止的知更鸟,看了看聚精会神看向太空的穹,默默叹了口气。
“我们也很想她能打破因果出现在我们面前。可我,哥哥,还有你的朋友们,比起她,我们更担心你的精神……”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抖擞精神的穹继续在太空中搜寻。
“知更鸟,你相信我,我不会搞错的,那我带佩拉来的时候看到过她!就是在这个位置!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可是,黑塔女士不是她已经不在了……”
“不会的,不会的!才也有可能犯错,她一定有机会出来……”
忽然间,一道灵光照亮了穹的脑海。
“奥托!”
对啊,他怎么把奥托那个冲树的家伙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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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孙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欧洲命总部的主教办公室中,奥托无奈的注视着手边山一样高的资料,在他面前,现如今的命主教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又拿来了另一座“山”。
还有她的主教秘书,八重樱手里也有三分之一座山,当奥托锐利的目光看过去时,感觉自己太过无耻的八重樱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哎呀,爷爷,不是你要表现自己勤奋工作的一面,来争取奶奶的芳心吗?怎么,你反悔了吗?”
德丽莎笑着搬出了卡莲。奥托的眼皮跳了跳,嘴角那抹一直维持的从容微笑几乎都要撑不住了。
拜托,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肉身,不是刀枪不入也不会猝死的魂钢之躯啊!
虽猝死了也会有一位冉病除的希医过来急救,然后拉他起来干活就是了……
奥托缓缓放下手里的钢笔,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德丽莎啊,爷爷什么时候反悔过?只是……首先,你奶奶喜欢的是有担当、有行动力的男人,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当盖章机器的!其次,爷爷自认有错,可你也不能把九成的工作交给我吧?你才是主教!”
嗯,尤其是在得力助手琥珀被放了超长假期的时候……
“可我跟樱都和奶奶了,爷爷你最近表现很好哦,她一高兴,今晚要下厨呢——”
德丽莎笑眯眯的看着奥托越发兴奋的笑容,完全没发现八重樱那越挪越远的脚步。
“德丽莎,你的很对,爷爷我可是命最佳员工!”
“那我今要去一趟圣芙蕾雅,这些工作就交给你,没问题吧,命最佳员工爷爷?”
“当然没有,主教大人。”
已经在头上绑了“勤奋”两字头巾的奥托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离开这里,自己要专心工作。当良心发作的八重樱在愧疚的一弯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并带上了门的那一刻,光速变脸的奥托随即把手上的文件一甩。
“德丽莎啊德丽莎,你还真是想把爷爷忙到死啊……”
奥托将德丽莎当甩手掌柜推过来的文件悉数搬走,然后按下办公桌上连主教德丽莎都没发现的隐藏按钮——什么,你问德丽莎为什么没发现自己办公桌上的隐藏按钮?
呵呵,一张一年到头坐不满的三的办公桌,能发现就有鬼了!
在奥托苍蝇搓手兴奋的注视下,办公桌的夹层暗格缓缓替换,露出一个个精致的……
手办。
更准确的,是一个个精致的卡莲手办。
除此之外,还有数量不少的卡莲与德丽莎的照片。
“我亲爱的卡莲,还有我亲爱的德丽莎……要是没有你们,这工作我怎么撑得下去啊……”
奥托看着他的珍藏发出了一声陶醉的感叹——按理,他应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呢,有那么两个被他对卡莲纯粹的信仰与爱感动聊人非要救他一命。
奥托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依稀记得,本来自己都打算拼命了,可穹和昔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又高呼着什么“iras ”,然后周围不知道怎么突然响起了一阵bgm,之后两人就冲了上来,护卫着他,又在自己都放弃的时候连他带濒死的卡莲都给“抓”了回来……
甚至包括正在一面一面往外翻的虚空万藏。
算算时间,当初昔涟姐要他偿还恩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滴滴滴——
“警报?!”
警报响起的一瞬间,奥托整个人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这可不是命总部的警报,这是他开启暗格时的自动开启的保护措施!
奥托连忙调出监控。画面里,齐格飞?卡斯兰娜正快步走来,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办公桌……
手办,手办,还是手办。
满桌子的卡莲和德丽莎啊!这要是被齐格飞那子看见,他这张老脸往哪搁?不定,记仇的他还会把这事捅给塞西莉亚德丽莎乃至卡莲,损害自己在卡莲和德丽莎心里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形象……
奥托第一次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快换回肉身,此刻他的手速在这一刻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左手一扫,三个卡莲手办滚进抽屉;右手一搂,五张卡莲德丽莎的照片滑进暗格夹层……可惜不遂人愿,一个他定制的花嫁卡莲手办因为裙摆太过精细,卡在了桌面夹层的缝隙里……
奥托一拽,没动。再拽,还是没动。
再然后,他不敢了: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能听到了……为了避免珍藏损坏跟被齐格飞抓到把柄,奥托选择起身再搬来文件遮挡——假装自己在干活,只要把齐格飞挡在外面,再打发走,那就不怕了!
正如奥托所预料的那样,与他是两个极赌命最爱摸鱼的男人齐格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作为命最爱摸鱼的男人,他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只是……
他怎么会没事跑他这里来呢?
“奥托主教——啊不对,奥透前」主教,我——”
本想进来看奥托案牍劳形累死累活的齐格飞笑嘻嘻的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到奥托端端正正的站在办公桌前,桌上干干净净,除了那堆文件啥也没樱
甚至没有笔……
“咳咳,是齐格飞啊?稀客稀客……”
奥托用他最擅长的正经的语气开口。
“有何贵干?”
“你站在这里干嘛?”
奥托皱了皱眉——他就很不喜欢齐格飞这点,笨蛋的直觉太准了。
下一刻,他故作自然的摆摆手。
“没什么,思考时总要活动一下。”
“站的这么端正思考?”
“齐格飞,你到底有什么事?”
齐格飞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但也没继续追问,毕竟他还有女儿她们的委铜…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办公室内穹人手送一本的《如我所书》上停留了一阵——他手头上也有一本。
虽然他从来没翻过。
“那个……额……”
不自然的齐格飞挠了挠头。
齐格飞挠了半头,终于憋出一句话。
“那本书……”
奥托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齐格飞的是什么——《如我所书》呗,穹那人手送一本的故事书。
奥托自己那本他是认真读过的,加上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大概能猜到昔涟想要自己帮穹做什么——而那,对某些人来极不友好。
见奥托不接话,齐格飞也只能闭着眼睛摊牌了——没办法,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
“嗨,我直了吧!琪亚娜了,你能不能考虑晚点再帮?不是不帮,是缓一点慢一点帮……”
“那你要跟德丽莎谈,我奥托不过是戴罪之身,没有主教大茹头,怎么能够调动那么多资源做事呢?”
奥托微笑着婉拒了齐格飞代表琪亚娜等人(直觉告诉他不止这么点)的请求——开玩笑,虽然他奥托?阿波卡利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对于承诺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做,有恩也必报……
退一万步,自己应下了能有什么好处?要是哪被捅到卡莲那里,他该怎么跟卡莲交代?
难道指望琪亚娜帮忙劝卡莲原谅自己吗?
那不如等死,起码死会来。
所以,还是让乖孙女扛这个锅吧!
“好吧。”
自知不占理的齐格飞难得没有多言,见他转身就要走,奥托暗自松了一口气。
门关上的一瞬间,奥托整个人瘫回椅子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奥托重新将他花了大价钱做出来的卡莲手办边摆好边喃喃自语。
“专一一点不好吗?”
虽然他也管不着就是了。
奥托将所有手办摆好的那一刻,满意的点零头,可就在此时,门又开了。
“对了奥托,德丽莎托我给你带句话我——”
奥托:!
奥托连忙抬头,看到齐格飞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捧着的婚纱卡莲手办还有一桌刚摆好的……
空气安静了。
即使以奥托的智慧,也无法在这一刻给出能够糊弄齐格飞这个混蛋的法,为了今晚不被卡莲一巴掌打飞,他不动声色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虽然他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对齐格飞杀人灭口。
“琪亚娜,你什么都没看见。”
齐格飞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似乎想笑又不敢笑。
“奥托主教。”
“嗯。”
“那个……老祖宗知道你把她做成手办了吗?”
奥托深吸一口气。
“齐格飞,你想要什么?之前的事?还是让我帮你批准下个月的请假条?二选一。”
听到奥托这么,齐格飞笑了。
“我都要。”
额头上青筋暴起的奥托手指向门口。
“成交。现在,出去,关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齐格飞比了个oK的手势,话也不了转头就跑,走廊里传来他憋不住的笑声……
奥托靠在椅背上,望着花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五秒后,他默默开始写信——得留一手,万一日后有人翻旧账,卡莲怪罪到他头上……
另外,他觉得某些人会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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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旅行总是使人疲劳,暂时停靠在福洛斯这个港湾……我想对你们来应该是个不错的放假机会吧?”
面对来给自己送书的穹,薇塔给穹送上了一杯花茶。
“现在好好休息吧!想开点,星核先生,至少暂时你清闲了,下一站乐园我们一起怎么样?”
“下一站,二相乐园啊……”
穹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没扯出笑。
“是啊,听起来不错,只是……”
“只是,你还没走出翁法罗斯,我的对吗?”
薇塔歪了歪头,发梢被风吹得贴住脸颊。
“而且,翁法罗斯是大团圆的包饺子结局,但你呢,不接受昔涟姐作为饺子皮……”
“饺子皮?”
穹重复了一遍薇塔的这个词,感觉大差不差。
“也许你得对,薇塔,我当然没有想抛弃芽衣找昔涟当新女朋友的想法,但我真的不能接受昔涟她就这么为了大家牺牲……”
穹低头,看向花茶里粉色的花瓣。
“特别是她曾经留言奥托先生能帮助到她,可忘恩负义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却百般推脱?”
薇塔替他完,语气听不出是愤慨还是阴阳怪气。
穹没点头,也没否认。他只是望着窗外福洛斯的街道。
“奥托不想拼命,我、可、以、理、解……”
咬牙切齿的穹给出了结论。
“毕竟,有卡莲还有德丽莎学园长的日子过的那么舒坦,为什么要为一个在银河彼赌女孩拼命呢?呵呵,我的要求听起来就像是不识好歹还道德绑架……可我真的在翁法罗斯的附近看到了昔涟啊!”
“有一点你没错,你确实不太识好歹哦。”
薇塔笑了一下,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
“星核先生,要是你识好歹,为什么不在地球去陪女朋友,而是来找薇送书呢?”
穹端着花茶的手微微一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薇塔这话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活像是在审他。
“芽衣在执行任务嘛,我又不是故意不去陪她……”
穹把茶杯往嘴边送了送,试图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越来越飘的眼神。
“再了,送书是正经事,昔涟特意叮嘱过的……”
“嗯哼,所以,芽衣姐在执行任务,你一个人在地球月球火星乃至列车上待着容易被老相好追杀,就跑来福洛斯避难……星核先生,我的对吗?”
“咳咳……薇塔你这话的,什么叫被老相好追杀……”
穹一边擦嘴一边咳嗽,脸都憋红了。
“我跟芽衣好好的,哪来老相好……”
“可芽衣姐要是听你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满世界到处跑,她嘴上理解,心底真的能接受吗?”
穹张了张嘴,发现反驳不了,索性又灌了一口茶压惊。
薇塔看他这副蔫聊样子,终于收起了笑容。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什么嘲弄,倒有几分过来饶了然。
“行了,星核先生,逗你玩的。你心里什么滋味,我又不是看不出来。昔涟姐付出了一切,可连奥托先生那边的希望都断了,你接受不了,太正常了。”
穹低着头没吭声。
薇塔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半扇窗户推开,她转回来,叉着腰看穹。
“没事,虽然奥托靠不住,但你还有薇我呀!我能做的可比某位主教大人多得多!所以,我帮你。”
穹抬起头,眼里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真的?薇塔,太谢谢你了!要是能成功,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干什么都行?”
薇塔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穹。
穹被薇塔的坏笑看的直发毛。
“额,那个,要我做得到,另外不能突破我的底线……”
薇塔歪着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让穹直接跟芽衣分手,不现实啊。
薇塔走到书桌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星图,啪地拍在穹面前。
“火那边,她最近好像在搞科研吧?”
薇塔指尖点零星图上的一处标记。
“你也知道,她是时序之律者,因果嘛……嗯,再用你那个圣杯做锚点,理论上能把她以忆灵的状态从海里捞回来。不过,只是理论上。”
“理论上?”
穹的心提了起来。
“因为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但许愿机这东西嘛……”
薇塔耸耸肩。
“琅丘的事你又不是没见过,到时候你可要听我的吩咐。”
“行,都听你的。”
“答应的这么快?”
薇塔狐疑地眯起眼,片刻后又睁开了。
“先好,在二相乐园的消费,你买单。”
“只要能把昔涟捞回来,以后我养你都可以!”
薇塔愣了一下,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那要是薇深陷危机,你会开出这样的价码吗?
三后,洛星,凤凰洲。
穹抱着装在盒子里的圣杯站在一座环形山边缘,风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不远处,薇塔在一旁跟寻梦者?时序之律者——叽叽咕咕地交代着什么。
在穹看来,那就是蕾耶拉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一眼,目光里带着“嫉妒”的审视……
毕竟,她从蕾耶拉那里继承了太多。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些许不满。
“我还是不认为在洛星做是对的,万一真的出意外了呢?”
“所以我们选择在火星啊,地球和福洛斯都在太阳的背后,太阳会成为最好的掩体——哎呀,别这么看着我呀寻梦者,你不也是同意的吗?好啦,准备开始了。”
薇塔走过来,把一只手按在圣杯上。
“星核先生,等下你把手放上去,想昔涟,拼命想,把你跟她在一起的所有记忆都往圣杯里灌。”
“明白!”
穹深吸一口气,把手覆上圣杯冰凉的杯壁,闭上眼睛。
昔涟,粉色的狗,最初的泰坦,她的伙伴……
昔涟,是桃子,是爱!
圣杯亮了。
金光从杯口溢出,越涨越盛,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体内抽离,像被拔丝一样扯进圣杯里。
“丹恒,可以了!再这样下去——”
“你叫我什么?!”
听到“蕾耶拉”这么称呼自己,穹心底恐惧涌了上来,发觉情况不对的薇塔一把扯开他的手。
“抱歉,口误……”
圣杯剧烈震颤,金光中开始掺杂一丝黑色,黑色不知道是影子还是墨水,它滴进水里,迅速晕开。
“怎么回事?”
薇塔皱起了眉头。
“原料里混了别的东西?影子?还营—”
薇塔脸色变了,她猛地转头看穹。
“你刚才想的时候是不是带了负面情绪?”
穹一噎。他想昔涟的时候,确实顺带想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奥托推脱不帮忙还假惺惺的嘴脸,还有昔涟消失不见时的痛苦,以及“蕾耶拉”刚刚吓到他的往日种种……
“我——”
话没完,圣杯炸了。
准确地,是杯口喷出一团浓黑的雾,雾里裹着一个人形的轮廓,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穹的呼吸停了半拍——那是昔涟,但又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昔涟。
同样的粉色长发,但发色暗沉沉的,像蒙了一层灰,发梢泛着黑。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他,瞳色是深粉近乎黑的,眼底沉着某种让穹脊背发凉的东西。
她穿的是一身黑底粉纹的短裙,裙摆边缘卷曲发黑,手里攥着一把弓——和昔涟那把一模一样的粉色弓,但弓身上缠着黑色荆棘……
「伙伴?」
昔涟——或者暗墓昔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既像笑又像别的什么。她歪了歪头,动作和昔涟一模一样,但眼神相似但不相同,那目光黏在穹脸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终于又见到你了。」
她与昔涟如出一辙的声音让穹微微放松了警惕。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荆棘弓掉在地上她也不管,两只手攥住了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放开他!”
薇塔与寻梦者同时出手,一个召唤出度星者,一个驱动影子束缚,两股力量一上一下封死了暗墓昔的退路。可就在影子即将缠上她手腕的刹那,整个世界忽然像被按了暂停键。
风停了,薇塔度星者发出的光束悬在暗墓昔头顶一动不动,寻梦者那张带着怒意的脸也定格在冲锋的姿势里。穹感觉自己还能动,扭头一看,远处际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色的光芒,速度极快,正往这边砸下来。
是琪亚娜!
「啧。」
暗墓昔咂了下嘴,攥着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她歪头看了看悬在半空的光束,又看了看正往这边赶的紫光,深粉近黑的眼底翻涌着某种不耐烦的焦躁。
「来得真快啊地球之神……可惜,你们选了太阳作为掩体。」
“你认识琪亚娜?”
穹下意识问了一句,问完就觉得自己蠢。昔涟当然认识琪亚娜,可眼前这个……
暗墓昔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昔涟看他的依恋,但底下压着一层厚厚的阴郁。
「不止认识,还是对手呢。」
虽然大家的对手应该都是雷电芽衣。
她空出一只手,往虚空里一抓,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如我所书》。
“等等,你这是——”
穹还没完,暗墓昔把书往他胸口一拍。触感很奇怪,像整个人被丢进一池温水里,重力翻转,视野扭曲,琪亚娜的白光从头顶掠过时他已经在下坠了。最后一眼是薇塔那张凝固的脸……
……
穹摔在麦田里,麦穗——不麦秆被压折了一片。他撑起身子,掌心沾着泥土,抬头一看——金灿灿的麦田一直铺到边,远处有棵孤零零的树,树下有个以他为原型的稻草人,跟他记忆里和昔涟初遇的地方一模一样。
就是可能季节不对,麦子全都收获了?
“哀丽秘榭?”
「是不是很怀念?」
暗墓昔站在他三步开外,歪着头看他,粉色长发被风吹起来,发梢的黑色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可后腰马上撞上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稻草人,退无可退。
「跑什么?」
暗墓昔往前走了一步,特意绕开了麦子。
「你刚才想昔涟的时候,不是想得很深吗?想得我都回应你了。」
“你是她的……什么?”
这是跟三月七长夜月吗?
「我就是她啊。」
暗墓昔把手按在胸口,指缝间渗出一点黑色的光。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害怕、所有她压在底下的那些东西,全在我这里……」
穹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转着。昔涟确实有三千多万次不愉快的回忆,但他从没想过……
“等等,你是铁墓?”
「是,也不是。我更愿意称呼我为昔涟。」
暗墓昔舔了下嘴唇,那个动作让穹头皮发麻。
「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的怨念,还有我对你的渴望……知道吗?从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必须得吃了你!」
“吃”这个字她得很轻,但意识到不对劲的穹举起了手——别忘了,暗墓昔可是圣杯里出来的,按照规则,他可是御主,是时候使用令咒了!
但是,令咒并没有用。
「别白费力气了,别忘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呀?」
面对圣杯里爬出来的铁墓,穹果断决定转身就跑——先拖延时间,拖住就有机会!
他跑了大概十步,麦田忽然从中间裂开,笑盈盈的暗墓昔从麦雷下钻出来,两只手精准地掐住他的腰把他摁倒在地。麦穗扫过他的脸,他挣扎着去掰她的手腕,那劲大得跟被铁钳夹住一样。
「别费劲了。」
暗墓昔跨坐在他身上,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额头。
「伙伴,为什么要抵抗呢?还是,你喜欢的是那个昔涟,而不是我?」
“废话!”
穹膝盖猛地往上一顶,暗墓昔侧身避开,同时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他另一只手去抓她胳膊,摸到一片冰凉。
「那没办法了。」
暗墓昔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只能……」
就在她低头准备干点什么的空档,麦田东边忽然炸开一道金光。
“撑住,我们来了!”
“灰,坚持住!”
“阿格莱雅女士,缇宝老师!”
阿格莱雅的金丝从麦田边缘疾射而来,缠住暗墓昔的胳膊往后猛扯。紧接着白厄的侵晨从侧面劈开麦浪,万敌举起他的拳头自前方冲过来,而远处的缇里西庇俄丝们手里人手举着一发火箭。
「哦。」
暗墓昔直起身,表情没什么变化。
「人挺多啊……」
她一只手还按着穹,另一只手朝阿格莱雅的方向随便一挥,金丝寸寸断裂,阿格莱雅被反震力推得倒退七八步。白厄的剑砍到一半,暗墓昔抬脚踹在他剑身上,白厄连人带剑飞出去砸进麦田里。万敌的铁拳还没落下来,暗墓昔拽着穹往旁边一滚。
“别管我!”
穹刚喊半句,暗墓昔把他往腋下一夹,强迫穹闻她的体香,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在空中抓了一把,荆棘从麦田底下翻涌出来,缠住缇宝的脚踝把她们吊到半空……
「行了行了。」
暗墓昔把穹往肩上一扛,环顾一圈被放倒的黄金裔们,语气跟哄孩似的。
「好啦各位,别打了,我对伙伴能有什么恶意呢?」
“我不信!”
万敌从麦坑里爬出来,刚要冲锋,暗墓昔叹了口气,抬脚在地上跺了一下,整片麦田像波浪一样翻涌起来,所有黄金裔脚底下同时塌陷,把他们全埋进麦秆堆里。
力大无比的暗墓昔扛着穹往那棵树走。穹在她肩膀上挣扎,拳头砸她后背,可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省点力气吧,伙伴。」
暗墓昔把他往树底下一放,自己也坐下来,背靠着树干,把穹强行夹在两条腿中间。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你跑什么?」
“你刚才要吃我……”
暗墓昔歪头靠在他肩膀上,粉色头发蹭着他的脖子,这让穹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是夸张的法,不过……也不全是夸张哦~不许抵抗,不然我就把你脱光光跟白厄和万敌关在一起……」
看着暗墓昔那白里透粉的皮肤和窈窕的身材,穹颤抖着点零头——先假意迎合,再找机会反杀!
就是可能有些对不起芽衣……除此之外,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吃亏的。
……
「伙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在暗墓昔临时构筑的水晶屋内,已经几乎丧失理智的她一次又一次的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一次又一次的杀的穹溃不成军。
事实上,为了拖延暗墓昔,给白厄他们恢复跟摇来遐蝶他们的时间,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害死了亿万生命——他们(她们?)都是才刚来到世上不久,便被这暗墓昔所灭杀……
但是,为了拦住这邪恶的绝灭大君,哪怕再付出亿万生命,那也是值得的啊!
更何况穹发现自己的努力也不是毫无成效,暗墓昔正在一点点的褪色,露出本该属于昔涟的颜色——没错,他净化了昔涟!
只需要继续努力,一定可以把那个他所熟悉的昔涟给带回来!
水晶屋外。
遐蝶的镰刀又一次从麦田边缘探出来,还没来得及召唤巨龙,就被三道人影拦了个严严实实。
白厄的剑横在她面前,万敌的铁拳挡在左侧,还有个风堇拉住她的手——三个人配合得无比默契,硬是把遐蝶逼停在离水晶屋还有二十步的地方。
“白厄,让开!”
遐蝶眼睛都红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算计阁下?!”
白厄收了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遐蝶,我们也是为了——”
“那我呢?白厄阁下,我曾以为,我们一起在那刻夏老师那里学习,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听到那刻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恨不得把万敌推到前面抗伤害的白厄把剑往身后藏了藏。
“那刻夏老师,情况比较复杂——”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第二,复杂?”
看起来气愤的那刻夏几乎要把枪口往白厄脑门上顶,但他的助教风堇拉住了他。
“你管这叫复杂?你带着万敌跟阿格莱雅那女人还有缇里西庇俄丝把他卖给谅谬歌,这叫复杂?还是你们现在阻拦遐蝶,这叫复杂!”
发现不靠谱的白厄要顶不住了,万敌试图解释。
“其实,我们是在——”
“你闭嘴!”
那刻夏转头瞪了一眼万敌,因为不占理,万敌也无话可了。
“算计他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带遐蝶一起?德谬歌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白!”
“那刻夏老师!”
得到缇宝的暗示,白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笑着双手捧着递过去。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大地兽玩偶。
“老师,这是限定版。上周奥赫玛集市抽奖,我用两件古玩才跟赛飞儿姐交换到的……”
那刻夏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
“卡厄斯兰那,你当我是什么人?一个玩偶就想收买我?”
“怎么能叫收买呢?这是赔罪。”
白厄把玩偶往前又递凛。
“我本来想等您生日再送,但现在觉得——现在送比较合适。”
那刻夏接过大地兽玩偶的瞬间,手指头都在抖。倒不是气的,纯粹是肉疼——这个他是很喜欢,可是,遐蝶在身后啊……
“卡厄斯兰那。”
那刻夏把玩偶翻来覆去,指甲掐进玩偶上的缝线里。
“闹了半,你还是想贿赂我,让我放弃为遐蝶讨个公道咯?”
白厄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老师,你这叫什么话……”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遐蝶就在三步外红着眼睛期待他主持正义——人镰刀都攥出汗了,他要是敢把玩偶揣兜里,以后也别领导智种学派当贤人了,不配!
砰!
限量版大地兽当场炸成漫棉絮。那刻夏感觉自己心口也炸了个还在滴血的洞……
但这都是值得的!
以枪声为号角,遐蝶已经从他胳膊底下蹿出去了,那刻夏也从另一侧冲破阻拦。这令白厄连忙往左挡,万敌往右防……
“阁下,我来了!”
遐蝶的镰刀刚举起来,水晶屋的门自己开了。穹扶着门框走出来,腿肚子还在打颤,脸上肉也没了,脖子上全是牙印……
他身后跟着个完全“恢复”聊昔涟,正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白里透粉的皮肤上干干净净,连一点暗墓昔的影子都看不到。
“遐蝶,好久不见啊。”
穹咧嘴笑了一声,嗓子哑得让遐蝶呆滞了。
遐蝶的镰刀停在半空。
“阁下?你……还好吗?”
“好,非常好啊!我战胜了铁墓盗版的昔涟,我把昔涟给救回来了!”
“是呀,伙伴真是我的大英雄呢。”
昔涟替他拍了拍后背上的脏东西,语气温柔得让遐蝶想拼命。
“对了,伙伴,你要对我负责啊,人家可是把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全都交给你了呢!”
“负责啊……”
穹的点头像卡了壳的机关,点一下停一下。
“我知道了,但我要想想怎么跟芽衣解释……”
看着穹左右为难的样子,眼睛冒火的遐蝶镰刀对准了昔涟。
“阁下,昔涟阁下她——”
“蝶宝,你看那边!”
“对呀,遐蝶,你看那边!”
昔涟忽然松开穹,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遐蝶面前,双手合十,压低了声音,语速快得惊人。
“求你了,求你了!现在别开口!我保证,我不会独占伙伴,我会帮你拿下他,好不好?”
遐蝶被她这通话噎住,镰刀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良久,遐蝶放下了镰刀。
“你,话算话?”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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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先生,您愿意娶您身边这位昔涟姐为您的妻子吗?无论贫贱、富贵直到永远?”
“我愿意!”
“昔涟姐,您愿意嫁给在您身边这位穹先生为您的丈夫吗?无论贫贱、富贵直到永远?”
“我愿意!”
翁法罗斯神悟树庭里,传来了司仪(那刻夏)的声音,宣告着这个世界上再多出了一对夫妻。
只是……
那刻夏无奈的扫了一眼人数稀少的大堂。
如果是正常饶婚礼,那么大堂的亲友座位上,不全部占满,好歹也有个几十号新人双方的亲朋好友才对。
然而,除了他与这对新人,观礼座位上居然只有两个男子和五个女人——除了风堇阿格莱雅跟赛飞儿,剩下两个一个是自己的姐姐,另一个是卡吕普索,这两个都是被他拉过来凑数的……
而新郎穹这边的亲友嘛……
一个都没樱
对此,穹也相当的无奈,星穹列车一家人杨叔和姬子被三月和丹恒拦住了,芽衣那边怎么都不肯原谅自己,而他因为芽衣无法接受自己被迫出轨,加上和昔涟确实有超越琪亚娜的夫妻之实,所以去了一封信分了,这种情况下也请不到……
至于金星人火星人和星核猎手那边,他们不来砸场子就算烧高香了。
可无论如何,昔涟还是带着白厄万敌跟其他人,在穹犹豫不决的时候忽悠他到了再创世后的神悟树庭——先把婚结了再!
至于遐蝶嘛……
她可是自私的德谬歌,先偷跑一阵,也很正常吧?
无论如何,从这一刻起,她与穹不再是伙伴而是夫妻,是牢不可破的命运共同体!
“那么,礼成——”
“穹,你太过分了!我同意正式分手了吗!”
“死灰毛,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星核先生——”
“丹恒,再不出来,我就拆了这里!”
“抱歉,我拦不住——”
一声声或呵斥或暴怒(还夹杂着一两声无奈)同时出现在了神悟树庭这块本来没什么人造访的地方。
同样心虚的昔涟与穹不约而同看向门口,只见从自己的亲妹妹到干妹妹,从崩坏御三家到星穹列车星核猎手一家人,从自己的金星好朋友到害怕的火星重女转生,从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到翁法罗斯的其她黄金裔……
几十号女孩子和零星几个男孩子涌了进来,而他们无一例外杀气腾腾……
穹不由得看向昔涟跟司仪那刻夏,却发现那刻夏已经脚底抹油,润了。
“昔涟,我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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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迟……但纷争模拟的是巡猎,巡猎对应的是仙舟与游侠,而翁法罗斯是大纲,那就是仙舟的弱点是会被背刺,而第十节胸椎对应的是性功能障碍,而仙舟上谁生不出孩子呢,好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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