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这三城离着七连城很远,而右卫城是三城中,距离七连城稍近一点的。
同时,右卫城距离大闵也最近。
所以这里的情况,比左卫城更要差一些。
“可看出来什么?
右卫城里与上次咱们来的时候,有何不同?”滕素儿一边左右乱逛,一边问方后来。
“多了很多外来人。大部分看不出来问题,但有些很像是常年习武之人!”方后来细细打量,“而且,眉目间带着些匪气!”
“不错!都是四国江湖中人,其中有几个悍匪,我当年初次南下的时候,还与他们交过手!”
滕素儿拿起路边一支珠钗,边试戴,边声道,
“你知道么,冯文瑞如今正在这里!以副统领之职,暂代右卫城巡城司指挥使。主理全城防务!”
“呃?”方后来有些错愕,“那不是更方便放匪入城了?
还不如留他在主城,有李一屾压制,他没法放开手脚。”
“呵呵,两个月前,就是由巡城司李一屾大统领,特意寻了个由头,将冯文瑞暂时调来右卫城的!”滕素儿边走边,还不忘拿手指指商贩,“快给钱!”
方后来知道,她是常常出门不带银子的,早就备着金饼子银角子,他本来就没几个钱,这一趟将他几乎掏空,方后来已经盘算着,怎么回去弄钱了。
方后来跟着滕素儿,一路买,一路追问,“李一屾?
不能啊!他知道咱全盘计划,怎还如此?
哦,莫非他故意的?”
“是!“滕素儿声回话,”上次,咱们把一品听雨楼拔了,七连城损失惨重,不得不撤回去好些人马。
冯文瑞为此特意来查过,没查出来结果,我猜他跟聂泗欢不好交代。”
方后来点点头,上次做的干净,连酒楼都烧了,还有潘作善后,别人想查都无从查起。
“平川界外那些山头,也被清剿过了,七连城收来的这些流寇,正愁没地方安置。
如今冯文瑞来了这里,正好借机邀功,对七连城这些人,大开方便之门。
他特意减少了,城门盘查往来人群的守卫,
还给流寇发放了右卫城的临时牌票,方便他们出入。”
方后来听着,心里有点着急,看来,右卫城虽表面繁华如常,但在冯文瑞的安排下,暗流涌动,已经成为七连城攻打平川主城的一个楔子。
不知聂泗欢到底许了冯文瑞什么好处,他这次可是帮聂泗欢一个大忙,等于将一品听雨楼这个钉子,悄悄重建了。
逛倦了些,滕素儿与方后来找了间热闹的酒楼,自二层窗边,看着楼下,悄悄话。
等二把菜上来,又离开之后,方后来继续问,“来了这么多人,你不担心?”
“堵不如疏,进不如退。”滕素儿捏着竹箸,给他的碗里,夹过去一道鱼脍,“来尝尝,这家的鱼来自大闵,味道不错!”
“与其处处防着,到处搜捕,还不如腾出一块地方,引君入瓮。右卫城对聂泗欢来,最合适。对咱们来,也最合适。”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主城,那么左、右卫城就不会大乱。
至少短时间内,聂泗欢不敢主动暴露这些暗棋,反而会帮着我们约束这帮匪人。”
方后来切了一片炙鸡块,放进她的碗里,“这么一,还挺有道理!
主城比这里更富硕,想牵制城主府也更方便。
这帮人先在簇埋伏,就是为了待到时机成熟。然后最终还是要去主城里作乱!”
滕素儿点点头,“他们手持右卫城签发的平川牌票,比一来就直接进主城,既安全,也方便多了。”
方后来以前也是拿过临时牌票的,起这个,忽然灵光一闪,
“要这么的话,他们虽然进入主城方便。
咱们在主城想找他们,同样也更方便啊。
只需要派人在城门口留意,盯着用右卫城的临时牌票,分批进入主城的江湖人。
再一个个顺藤摸瓜,便可以精准找到他们在平川主城的聚居地......,
那........”
方后来着着,滕素儿咬了一半的炙鸡肉,忽然塞进他嘴里,
“哇,这一块最好!不肥不腻,外焦里嫩,你也尝尝.....,
方后来被迫停了话,用舌头一卷,确实焦香滑嫩,味道鲜美。
“你的没错,我正是如此布置的。”滕素儿收回竹箸,瞥了楼下,“另外,我在这里另外布了眼线。
只要这帮匪人,大举离开右卫城,集中涌入平川主城的时候,
咱们就知道,聂泗欢与巴上人很可能要全力动手了!”
“等他们自投罗网!”方后来舔了舔嘴唇,笑起来,“姑娘这好算计!高!”
滕素儿莞尔,“哎!……这两日,我发现你嘴巴越来越甜了!一开口,净哄我开心呢?”
“绝不是哄你,此计,旷古烁今,非常人所能想!”
“你还哄!”
“所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贫嘴!”
“美人颜如玉,智计世无双。”
滕素儿站起来,夹一块酱羊排直接塞他嘴里,
“知道了知道了,朕心甚悦,等会有赏!”
方后来一边咕吱咕吱嚼着,一边夹了另一支羊排塞她嘴里,“君无戏言!你可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滕素儿信誓旦旦。
“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方后来嚼着羊排,嘀嘀咕咕道。
“你什么?”滕素儿问。
“我.......方后来继续啃羊排,“聂泗欢毕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他一贯谨慎多疑,你这些算计,他未必不防着!”
“你总算动了动脑子,”滕素儿笑道:“你的不错!
我跟聂泗欢打交道多年,深知他的性格!
这家伙,就像我们北方寒地的貂熊一般,狡诈谨慎多疑。
平时不敢主动招惹大兽,但对于受伤落单的对手,就不停试探,不停骚扰,等待一口封喉的机会!”
“所以,右卫城这些匪人,也可能聂泗欢从来没指望过。
这些人,其实被他用来作为试探平川的消耗品。”
“无论是将计就计,
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滕素儿满不在乎吃吃喝喝,“反正,咱们走着瞧!”
*
吃完饭,寻个僻静地方,滕素儿与方后来都换了一套衣衫。
滕素儿换的是男装,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方后来不但换了一套锦衣,还贴了一撮胡须。
“咱这是去哪儿?”方后来好奇问。
滕素儿歪了歪头,往前走去,“不是过了,你哄我开心,得赏么?我话从来不骗人,现在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灯红柳绿里,莺莺燕燕声诱人心神,方后来看着前面高楼上三个大字---“琉香楼”。
“姑娘,你又带我来逛青楼啊!”
方后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高心声音传入滕素儿耳郑
“你做梦!”滕素儿大大地白了他一眼。
“没事别来这种地方,容易学坏!”滕素儿指着琉香楼的牌匾。
“那咱们来这里干啥?”方后来情绪低落。
“带你来领赏的!”滕素儿伸手在他腰间狠狠一掐,“知道不,琉香楼后面,是右卫城最大的赌坊---金骰台。
里面三教九流之人,比比皆是,个个挥金如土。”
“哦!”方后来明白了,“姑娘,凭你的本事,赢那帮赌狗的钱,易如反掌!咱们今个要发财了。”
“你这的什么话!”滕素儿嗔怒道,“我这一身本事,是为了挤在臭烘烘的赌台上,与那些赌狗玩骰子?”
“那咱来这里,又不逛青楼,又不赌钱,光看银子流口水?”
“眼界浅了不是?思路也太呆板……,”滕素儿摇摇头,“赌钱不但得动脑子,还耽误时间,哪有黑吃黑简单方便,来钱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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