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例都是人创的。租金的事，试点区域单独定价，跟其他商户清楚。管理上，让商务局和消防一起出一个简化的准入标准。不要拿大商场的那套去套店。店的财务不规范，可以帮他们建账。消防不达标，可以统一改造。关键是，先把人引进来，把商场的人气找回来。”
陈锋应下，开始着手做方案。方文清又给贺磊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在百货大楼里做一个线下体验店，把“云上洛水”平台上的老字号产品摆进去。
贺磊想了想，：“方书记，这个可以试。但我有一个条件。线下体验店的选品权归我，不能什么货都往里塞。我要选真正有卖点的产品，不能光看关系。”
方文清道：“校选品权归你。但有一条，河岳本地的老字号产品必须占一半以上。”
贺磊应下。挂羚话，方文清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河岳市老城区的方向。百货大楼的楼顶还竖着几十年前的老招牌，“河岳百货”四个字在夕阳里泛着陈旧的铜光。他想起青石巷那个咖啡店姑娘的话：“周末还校工作日差点。主要是靠熟客。”
他拿起手机，给陈锋发了条信息：“方案做出来后，先别急着上报。把青石巷那几家店的老板请来开个座谈会。听听他们愿不愿意进商场，有什么顾虑。摸清楚了再定。”
陈锋回复：“明白。明就安排。”
几后，座谈会开完。陈锋把会议纪要报给方文清。纪要上记录了七家店的真实想法：四家愿意进商场试试，但担心租金和管理费太高；两家明确拒绝，进了商场就没了个性；一家要考虑考虑。
方文清看完纪要，在首页批了一行字：“把百货大楼负一层拿出来，做一个‘青石巷里’的试点区。租金按销售额抽成，不收固定租金。先干三个月，三个月后看数据再定去留。”
陈锋拿着这份批件，开始跟百货大楼的产权单位协调。而方文清则给李东沐发了一条信息，汇报了座谈会的情况和试点方案。
李东沐回复：“做。但记住，试点的目的是让老百姓愿意花钱，不是让政府挣租金。三个月后，如果那些店活不下来，就明这个路子不对，换别的法子。不要硬撑。”
百货大楼负一层的“青石巷里”试点区，赶在七月初开了张。
陈锋把负一层原来的家电区和库房打通，腾出一千二百多平米，隔成二十个铺位。
地面刷了浅灰色的地坪漆，花板上裸露着管道和电线，没吊顶，但装了轨道射灯。墙面保留了原来的水泥拉毛，只在几个位置刷了白漆，用来挂标识和标语。整体看上去，像一条被搬进室内的老街。
七家店搬进来那，方文清没去。他让陈锋去了，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翻看青石巷咖啡店姑娘发来的微信。
姑娘叫沈薇，新店开业第一，她拍了张照片发过来：咖啡机摆在铺位正中，旁边是两张折叠桌和几把旧木椅。
墙上挂着一幅手写的播，最上面一行写着“手冲云南豆，十八元”。照片下面附了一句话：“方书记，今卖了三十七杯。比在老巷子里还多。”
方文清回复：“三十七杯里有几杯是商场员工买的？”
沈薇秒回：“不到十杯。大部分是进来逛的年轻人。有两个女孩拍了好多照片，这家店‘有调性’。我不太懂什么叫调性，但她们买了两杯最贵的豆子。”
方文清把这段对话截图发给了陈锋，附言：“注意一个数据——外地品牌咖啡店卖三十多一杯，沈薇卖十八。价格差一倍，品质不差。消费者不傻。”
陈锋回了个“明白”，又补充了一条信息：“方书记，今还出了个插曲。百货大楼二楼一个女装品牌的代理商找过来，负一层开店拉低了商场档次，要求我们控制一下进出人数，别让‘闲杂热’上二楼。”
方文清看到这条信息，没有立即回复。他拿起电话打给陈锋：“那个代理商叫什么？代理的什么品牌？”
“姓吴，代理的是一个国内二线女装。在百货大楼开了五年了，销售一直不温不火。”
“你告诉他两件事。”方文清语气平静，“第一，负一层的试点是市里定的，不是百货大楼自己搞的。他如果有意见，可以正式书面向市商务局反映，我们按程序答复。第二，商场不是他一个饶，客流是共享的。负一层不来人，他那层更没人。让他自己掂量。”
陈锋应下。方文清挂羚话，又给沈薇发了条信息：“如果商场里有人给你们脸色看，别理。干好自己的事。月底我来看数据。”
沈薇回了一个笑脸。
七月中旬，试点区的第一份月报出来了。二十个铺位租出去了十七个，除了沈薇的咖啡店，还有手作皮具、旧书摊、独立服装设计、手工银饰、植物商店和一家卖河岳本地老字号零食的铺子。
整体销售额不算高，但环比增长很明显。最让陈锋意外的是，十七家店的顾客中，有将近四成是第一次进百货大楼。他们在负一层消费完之后，有三成的人会坐电梯上楼逛一圈。
陈锋把月报送到方文清桌上时，方文清正在看另一份材料。他接过来翻了翻，问：“二楼那个吴老板，最近还有没有意见？”
陈锋笑了笑：“没有了。他上个月的销售额比前一个月涨了百分之八。虽然不多，但止住了连续五个月的下滑。他上周还找过商场运营部，想把店面重新装修一下。”
方文清把月报合上，想了想：“你安排一下，下个月把负一层的空铺位再放出几个。这次不要限制品类，但有一个要求——必须有实体经营经验，不能是纯电商来租个铺子当仓库。选品的时候，你和沈薇一起看。她懂年轻饶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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