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面不行啊，这批货是主家定的，今晚上必须送到。我要是空着手回去，没法交代。”
白袍人从怀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灰白色石匣，托在掌心。
“唐剑主，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把周平放了，我把这匣子留给你。里面是主家要的东西，我自己留着也没用。”
“主家是谁？”
唐盯着石匣。
“这个不能，了我比孙先生还惨。”
白袍人摇了摇头。
“那就别交易了，把匣子留下，你也留下。”
唐一步踏出，灰白色的剑光直劈白袍人。
白袍人反应极快，身形一转，硬生生从剑光缝隙里闪了过去。
“唐剑主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今晚真不是打架的时候。匣子给您留这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白袍人往地面上一拍，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脚下涌出，瞬间将他的身形吞没了。
唐追上去一剑劈开雾气，里面已经空了。
“跑了？”
胖子风冲过来，一脸不甘心。
“跑了。这人比孙先生高一个层级，手里有专门的遁术，追不上。”
唐收剑，转身走回碎石带中央。
那只灰白色的石匣还留在原地。
他蹲下身，拿起石匣，打开盖子。
匣子里面躺着一块拇指大的暗红色晶石。
和之前在正东石匣里见到的那种晶石，一模一样。
“又是这种晶石。”
唐把晶石收好，站起身。
“什么意思？”
胖子风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种晶石，之前是给阵眼用的。现在又冒出来一块，明有人在重新收集这东西。”
唐把石匣盖上。
“那白袍人的‘主家’，会不会就是教铁先生他们四个的人？”
霸刀开口问了一句。
“有可能。铁先生他们四个是负责守线的，白袍人是负责送货的。他们上面还有一个主家，管着所有线。”
唐把石匣收进储物戒。
“这个主家藏得比谁都深，但今晚被我们撞上了一条线。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上摸，迟早能摸到人。”
“那周平呢？带回去审？”
胖子风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周平。
“带回去。刘三、周平，再加上那个王二麻子，三个人嘴里掏一掏，总能掏出点东西来。”
唐朝来路走去。
“回家。”
……
潜行舰升空，朝混沌剑宫方向返航。
唐坐在舰首，把那块暗红色晶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白袍人今晚露面，虽然跑了，但留下了一块晶石。
这块晶石是“主家”要的东西，明主家还在收集阵眼的材料。
阵眼已经破了，门也封了，他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除非他手里还有另一套阵眼。”
唐低声了一句。
胖子风没听清，“大哥你啥？”
“没什么，回去让紫君看看这块晶石和之前那些有什么不同。如果真是另一套阵眼的材料，那这件事就还没完。”
唐把晶石收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铁先生那四根钉子拔了，但白袍人和“主家”还在。
散修里的线断了一截，但更上面那截还没断。
不过没关系，今晚这一趟，至少摸到了一条新线。
顺着这条线，慢慢往上爬就是了。
……
潜行舰回到剑神域的时候，刚亮。
唐跳下舰，把周平交给冥花安排关押，然后直奔造化殿。
商紫君正对着几块阵盘碎片打哈欠，明显是熬了一宿。
“又熬夜？”
唐把暗红色晶石放在桌上。
“你不也刚回来？”
商紫君揉了揉眼睛，拿起晶石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东西哪来的？”
“正北四十里，一个白袍人留下的。跟之前正东石匣里那块一样？”
唐在旁边坐下。
“不一样。”
商紫君把晶石举到光下转了转。
“正东那块是成品，能量稳定。这块是半成品，内部的光点排列还是乱的，像是刚开采出来没多久，还没经过提纯。”
“半成品？那就是有人在重新炼这东西？”
唐微微坐直了身子。
“对。而且这块晶石的质地比正东那块更纯，原料来源应该更靠近地脉核心。”
商紫君把晶石放下。
“要我，炼这东西的人手里很可能还有一座完整的阵眼，只是还没做完。”
“有没有办法顺着这块晶石追到源头？”
唐眉头微挑，忍不住追问。
“能。半成品晶石上会残留提纯过程中的能量痕迹，只要找到对应的提纯手法，就能反推出是在哪里做的。给我两时间。”
商紫君把晶石收进特制的盒子里。
“好。”
唐站起身。
“对了，正北四十里的传讯兽残片我也带回来了，你一起看看。那些东西的阵纹和之前铁先生用的不一样。”
唐从储物戒里取出几块传讯兽残片，放在桌上。
“行，一块儿看。”
商紫君点头。
唐走出造化殿，已经大亮了。
他正准备回混沌剑宫歇一会儿，云皓从广场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王二麻子抓到了。”
“这么快？”
唐停下脚步。
“那子今一早正准备出摊，被我带人堵在杂货摊上了。没费什么劲，一按就怂了。”
云皓拍了拍手。
“审了吗？”
唐直接开口问道。
“简单问了几句。他他只知道孙先生让他接传讯兽，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提到了一个人，孙先生每个月都会跟一个‘跑外线’的人接头。每次接头都在西边聚集点北面的废井旁边，时间不定，但都是夜里。”
云皓把问出来的信息简单了一遍。
“跑外线的人……多半就是昨晚那个白袍人。”
唐想了想。
“王二麻子有没有那个跑外线的人，长什么样？”
“他那人从来不露脸，每次都戴着斗笠，交接东西都是把货放在废井旁边就走，从不多待。”
云皓如实道。
“废井旁边……今晚去看看。”
唐朝混沌剑宫走去。
“今晚？那白袍人昨晚刚跑，今晚还敢来？”
云皓追上来，有点意外。
“他昨晚了，这批货是主家定的，必须送到。他没送到，主家那边肯定还有下一批。孙先生断了，但他可能还不知道孙先生已经进去了。这条线还在跑，今晚不定能碰上。”
唐头也不回。
“好的老大，那我这就去准备。”
云皓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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