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孙先生只让我把匣子交给王二麻子，别的什么都没。”
刘三连忙摇头。
“正北四十里，夜半接货……孙先生都进去了，这条线是不是已经废了？”
云皓在旁边问了一句。
“不好。孙先生定这个接货的时间，应该是有别人在跑这条线。孙先生只是其中一环，他上面还有人。”
唐站起身，把纸条收好。
“刘三，王二麻子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不了解，我只见过他一回。在西边聚集点东头摆了个杂货摊，看着挺普通的。”
刘三赶紧回答。
“云皓，带人去西边聚集点东头，把王二麻子按住。别惊动其他人。”
唐转头看向云皓。
“好的，老大。”
云皓转身要走。
“等等，顺便查一下，王二麻子最近有没有跟正北方向联系过。”
唐补充了一句。
“明白。”
云皓快步走了。
“胖子，去把肥猫带上，跟我走一趟正北四十里。今晚半夜，咱们去接个货。”
唐看向门口。
胖子风一听要动手，立刻来了精神。
“好嘞！死肥猫，走！”
虎爷瞪了一眼胖子风，跳上胖子风的肩膀，尾巴翘得老高。
“大哥，这回带多少人？”
胖子风问。
“不用多，你、我、霸刀，再加肥猫，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唐往外走。
“他能有啥用？”
胖子风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虎爷。
虎爷耳朵一竖，瞪了他一眼。
“它比你有用。昨要不是它，刘三早跑了。”
唐头也不回。
胖子风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接话。
当下午，唐把家里的事跟叶如雪交代了一遍，带着胖子风、霸刀和虎爷出发了。
潜行舰在黄昏时分，落在正北四十里那片区域的外围。
唐收起舰体，带着两人一猫步行往里走。
这片区域是一片稀疏的碎石带，碎石分布散乱，没有明显的参照物。
唐在一处较大的碎石后面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就这儿了，等到半夜，看谁来接货。”
“大哥，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胖子风把战锤放在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下来。
“不然呢？你还能把货提前搬出来？”
唐靠在碎石上闭着眼。
夜风很凉，碎星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虎爷打呼噜的声音。
胖子风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霸刀倒是精神，一直握着刀坐在旁边，眼睛盯着四周。
“来了。”
后半夜的时候，霸刀忽然低声了一句。
唐睁开眼。
碎石带深处，一道黑影正朝这个方向无声无息地摸过来。
那东西通体漆黑，身形细长，贴着地面滑行，像一条蛇。
“这是什么东西？”
胖子风一下子清醒了，抄起战锤。
“别急，让它过来。”
唐抬手按住他。
那道黑影越来越近，滑到碎石带中央的平坦处停了下来。
它抬起头，在空中嗅了嗅，然后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嗡鸣声刚落，碎石带更深处又冒出几道黑影，大不一，但速度都很快，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接货的来了，还不止一个。”
唐站起身。
“动手！”
唐一声令下，混沌古剑在手，灰白色的剑光扫向最近的那道黑影。
剑光劈中目标，那黑影炸开，化成一片黑色的碎屑。
但其余的几道黑影反应极快，迅速散开，贴着碎石带外围绕校
“别让它们跑了！这些是活的，有主！”
唐追上去，第二剑劈出，将另一道黑影拦腰斩断。
胖子风和霸刀也从两侧包抄，战锤和刀光把剩下的黑影逼得无路可退。
虎爷从胖子肩膀上蹿下来，速度快得离谱，逮住一道黑影就按在地上，爪子一挠，那东西就不动了。
不到几息的功夫，七袄黑影全被清理干净。
“这些是什么东西？”
胖子风拎起一块没碎透的残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残片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和之前见过的所有阵纹都不一样。
“跟刘三匣子里的那种阵纹很像。”
唐蹲下身看了一眼残片。
“这些是活的传讯兽，专门用来短途送东西的。孙先生就是用这些东西传递消息，不用人跑腿，不容易被拦。”
“那正北四十里接货，接的就是这些东西？”
霸刀在旁边问了一句。
“接货的人还没到，这些传讯兽是提前放出来的，应该是在等某个人来取。”
唐站起身，看向碎石带更深处。
“再等等。”
三人一虎在原地又蹲了大约一炷香。
碎石带深处，一道人影正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那人身形很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褂，走路的步子很急。
走到碎石带中央，看到地上那些碎屑，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就要跑。
“站住！”
唐纵身跃出，一剑拦住去路。
那人刹住脚，一咬牙，反手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朝唐劈过来。
刀光很快，但快不过唐。
唐侧身避开，抬手一掌拍在那人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插在碎石堆里。
“别动。”
混沌古剑抵在那人喉咙上。
那人僵在原地，喘了两口粗气，放弃了挣扎。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取货的？”
唐看着他。
“我……我叫周平，是孙先生的人。他让我今晚来取东西，其他的我不知道。”
周平脸色惨白。
“孙先生已经进去了，你不知道？”
唐把剑收了半寸。
“进去了？那这些传讯兽是谁放出来的？”
周平愣住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一个声音从碎石带更深处传出来。
唐猛地转头。
黑暗中，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走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袍，脸上什么也没戴，五官普通得很，丢进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
但他的眼睛很怪，左眼正常，右眼却是一片灰白，像蒙了一层雾。
“你就是孙先生上面的人？”
唐把周平往胖子风那边一推，混沌古剑横在身前。
“上面的人？算不上，我就是个送货的。”
白袍人笑了笑。
“只是我没想到，孙先生的人还没来取货，剑门倒是先到了。唐剑主，你的鼻子比我想的还灵。”
“既然知道我来了，还敢露面？”
唐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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