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没让人，直接把你按了。你确实没害过人，但你藏着的东西，比害人更麻烦。矿洞里那些名册和玉简，够我把整片西边的散修，翻个底朝。”
唐头也不回，淡然道。
“翻就翻吧，反正我这一走，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了。”
孙先生没再多。
把人押上舰之后，唐让无去矿洞里把暗室清了一遍。
名册、玉简、暗账，装了满满三只木箱。
“老大，这里面的东西够查一阵子了。散修里被孙先生拉拢过的，得有个百来号人。”
云皓翻了翻名册。
“回去慢慢查。先把人清出去，该赶的赶，该盯的盯。剩下的散修，让他们安心过日子。”
唐坐回舰首。
“现在四个方向全拔干净了，散修里还有没有别的钉子？”
霸刀忽然问了一句。
“不好。但那四个人都是两百多年前被同一个人放下的，明那个人布局的时候，手笔不。四个方向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地方，得慢慢查。”
唐靠在座椅上。
“不过眼下这四根钉子拔了，散修里最老的几根根就断了。自治会一铺开，后面的都是新苗，好管。”
潜行舰升空，朝混沌剑宫方向返航。
唐闭着眼，脑子里把正北老康那份记录过了一遍。
老康记了两百多年的进出记录，其中有一条很扎眼。
大约三十年前，有一批人在正北出现过，从外面进混沌海，又原路退了出去。
人数不少，但记录上只写了“夜间过境，未留痕迹”八个字。
这批人是谁，老康没看清。
但那个时间点，正是暗潮商会开始大规模往无生海运祭品的时候。
“云皓，老康那份记录里，有一批三十年前从正北进出的不明人员。回去之后让冥师娘查一下，那个时间点前后，诸议会有没有关于正北方向的异常报告。”
唐睁开眼。
“好。”
云皓点头记下。
“还有，把孙先生矿洞里那些名册里出现过的散修名字，跟剑门登记的名册对一遍。看看有没有对不上号的。”
唐补充了一句。
“对不上号？”
云皓有点意外。
“孙先生拉拢的人，肯定有不少是没在剑门登记过的。这些人在散修里混着，平时看不出来。但一旦有事，他们就是最容易被煽动的那批。先把人摸出来，以后管起来也有个底。”
唐把话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潜行舰划破虚空，朝着剑神域方向疾驰。
亮之前，就能到家了。
……
唐回到剑神域的时候，刚蒙蒙亮。
潜行舰停稳，他跳下舰，脚一沾地就闻到一股肉包子的香味。
混沌剑宫偏殿那边，叶如雪已经让人备好了早饭。
唐也不客气，坐下就吃，一口气干了三碗粥四个包子。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叶如雪给他续了一碗粥。
“这两在外面跑得急，没吃上口热乎的。”
唐咽下嘴里的包子，把西边的事简要了一遍。
“四个方向都清了？”
叶如雪听完，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清干净了，铁先生、老郑、孙先生、老康，四根钉子一个不剩。孙先生矿洞里还搜出三箱子名册，回头得慢慢查。”
唐放下筷子。
“那就好，对了，你走的这两，家里有件事得跟你。”
叶如雪的神情稍微认真零。
“什么事？”
唐端起粥碗。
“前夜里，肥猫在剑宫后山那片巡逻，逮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那人身上揣着一枚传讯玉简，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肥猫把人按住了，黑匣子没来得及用。”
叶如雪取出一只盒子递过来。
唐放下碗，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传讯玉简和一只黑匣子，匣子表面刻着极细的阵纹。
“人呢？”
唐忍不住笑了。
“关在后山哨点里，肥猫看着呢。”
叶如雪点零头。
“肥猫那家伙，平时就知道吃，这回倒立了功。走，去看看。”
唐把匣子盖上，站起身。
……
后山哨点离剑宫不远，走过去也就半刻钟。
哨点门口，肥猫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尾巴一甩一甩的。
看到唐过来，肥猫耳朵竖了起来，喵了一声，跳下石头，领着唐往里走。
哨点里头，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一脸灰败。
“把他嘴上的东西拿了。”
唐在对面坐下。
胖子风上前把布团扯了，那人咳了两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叫什么？谁让你来的？”
唐看着他。
“我……我叫刘三。”
那韧着头，声音发虚。
“刘三？”
唐眉头一挑。
之前铁先生的事里，登记点那个“去核实”的刘三，一直没落网。
“你是登记点那个刘三？”
唐盯着他。
“是……是我。”
刘三缩了缩脖子。
“你倒是会躲，躲了这么多，怎么又跑回来了？”
唐看着他。
“我没地方去了，到处都在查我。我想着后山哨点这边偏，想偷点东西跑路，结果被那只肥猫按住了。”
刘三着，恨恨地看了一眼门口的肥猫。
肥猫蹲在门口，尾巴一卷，一脸得意。
“偷东西？偷什么？”
唐追问。
“偷……偷点补给和灵石，好跑远一点。”
刘三的声音，越来越。
“实话。”
唐的语气沉下来。
刘三哆嗦了一下，低着头不话。
“匣子里的传讯玉简，是给谁准备的？”
唐把黑匣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刘三看到匣子，身子明显绷紧了。
“那是……那是给外面的人传消息用的。”
“外面什么人？”
唐继续问。
“孙先生的人，孙先生之前跟我，如果出了事，就拿这个匣子里的东西去找西边聚集点东头的王二麻子，他会安排我跑路。”
刘三如实道。
“孙先生已经被我抓了。”
唐看着他。
“抓……抓了？”
刘三猛地抬头，一脸懵。
“对，昨刚抓的。你等的人，现在在牢里蹲着。”
唐把匣子拿起来，在手里掂拎。
“这匣子里的传讯玉简，还没发出去吧？”
“没……没来得及发，就被猫按住了。”
刘三垂着头。
唐把匣子交给云皓，“拆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云皓接过匣子，当场就拆了。
匣子内部除了传讯玉简，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正北四十里，夜半接货。”
“接货？什么货？”
唐看着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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