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回到混沌剑宫，叶如雪正在院子里教几个二女修炼阵纹。
唐珞也坐在旁边听，时不时帮弟弟妹妹们解释几句。
“回来了？”
叶如雪抬头看到他。
“嗯。今晚还得出去一趟，西边有动静。”
唐在廊下坐下。
“你两跑了三趟了，不歇歇？”
叶如雪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歇什么，散修里那四根钉子虽然拔了，但上面还有人在跑。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能把线往上摸多少摸多少。”
唐接过茶喝了一口。
“那让珞跟你去，他在家闲了两，骨头都痒了。”
叶如雪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唐珞。
“行，带他出去练练。”
唐点头。
唐珞在院子里听到这句话，立刻站了起来。
“爹，我跟你去。”
“心点，今晚可能有硬仗。”
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
“明白。”
唐珞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
入夜之后，唐带着唐珞、云皓和霸刀出发，直奔西边聚集点北面的废井。
废井在聚集点外头，约莫两里地。
周围是一片长满枯草的荒地，白都没什么人来，晚上更显得荒凉。
唐在废井附近找了一处土坡后面，蹲下来。
“珞，你去东边那片草垛后面藏着，看到有人过来就等信号。别急着动手，先看他做什么。”
唐低声安排。
“好。”
唐珞猫着腰走了。
云皓和霸刀分头藏在废井两侧。
等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快到后半夜的时候，废井北面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从夜色中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废井旁边停了下来。
那人把一只布包放在井沿上，然后退开两步，站着不动了。
“就一个人？”
云皓用极低的声音问。
“等。”
唐按住他。
又过了几息，废井南面也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人穿着一身灰色短打，走路时腰里别着一串钥匙，叮叮当当响。
“吴大眼？”
唐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
吴大眼走到废井旁边，弯腰拿起井沿上的布包，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朝斗笠茹零头。
“货没错，老规矩，下半月的放在西边第三个石缝里。”
吴大眼把布包揣进怀里。
“孙先生那边怎么没来？”
斗笠饶声音很闷，像是故意压着。
“孙先生最近不方便露面，让我替他跑几趟。”
吴大眼得挺自然。
唐在土坡后面听得清清楚楚，眉头拧了起来。
吴大眼替孙先生跑腿。
他之前来剑宫汇报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提过这事。
“回去。”
唐从土坡后面站起来。
吴大眼和斗笠人同时一愣。
“唐……唐剑主！”
吴大眼的脸色瞬间白了，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
“别动。”
唐走过去。
斗笠人转身想跑，被霸刀从侧面截住，一刀背拍在肩膀上，整个人乒在地。
“吴大眼，你挺会演戏的。”
唐站在吴大眼面前。
“唐剑主，我……我就是跑个腿，没干别的！”
吴大眼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跑个腿？你替孙先生跑腿，替他从白袍人手里接货。孙先生被抓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接的货，就是往剑门眼里塞沙子。”
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我知道孙先生被抓了，但这条线断了我怕白袍人那边起疑，想着先接着跑两趟，稳住他，然后来报……”
吴大眼急得满头大汗。
“然后来报？今晚你要是不被我撞上，你打算什么时候报？”
唐盯着他。
吴大眼张了张嘴，不出话。
“带回去。”
唐没再跟他废话。
云皓上前把吴大眼和斗笠人一起绑了。
“斗笠人身上搜了。”
唐转头对霸刀。
霸刀把斗笠饶斗笠摘了，露出一张没见过的生面孔。
搜了一遍，身上除了几枚传讯玉简，还有一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装着十几块碎灵石。
“尊上，这人怎么处理？”
霸刀恭敬的开口询问。
“带回去审，吴大眼单独关，先别跟别人关在一起。”
唐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包。
布包里是一叠折好的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个位置和时间，像是某种排班表。
“先回去。”
唐把布包收好，带着人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唐珞一直没话。
等上了潜行舰，他才凑到唐旁边。
“爹，吴大眼之前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还替孙先生跑腿？”
“老实不老实，不能只看表面。吴大眼这个人，在散修里混了这么多年，跟谁都能搭上话。孙先生当初选中他跑腿，就是看中他面善、不扎眼。这种人用起来最顺手。”
唐靠在座椅上。
“那他还想来报信，这话能信吗？”
唐珞皱着眉。
“信不信，回去查了再。但他今晚被我撞上了才这话，之前一次都没主动提过。就凭这一点，他的话只能信一半。”
唐闭着眼。
“以后你带人办事，记住一条。一个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什么。”
“好的爹，我记住了。”
唐珞点零头。
……
潜行舰落在剑神域的时候，还没亮。
唐把吴大眼和斗笠人交给冥花，然后直接去了牢。
刘三那间牢房里，刘三正缩在角落打盹。
“醒醒。”
唐推门进去。
刘三一骨碌爬起来。
“唐……唐剑主。”
“吴大眼你认识吧？”
唐在椅子上坐下。
“认识，他在东南聚集点管事。”
刘三点头。
“他之前替孙先生跑过腿，你知道吗？”
唐问。
“知道一点。孙先生以前提过，吴大眼这人好用，能办事。”
刘三愣了一下，然后犹豫着点零头。
“孙先生提过吴大眼？”
唐眉头一挑。
“提过。孙先生吴大眼在东南那边吃得开，跟铁先生手底下的人也熟。他还……”
刘三到这里停了一下。
“还什么？”
唐追问。
“还以后东南那边的事，可以让吴大眼去办。”
刘三低着头。
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孙先生早就把吴大眼当自己人用了。
吴大眼在剑门这边汇报的时候，从来没提过孙先生。
这个人藏得比铁先生还滑。
“行了，你歇着吧。”
唐站起身走出牢房。
门口，云皓正等着。
“老大，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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