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正当北宁海之上叶青儿追杀明山散人、正道诸化神心思各异的当口,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衡州边境重镇归义城内,却已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壮阔景象。
光尚未大亮,东方际还压着一层沉沉的铅灰色云霭,整座归义城却早已灯火通明,灵气冲霄。
城中大街巷,一队队披甲执锐的修士往来穿行,脚步沉稳而急促,甲叶相击之声如密雨敲檐,连绵不绝。
城外校场之上,数千道灵光此起彼伏地亮起,将半片空都映得明灭不定,远远望去,如同一头蛰伏了数十年的洪荒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簇是救世军扎根衡州数百年的核心前沿据点,是叶青儿早年间布局西征、制衡古神教的第一道壁垒,更是五十年筹谋、一朝发难的终极出征之地。
自四十九年前,叶青儿于禾山议事大殿定下西征大计,传令莫古统筹兵力、分批隐秘集结以来,岁月流转,光阴蛰伏。整整近五十载春秋,禾山本部、九嶷山分舵的六成精锐战力,摒弃俗世喧嚣,隐匿行踪、步步迁移,分批次、分路线、悄无声息涌入归义城。
无惊动地的调兵声势,无大肆张扬的军备操练,整整半世纪的隐忍蛰伏,所有将士潜心打磨战技、磨合军阵、熟悉衡州地形、推演古神教布防格局,日复一日沉淀战力,只待白帝渡劫、魔道空虚的赐战机。
如今,白帝凌轩不知前往何地飞升,但古神教顶层战力,却已经为了能够偷渡飞升至上界尽数出动,迎来了彻底的断层,十万年未有之大变局已然降临!
归义城城主高台之上,旌旗猎猎,长风呼啸。
一杆丈余高的墨色黑铁帅旗屹立高台正中,旗面以蚕丝织就的深绿底色之上,金线刺绣的“救”字熠熠生辉,迎风舒展,烈烈作响,声震整座归义城,回荡在千里衡州边境大地。
高台之下,整座校场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救世军将士列阵而立,军容鼎盛,壁垒森严。
三千多名筑基修士列成四方战阵,衣甲整齐,周身灵气凝而不发,双目炯炯有神,少年锐气、老兵沉稳交织一体,阵列层层叠叠,绵延至视线尽头,黑压压一片,正气凛然,威压浩荡。
四十名金丹统领分立各阵前沿,身姿挺拔,站于台下众人最前方听候调令。更有六名元婴境界的副帅伫立阵前高阶席位,气息雄浑厚重,周身灵力隐隐震荡,皆是救世军核心战力,镇守一方、独当一面的军中栋梁。
整整五十年隐忍筹备,今日尽数列阵,蓄势待发,只待将令一出,便踏平古神教百年壁垒,横扫衡州十万魔祸!
高台正中,两道身姿卓然的人影并肩而立,气度恢弘,坐镇全军。
左侧之人,一身绿色布甲,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沉稳,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与沉稳,正是救世军副帅、叶青儿亲传大弟子——莫古。
而他身侧之人,一袭儒雅的蓝色长衫,手持素白羽扇,身姿温润飘逸,眉目清俊淡然,周身无半分杀伐戾气,反倒透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从容气度,正是救世军后勤副帅、执掌全军财政资源、统筹军备的诸葛安。
与五十年前议事大殿满脸焦灼、忧心赤字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诸葛安气息雄浑深邃,周身萦绕化神境独有的地道韵,灵力醇厚绵长,道心稳固通透。
谁也未曾料到,这位常年坐镇后方、统筹粮草、精算财政、打理后勤的后勤总管,竟悄然突破桎梏,跨越元婴巅峰堑,于一日前顺利证道化神,成为继叶青儿和许墨心之后,救世军第三位化神修士!
这五十年间,诸葛安谨遵叶青儿号令,严守“开源节流、不损将士福祉、稳固全军根基”的铁律,一心扎根后勤,打磨统筹之能,优化资源配比,盘活军中贸易,填补灵石赤字,稳固救世军万年基业。
他从未张扬半分修为精进,从未借境界突破谋取半分权柄,始终默默坐镇后方,为全军西征大计保驾护航,以谋士之身,修无上大道,以后勤之责,护万军安稳。
而或许正是这般隐忍通透、胸有乾坤、不骄不躁、潜心修行的心性,让他竟是能于繁杂军务中抽身悟道、顺利证道化神的最大根基。
此刻,两位救世军最高统帅并肩而立,一文一武,一主征战、一主后勤,一刚一柔、相辅相成,坐镇高台,俯瞰万千将士,全军气场浑然一体,浩荡正气席卷整片归义城上空。
长风掠过校场,卷起漫衣甲翻飞之声,万千将士无人躁动、无人喧哗,整座偌大校场落针可闻,唯有猎猎旗响与呼啸风声交织回荡,肃杀战意弥漫地。
莫古率先抬步,上前一步,身躯笔直挺立,沉凝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层层军阵,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庞,扫过无数双饱含期待与战意的眼眸。
从叶青儿于将近七百五十八年前与如今已经牺牲了几百年的救世军前统领杜老二商谈妥当约定,决意在宁州拉起一支对抗杀人炼魄,为害一方的禾山道的义军开始。
再到义军在解决了禾山道后,前去宁衡前线支援化尘教抵抗古神教,却反被化尘教大长老恒如真人于六百八十年前左右出卖,损失惨重,后被叶青儿及时保护,改组为救世军,扎根宁州、护佑苍生、积蓄战力开始,整整七百多年的岁月……
一代代将士前赴后继,隐忍蛰伏,厉兵秣马,只为今日一战!
思绪翻涌之间,莫古胸腔之中热血激荡,沉厚洪亮的嗓音裹挟灵力,浩荡传开,覆盖整座归义城校场,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字字铿锵,句句震心:
“诸位救世军的将士们!”
一声开篇,瞬间牵动万千人心。下方阵列之中,所有将士齐齐抬头,目光灼灼,凝神静听,周身战意愈发浓烈。
“今日!我们即将创造历史!”
莫古声如洪钟,穿透长风,震彻四野,眼底战意熊熊燃烧,裹挟无尽愤慨与决绝:
“三百载之前,本已被我救世军杀到断了传承,却又在海外重新积蓄力量,卷土重来的古神教重返衡州,勾结魔道,豢养凶邪魔修,以苍生为刍狗,以修士为奴仆,掠夺地脉气运、蚕食地灵机!
十万年来,此教始终祸乱一方,挑拨宗门恩怨,制造正邪厮杀,炼化生人精血,炮制邪毒魔蛊,造下无边杀业,积攒滔罪孽!
无数宗门覆灭于其阴谋之下,无数散修殒命于其魔功之中,无数无辜之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当年我军初立,艰难求生,禾山道邪修横行乱世,也是古神教暗中撑腰、肆意纵容,方才让邪道肆虐、苍生受难!
数百年来,我救世军谨遵总帅号令,守正道、护苍生,拒魔道、除奸邪,扎根宁州,开荒拓土。
却在古神教卷土重来,局势暂且不利于我军后,始终养兵蓄锐,隐忍不发!
为何隐忍?为何蛰伏?为何年年练兵、岁岁筹谋,始终不肯轻易开战?
只因古神教有化神老祖坐镇,有魔道宗门魔道相助,壁垒森严、底蕴深厚!
彼时我军战力不足,根基未稳,贸然开战,非但无法覆灭魔祸,反倒会徒损将士性命,让一切积累毁于一旦,让苍生再遭战乱屠戮!”
莫古话音一顿,目光愈发凛冽,语气愈发激昂,带着压抑三百年的愤懑与怒火:
“故而总帅深谋远虑,军中亦有甘愿背负误解,却仍愿牺牲自我,潜伏魔教的义士邢梦统领挺身而出,故而总帅终得定下百年大计!
邢梦统领以身犯险,卧底魔窟,潜伏三百年,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于虎狼窝中周旋布局,暗中收拢人心、探查机密、渗透势力、等待时机!
我们放弃贸然争锋,放弃一时锋芒,默默打磨自身,悄悄积蓄力量,静静等待时!
今日!时已至!
诸位可知,就在现在,不知具体在何处,已然发生吝覆整个宁州修仙界格局的惊变局!”
此言一出,下方万千将士瞬间心神一振,阵列之中隐隐泛起一丝躁动,无数眼眸中满是惊疑与期待。
军中底层将士大多潜心练兵、不问外事,只知大军即将西征,却不知还有什么隐秘不曾公开。
莫古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凝,字字清晰,继续朗声道:
“我军总帅青蛇仙子,五十年间,闭关悟道,精进大道,打磨无上神通,战力冠绝宁州正道!
今日白帝凌轩前辈渡劫飞升,魔道、血剑宫、古神教三大魔道势力,倾尽所有化神战力,齐聚白帝前辈渡劫之地,妄图干扰渡劫、击杀白帝、随古神教老祖一同偷渡魔界、逃遁升!”
莫古骤然拔高声调,声音激荡地,满含自豪与凛然:
“如今,总帅正身处白帝渡劫之地,与受白帝前辈邀请前去为他护法飞升的正道化神前辈们一同对抗魔道化神侵扰。
对此,我们难以帮上什么忙。但如此这般,古神教如今,可以是前所未有的虚弱,正是我等一举进攻,将之覆灭的大好机会!”
轰!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万千将士耳畔!整座归义城校场瞬间一片哗然,无数将士双目骤亮,胸中热血瞬间沸腾!
莫古任由将士们激荡心绪,片刻之后,再度沉声开口,压下全场喧嚣,字字铿锵:
“古神教之所以能盘踞衡州十万年,横行无忌、祸乱苍生,依仗的那位神秘莫测的化神老祖!
是他,执掌偷渡飞升秘法,把控古神教所有核心权柄!
是他,统筹所有魔道势力,搅动此方地正邪乱局!
是他,手握十万年底蕴,震慑正道诸宗,让无数修士敢怒不敢言!
如今,其已为了偷渡飞升之事,离开了古神教总坛。
教中剩余战力,尽皆元婴、金丹、筑基之流,看似众魔盘踞,实则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壁垒虚空、外强中干!又有邢梦统领暗中策应。
这便是我救世军等待三百年的赐良机!
这便是叶帅五十年布局,为我们挣来的无上战机!”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肃杀战意彻底绽放,目光锐利如剑,扫过万千军阵,高声喝道:
“今日,便是我们再度西征,打进衡州去,覆灭古神教,清算十万年魔业之日!
昔日,古神教奴役修士,屠戮苍生,祸乱地!
今日,我军西征,一为报仇雪恨,告慰我救世军历代英魂、告慰所有被魔道残害的亡魂!
二为解救苍生,彻底破开古神教在衡州长达十万年之久的血腥统治,还衡州大地太平安宁!
三为稳固正道,肃清魔祸,护宁州万世安稳!”
莫古这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铮铮,裹挟着三百年的隐忍与怒火,激荡在整片地之间。
下方数千将士听得热血沸腾,人人双目赤红,战意滔,紧握手中灵兵,周身灵气暴涨,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无数将士胸中积郁多年的压抑尽数消散,只剩下誓死一战、踏平魔窟的坚定信念!
莫古目光坚定,声震四野,再度沉声传令:
“邢梦统领潜伏三百年,忍辱负重,扎根古神教核心,十年布局内应,策反三成底层修士,疏通防御节点,安插心腹暗线!
如今魔窟顶层崩塌,内应尽数就位,只待我大军压境,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一战定乾坤!
此战,时地利人和,尽归我救世军!
此战,无败绩、无退路、无妥协!
凡我救世军将士,当秉持初心、坚守正道、奋勇杀耽肃清魔邪!”
一番战前动员,彻底点燃了全军将士的滔战意。整座校场之上,数千将士齐齐挺胸立正,手中灵兵轰然高举,寒光映日,锋芒蔽。
“谨遵副帅将令!踏平古神教!肃清衡州魔祸!”
万千声线汇聚一处,层层叠叠、浩浩荡荡,直冲九霄,震得地风云翻涌,衡州边境山川震颤!
待全军呼声渐落,莫古微微侧身,抬手礼让,目光看向身侧的诸葛安,沉声道:
“后勤军备、粮草调度、战后安抚、资源接管诸事,皆由诸葛副帅统筹。
今日西征,有请诸葛副帅为全军将士训话!”
诸葛安微微颔首,温润儒雅的身姿上前一步。
他缓缓收起羽扇,神色转为肃穆,醇厚温和的嗓音裹挟化神灵力,清晰传遍整座校场,安抚军心、稳固士气、严明军纪、安定人心:
“诸位将士,诸位同仁。”
他语速平缓,不激昂、不张扬,却字字入心、句句稳心,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五十年前,禾山大殿议事,我曾忧心忡忡,告知总帅,我军灵石库存逐年负增长,财政赤字日渐严峻,长此以往,不出百年,我军军备难继、军饷难发、根基难存。
彼时总帅有言,节流不可损将士福祉,裁员不可寒军心人心,故而唯有开源破局,方能永续发展、长存不衰。
今日,五十年过去,我可以坦诚告知全军——此战若胜,诸位将再无需再忧军备、无需再忧俸禄、无需再忧后勤!”
诸葛安目光坦荡,声音坚定有力,传遍四方:
“这五十年,我谨遵叶帅号令,坚守开源节流之本,不削减分毫将士待遇,不克扣分毫军中福利,稳固军中贸易,优化资源配比,盘活丹器产业,沉淀财政根基。
我军中一百余名丹器双绝的匠人,五十年日夜精进,打磨丹术、推演器法,保障全军丹药、符箓、战甲、灵兵供给充足,无一短缺!
禾山、九嶷山两大药田,经灵液滋养、精心培育,灵药产量翻倍,足以支撑全军长期征战损耗!
御剑门遗迹矿脉持续开采,商贸贸易稳步输血,军中灵石储备虽历经五十年沉淀消耗,依旧充盈饱满,足以支撑百万大军数年征战!
今日出征,全军粮草充足、丹药充盈、战甲精良、灵兵完备、疗伤物资应有尽有!
但凡上阵将士,战前有滋养、战中有补给、伤后有疗愈、战后有抚恤!
我坐镇后方六百年,今日在此立誓——只要诸位将士奋勇杀耽守护正道、不负初心,我诸葛安便倾尽所能,保此战后勤无忧、军备无缺、军心无寒!”
这番郑重许诺,如同定心丸一般,彻底抚平了所有将士心中最后的隐忧。
昔日众人皆知军中虽然待遇丰厚,但总是财政拮据,不少人更是已经知晓了灵石赤字的事,心中难免暗藏顾虑。
他们担忧长期征战粮草不济、军备不足。
如今得诸葛安亲口许诺,五十年后勤沉淀尽数落地,所有顾虑烟消云散!校场之上,将士们眼底愈发笃定,军心愈发稳固,阵列愈发整齐,战意纯粹而决绝!
诸葛安继续沉声开口,严明此战军纪,划定征伐底线,字字郑重:
“但今日西征,乃是正道浩荡之征,乃是救世安民之战,绝非劫掠杀伐、争权夺利之乱战!
故此,我在此严明军纪,传下五条铁律,全军上下,无论元婴、金丹、筑基,无论将帅、统领、士卒,一视同仁,违者必究,绝不姑息!
其一,严禁滥杀无辜!
古神教麾下修士,多为底层被奴役、被胁迫、被蛊惑之人,常年受魔教教规苛酷压榨,身不由己、心存怨怼,早已心生反意。
此战只需击溃魔军阵型、拔除魔教核心、镇压顽固魔首,但凡主动归降、弃暗投明、束手不抵抗者,一律不杀、不辱、不囚,妥善安置!
其二,严禁劫掠可能存在的散修、私吞物资!
衡州苍生,常年受古神教压榨剥削,生活疾苦、流离困顿。
我军乃是仁义之师,当护佑苍生、安抚众生,秋毫无犯、体恤民情,所有魔灵矿脉、魔教资产、邪修库房,尽数归公,充作全军公用,任何人不得私吞分毫!
其三,严禁内讧私斗、争抢战功!此战乃是全军合力之战,不分主次、不分高低、不分先后,诸位同心协力、并肩杀敌即可。
战功自有公允核算,无需争抢厮杀,凡内讧滋事、扰乱军阵、争抢军功者,以军法重处!
其四,严禁擅离职守、临阵退缩!
三百年隐忍布局,战机千载难逢,此战只可胜、不可败!
凡上阵将士,当死守战位、奋勇争先、有进无退,但凡临阵脱逃、畏战避耽擅离阵型者,军法处置,严惩不贷!
其五,严禁屠戮虐待归降修士、欺凌弱!
凡遇内应归降、底层投诚、苍生求助者,当善待护佑、兼容接纳,不得欺凌、不得屠戮、不得苛待!”
诸葛安目光扫过全军,语气愈发温和却愈发坚定:
“诸位将士,我辈修士,修行一生,求道、守心、护苍生!
长生大道,绝非独善其身、自私自利;无上修为,绝非恃强凌弱、祸乱地!
叶帅创立救世军,初衷从非争霸宁州、割据一方,而是乱世立心、浊世守道、护佑弱、肃清邪祸!
今日西征,不为杀伐、不为掠夺、不为霸权!
只为终结衡州十万年魔乱,开拓万世安稳太平!
此战之后,衡州无尽魔灵矿脉尽数归我军所有,困扰我军数百年的财政赤字彻底根除!
此战之后,古神教祸乱彻底覆灭,宁州正道再无顶级魔患,苍生再无屠戮之忧!
此战之后,我辈三百年隐忍、五十年蛰伏,尽数得偿所愿!
愿诸位浴血征战,为心中正道,为下安宁,为不负叶帅栽培,不负苍生期盼,不负数百年初心!”
话音至此,诸葛安话音陡然拔高,化神修为全开,身后金,木,水,火,土五色流光暗运,连绵不绝的剑气自其身后涌现,其声更是威震千里:
“今日!后勤无忧,军备无缺,军心稳固,时地利人和俱全!
愿诸位将士,持正义之兵,行浩荡之征!
踏平魔窟,肃清邪祟,还衡州朗朗乾坤,护此界万世安宁!”
“踏平魔窟!肃清邪祟!护佑苍生!万世安宁!”
数千将士齐齐怒吼,声俐,震彻衡州千里大地!
莫古双目灼灼,侧身与诸葛安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看到彼此眼底的笃定与决绝。五十年筹备,万事俱备,只待出征!
莫古抬手握住腰间佩剑剑柄,身姿挺拔如峰,声音凛冽铿锵,吐出最终出征将令:
“全军听令!
即刻整军开拔!
自归义城全线西进,直指古神教总坛!踏平古神魔教!
今日,便是古神教覆灭之始!”
……
与此同时,地处宁州西南百里竹海内的竹山宗山门的宗门大殿内,一身掌门服饰,岁数已俞千年,头发却仍旧乌黑发亮的竹山宗掌门青竹道人原本正在办公。
可如今,看着围在宗门大殿之外,以他的关门弟子和继承人碧霄道人李青麟为首,外加毒派长老青蛇真人,毒派长老汤含恨,毒派长老百江流,藤派长老贰伍,外加花舞派以贡宏深为首的七位元婴长老在内,将他的退路全部封死的十二名元婴长老……
他先是一惊,随后则是一边强装镇定,一边尝试寻找突破口的开口询问道:
“诸位长老,若是本掌门记得不错,我今日并未传唤诸位长老前来宗门大殿议事。
不知……诸位长老却是何故,于今日在此聚集?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么?”
下一刻,便只见为首身着一身白袍,内衬深绿色衬衣,面相温和的李青麟猛然露出一丝与他面相不符的阴狠,随后随着他的开口,一道巨大的藤蔓已是轰然朝着竹山宗大殿打去:
“回禀掌门师尊,今日我等的确是有要事,方才聚集于此。
至于是何要事……那自然便是,奉太上长老青蛇仙子之命,对掌门师尊您实施抓捕了!
诸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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