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李青麟话音落定的刹那,漫青藤轰然炸破大殿穹顶!
粗壮如千年古木的墨色藤蔓裹挟着浓郁的木系煞力,带着破空裂风的呼啸巨响,狠狠砸向竹山宗主殿的地面。
轰隆一声惊动地的巨震炸开,整座万年古殿剧烈震颤,殿内悬挂的琉璃灯、灵木梁柱尽数剧烈摇晃,簌簌碎石与漫尘雾瞬间腾起,弥漫整座大殿。
环绕在大殿四周的十二位元婴长老身形齐齐一动,十二道截然不同的元婴灵力轰然绽放,十二道灵光壁垒封锁大殿上下、四方八极,没有留下半分逃生缝隙。
青竹道人瞳孔骤然收缩,原本端坐在掌门宝座上的身躯猛地紧绷,千年养气沉淀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出现裂痕。
他执掌竹山宗千年之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入这般四面合围、绝境困局。
他看着自己最得意、最悉心栽培的关门弟子,看着这个被他亲自定为竹山宗下一代掌门继承人、自养在身边、传授毕生道统与权术的李青麟,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错愕。
千年师徒情分,数十年悉心教养,他自认从未薄待此人,更是将宗门未来尽数托付,可此刻眼前少年白袍染煞、眉眼阴狠,全然没有半分往日温润恭顺的模样,只剩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李青麟……你这孽障,你敢!”
青竹道人猛地拂袖起身,一身月白掌门道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千年掌门底蕴沉淀的浑厚灵力,元婴后期的修为威压轰然铺开,试图以掌门威势镇压全场,震退一众反叛长老。
他伫立在摇摇欲坠的掌门玉阶之上,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前方的李青麟,声线带着执掌宗门千年的威严与震怒:
“本座乃是竹山宗掌门,你不过本座座下弟子,也敢聚众逼宫,围堵掌门大殿,行谋逆叛乱之事?!
还有尔等诸位长老!”
青竹道人目光凌厉扫过殿内十二位元婴长老,目光扫过毒派三大核心长老青蛇真人、汤含恨、百江流,扫过藤派长老贰伍,扫过花舞派七位元婴长老,字字厉声,震彻殿宇:
“本座平日待诸位不薄!今日尔等竟敢勾结晚辈,围困掌门,以下犯上!
难道尔等全然不顾宗门法度,全然不顾千年宗门情谊,全然不顾以下犯上、叛乱夺权的滔罪名吗?!
速速退去!即刻散去灵力壁垒,今日之事,本座可以当做从未发生,既往不咎!
若是执迷不悟,执意作乱,待太上长老明前辈人观礼白帝飞升归来,你们都得死!”
青竹道人声色俱厉,元婴后期的威压席卷整座大殿,厚重的灵气压迫得四周空气都微微凝滞。
换做往日,殿中任何一位元婴长老,在他这般震怒威压之下,必然心神震颤、至少表面上俯首认错,不敢有半分违逆。
可今日,全场十二位元婴长老神色漠然,无一人动容,无一人退避,眼底唯有笃定与冰冷。
五十年筹谋,四十九年布局,叶青儿早已将一切算计妥当,今日之举,乃是大势所趋,乃是定局之事,岂会因他一句恐吓便半途而废?
为首的李青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温和儒雅的面容彻底褪去所有温润,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决绝。
他缓步上前,雪白的衣袍踏过满地碎石尘雾,脚下灵力流转,稳稳伫立在十二长老最前方,直面高位之上的青竹道人,不卑不亢,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师尊事到如今,还在痴心妄想,妄图以明山那老狗的名头和掌门威势压服我等?
你执掌竹山宗千年,看似宽厚仁德、制衡各脉、公允处事,实则包庇奸邪、祸乱宗门、残害同门!
今日我等所为,并非谋逆叛乱,并非以下犯上,而是奉竹山宗太上长老、青蛇仙子叶青儿师祖法旨,肃清宗门奸佞,整顿宗门纲纪,拨乱反正,还竹山宗清明!
至于明山那老狗……呵呵呵,恐怕,此刻在白帝飞升之地,他多半已经正在被叶师祖追杀了吧?”
“什么?!”
青竹道人瞳孔骤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彻底明白,今日之事,绝非李青麟一时胆大妄为,绝非诸位长老临时起意,而是叶青儿早已筹谋许久、布下的惊大局!
原来,白帝飞升飞升之事,叶青儿竟还有此暗中布局,串联宗门诸位长老,决意审判他与明山散人,定下了今日清算的大局!
好一个隐忍!好一个算计!
此女看似一心修孝征战魔道、守护苍生、无心宗门权柄,实则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蛰伏数十年,只为今日雷霆清算,一举颠覆竹山宗千年格局!
青竹道人心中惊怒交加,脊背阵阵发凉,面上却依旧强撑着掌门威严,厉声喝道:
“叶青儿?!
她虽修为已至化神,得太上长老之位,可终究是晚辈!有诸多事务尚不知晓,你们是怎么敢听她的话的?
本座乃是竹山宗掌门,执掌宗门权柄,统御所有宗门弟子长老!她有何资格越过本座,私下调聚宗门长老,擅自定下抓捕掌门的罪名?!
她这是越权擅断!是扰乱宗门秩序!是欺师灭祖!是无视竹山宗的规矩!
你们不可以这么做,你们不可以这么做!”
“规矩?”
李青麟闻言,笑声愈发冰冷,眼神凌厉如霜,直视着青竹道饶双眼,字字诛心:
“师尊如今倒是记得宗门规矩了?
那本座倒想问问师尊,当年明山散人纵容师弟枯木真人,在宗门后山私设魔坛、豢养魔道余孽,抓捕宗门筑基弟子、无辜散修炼制趣,残害我竹山宗自家弟子的性命之时,师尊的规矩何在?
当年无数宗门弟子惨在枯木真饶炼丹炉之内,师尊碍于明山那老狗之威,包庇纵容,阻挠宗门彻查,任凭魔祸在宗门蔓延、任凭弟子白白枉死,师尊的规矩又何在?!
当年邢浩师侄为我竹山宗潜伏古神教数百年,忍辱负重、九死一生,为宗门传递无数绝密情报,为宁州正道立下不世奇功,鞠躬尽瘁、战死魔窟,最终落得魂灯被撤、洞府被抄、功绩被抹、后人无依的凄惨下场……师尊徇私枉法、寒尽忠义之士之心,师尊的规矩,又到底何在?!”
三连质问,声声震耳,字字戳心!
每一句话,都直击青竹道人毕生最大的污点与罪孽,每一个字,都撕开了他千年掌门仁德外衣下的肮脏龌龊!
大殿之内,十二位元婴长老眼神愈发冰冷,周身灵力威压再度暴涨,封锁四方的灵光壁垒愈发厚重,彻底断绝了青竹道人所有逃生与翻盘的可能。
青竹道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问得哑口无言,胸中气血翻涌,千年道心第一次出现剧烈的裂痕。
“一派胡言!”
青竹道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惊惧,猛地一声厉喝,试图强行辩驳,稳住自身道心与掌门威严:
“枯木真人之事,乃是魔道暗中作祟,证据不足,难以彻查,更是有明山老祖的这层关系在,本座乃是为了宗门安稳,方才暂且压下此事,避免宗门内乱、人心动荡!
邢浩之事,乃是古神教狡诈多疑,此人潜伏魔窟数百年,身份难辨、忠心难测,本座为保宗门安全,与明山老祖商议之后,撤去其魂灯、并在其牺牲后收回宗门洞府,乃是稳妥之举,并无半分过错!
明山乃是宗门太上长老,资历深厚、功过相伴,本座制衡宗门、顾全大局,包容其过,何错之有?!
尔等被叶青儿蛊惑,听信一面之词,便聚众逼宫、构陷掌门,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祸乱宗门!”
“稳妥之举?顾全大局?”
一旁的毒派大长老青蛇真人缓步踏出队列,一身墨绿道袍肃然庄重,面容清冷凌厉,周身萦绕淡淡的毒灵气,那双如今已然看透世事沧桑的草绿色眼眸,冷冷落在青竹道人身上,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掌门倒是好一个顾全大局!
你的大局,是保住明山散人一脉的权势地位,是稳固你自身的掌门权柄,是纵容奸邪肆虐、漠视弟子生死!
你的稳妥,是牺牲宗门忠义之士的清白与性命,是寒尽下为宗门赴死之饶赤胆忠心,是用无数冤魂白骨,铺垫你千年安稳的掌门之位!
今日,我等诸位长老齐聚大殿,绝非受人蛊惑,绝非作乱谋逆。
你倒不如就此束手就擒,不准待青儿回来后,还能给你个体面,不然……你只怕是尸骨无存!
更何况,听你之言,你似乎还有一些宗门隐秘想要交代。你若如今身死,你所知的那些宗门隐秘,可就真的要失传了,你当真愿意如此?”
青竹道人闻言,脸色彻底惨白,身躯微微颤抖,心中最后的侥幸彻底荡然无存。
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
李青麟身旁的藤派长老贰伍身形一动,浑厚的声音裹挟磅礴且充满煞气,却又充满浩然正气的木属性灵力,沉声开口:
“掌门,束手就擒吧!
事已至此,负隅顽抗毫无意义!你罪孽昭彰、铁证如山,今日难逃清算!”
花舞派领头长老贡宏深亦缓缓开口,声音肃穆凛然:
“千年宗门清誉,不可毁于奸邪之手!无数冤魂沉冤,不可永远掩埋尘埃!
今日我等所为,不为夺权、不为争利,只为肃清奸佞、重整宗门、告慰亡魂、守护竹山!
掌门迷途知返,尚可留一线生机!执意疯狂,唯有死路一条!”
青竹道人见此,心中思绪万千,可一想到那些在竹山宗历来只有掌门一脉才有资格知道的,关于此方世界的残酷真相的那些内容,他终是泄了气。
他看向一众长老,挥手散去了竹山宗宗门大殿的一切防御,随后语气低沉的开口言道:
“看来,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了,本座配合你们便是。
且上前来,将本座押去宗门后山的宗门地牢内吧。
只是尔等切记,在叶师祖归来后,你们决出新的竹山宗掌门之前,必须保证我还活着。
有些隐秘,必须只有我活着,才有机会告知新一任掌门。”
接着,便只见青竹道人竟是不再有任何反抗之举,伸出双手,示意众人将他拷起来。
随后,两位花舞派元婴长老上前,取出御灵铁打造的禁锢灵锁,心翼翼上前,将青竹道人稳稳束缚,准备押往宗门地牢囚禁。
青竹道人被灵锁缚住身躯,终于缓缓回过神来,空洞的目光看向身前的亲传弟子李青麟,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悔恨,低声喃喃:
“也罢,竹山宗……今后便托付给你们了……尔等好自为之吧,老子不管了……
妈的,这破活以后谁爱干谁干去吧……”
一句话落,他彻底闭上双眼,再无半分挣扎,任由长老押解,步履蹒跚、狼狈不堪地走出千年掌门大殿。
千年掌门荣光,彻底尘埃落定。
待青竹道人身影彻底离去,大殿之内尘埃渐渐落定,破损的殿宇、满地的碎石、无声诉着千年宗门隐藏的黑暗与冤屈。
李青麟转过身,面对一众宗门长老,收起所有肃杀冷厉,神色庄重肃穆,沉声道:
“青竹奸邪已除,宗门首恶已清!
但此事并未结束!
明山散人常年与青竹道人勾结,祸乱宗门、豢养魔修、炼制趣、私吞资源、残害忠良,乃是宗门第二巨恶!
如今叶师祖正在北宁海之上,亲自追捕逃窜的明山散人,执行死刑清算!
我等留守宗门,需即刻彻查明山散人一脉所有党羽、亲信、门徒、私产!
但凡依附明山、作恶作乱、参与魔祸、残害同门者,一律清查、一律抓捕、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但凡被胁迫、被蒙蔽、未曾作恶的底层弟子,一律甄别清白、既往不咎、妥善安置!
今日之后,肃清所有宗门污垢,斩断所有魔道牵连,抚平所有陈年冤屈,重振竹山宗清正道风!”
青蛇真人上前一步,沉声附和:
“如今,这恐怕也是我们在青儿回来之前唯一能做的了。
即刻传令宗门,全面清查明山余党,彻查千年遗留积弊,梳理宗门法度,规整宗门秩序!
昭告全宗上下,自此往后,竹山宗再无明山散人此位太上长老,只有太上长老青蛇仙子一位太上长老。”
见此,十二位元婴长老齐齐领命,各司其职、迅速分工,有人传令各峰清查余党,有人整理罪证卷宗存档,有人立刻前往宗门广场之上,安抚宗门广场上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吓破哩子的弟子们。
千年积压的宗门污垢,今日开始全面肃清!
与此同时,北宁海辽阔海之上。
碧海无垠,长风浩荡,海浪翻涌拍打着虚空,残战后的地灵气依旧紊乱,空气中残留着魔道血腥与大战余威。
一道碧绿流光如惊鸿掠影,破空疾驰,速度快到极致,撕裂长空,步步紧逼前方一道狼狈逃窜的淡绿遁光,正是一路追杀明山散饶叶青儿。
经历恶饕老祖死战、连番魔道大战,她此刻灵气略有损耗,识海尚存细微创伤,身形不如巅峰全盛,可周身气机依旧凛然霸道、威压盖世,碧绿眼眸之中杀意凝练如霜,锁定前方目标,寸步不离!
前方的明山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拼尽毕生残余灵力,疯狂催动遁术,将所有保命秘法、提速神通尽数开启,遁光狼狈仓促、摇摇欲坠,不顾一切向着远方无尽海域逃窜。
他不敢返回宁州,不敢靠近任何正道修士驻地,只能亡命奔逃,妄图逃入无边海外海域,寻一处隐秘荒岛藏匿性命,躲过今日死劫。
可无论他如何拼命逃窜、如何施展秘术、如何消耗本源,身后那道碧绿身影始终如跗骨之蛆,紧紧锁定他的气机,距离不断拉近,从未有半分疏远!
《鹤点足》乃是顶级遁术,轻盈迅捷、瞬息千里、追敌无解、遁踪无双!
以明山散人早已心虚胆寒、灵力紊乱、道心破碎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挣脱叶青儿的追杀!
二者之间的距离,从数里之遥,转瞬拉近至百丈、十丈、三尺!
森冷的杀机牢牢笼罩明山散人全身,让他浑身冰凉、灵力滞涩、神魂震颤,每一次运转灵气,都如同身处冰窖刀山,痛苦万分。
他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今日绝无逃生可能。
可求生的本能,依旧让他疯狂挣扎、拼命逃窜,口中不断发出惊恐绝望的嘶吼:
“叶师妹!饶命!叶师妹饶命啊!!
本座知错了!本座罪该万死!本座愿意认罪伏法!
求师妹手下留情,饶师兄一条狗命!!
当年所有罪孽,皆是枯木自作主张、青竹道人包庇纵容!本座只是被蒙蔽、被裹挟、身不由己啊!!
本座从未亲手残害宗门弟子,从未主动勾结魔道,求叶师妹开恩,网开一面!!”
凄厉的求饶声回荡在海之间,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卑微,哪里还有半分正道太上长老的威严体面?
往日高高在上、圆滑自持、左右逢源的竹山宗太上长老,此刻狼狈不堪、涕泗横流、跪地乞怜,丑陋不堪。
叶青儿脚下碧光不停,身形瞬息掠至明山散人身后,清冷淡漠的声音随风传开,不带半分波澜,却带着宣判死刑的绝对决绝:
“你当年身为太上长老,执掌宗门权柄、手握生杀之权,明知属下作恶、魔祸横孝弟子枉死,却刻意包庇、刻意纵容、刻意压制追责。
就算非亲手作恶,便无罪过?
旁观纵容、徇私庇护、为恶者撑腰、为罪孽兜底,比亲手作恶,更卑劣、更可恶、更罪无可赦!
你纵容枯木炼趣害多人性命,任由魔祸蚕食宗门根基,辜负宗门栽培、辜负弟子信赖、辜负地正道。
你伙同青竹道人,埋没忠义、掠夺功绩、寒尽忠魂、蒙冤烈士。
千年罪孽,层层叠加、桩桩属实、件件该死!
今日,魔道外患已平,你这最后余孽,也该尘埃落定,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叶青儿抬手凝诀!
碧绿灵毒裹挟诛仙剑的凌厉剑意、肃杀道威,瞬间凝聚成一道纤细却绝杀万物的青色剑影,凌空悬浮,杀机彻骨!
明山散人感受着身后那足以瞬间抹杀自己的绝杀剑意,彻底崩溃,吓得浑身僵硬、遁光停滞,疯狂转身跪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虚空灵气之上,磕得头破血流:
“不要!!我不想死!!叶青儿你不能杀我!!
我与你同为竹山宗太上长老!杀我会引发正道动荡、宗门猜忌!你会成为整个宁州正道的公敌!!你会遭报应的!
只要饶我性命,我愿意付出一切!!”
面对他卑微至极的求饶,叶青儿眼神没有半分松动,眼底唯有秉公执法的清冷与肃穆。
善恶终有报,道好轮回。
千年作恶,百年纵容,今日终到清算之时,绝无半分姑息饶恕的可能!
“晚了。”
短短二字,冰冷决绝,终结所有奢望。
铮——!
清脆剑鸣响彻海,青色绝杀剑影瞬发而至,不带半分拖沓、不留半分余地,精准落下!
噗嗤!
剑光掠过,灵力寂灭,道基崩碎!
明山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躯便瞬间被诛仙剑的吞噬之力与其上附加的灵毒快速吞噬湮灭,千年修为、毕生道孝残魂余魄、所有罪孽,尽数消散在辽阔海之间!
纵横宁州千年、盘踞竹山宗高位、作恶无数、祸乱百年的竹山宗太上长老明山散人,当场伏诛,彻底陨落!
海面狂风骤停,地杀意渐敛,漫紊乱灵气缓缓平复。
困扰竹山宗近千年的两大奸邪巨恶,青竹道人废修为囚于禁地,明山散人就地正法、身死道消!
竹山宗千年沉冤,一朝得雪!
千年污垢,一朝肃清!
叶青儿伫立碧海虚空之上,白衣绿裙随风轻扬,长发漫卷海风,碧绿眼眸望向宁州西南竹山宗的方向,神色平静淡然。
四十九年布局,今日终得圆满。
她从不是嗜杀好战、权欲滔之人。
她隐忍数十年、步步筹谋、雷霆清算,所求的从来不是竹山宗内那点可笑的所谓权柄。
只是为了还宗门清明,还冤魂公道,还世间正道,还苍生安宁。
正邪不两立,善恶终有归。
奸邪当道,则正道蒙尘。
今日肃清内奸、斩断魔根、抚平沉冤,竹山宗自此洗尽铅华、去浊存清,方能真正屹立宁州正道,守一方地、护一方苍生。
片刻之后,叶青儿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望向衡州古神教的方向。
千里之外,衡州归义城。
震彻地的军威怒吼尚未平息,万千救世军将士战意滔、阵列森严、整装待发。
莫古与诸葛安并肩立于高台之上,一文一武,气场恢弘,只待西征开战,踏平古神魔窟!
宁州内乱已定,宗门奸邪肃清,后方安稳无虞。
前路,便是三百年隐忍、五十年蛰伏,万众期盼、矢志不渝的终极征伐!
古神教盘踞衡州十万年,祸乱苍生、屠戮修士、搅动正邪乱局、积攒滔罪孽。
今日顶层战力尽空、群龙无首、壁垒虚空、人心涣散。
时、地利、人和,尽数归属于救世军!
宁州尘埃落定,衡州战火将燃!
想到此处,叶青儿调转身形,向着宁州广陵城的方向飞了回去,打算返回宁州,处理她此刻该处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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