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日晚，许顺把那只新盘送到东棚门口。
他没有进门，只把来源牌和处理记录放在盘边。
“明早先看。”他，“看完给我答复。”
罗姐问：“你不等？”
“我有车要走。”
陈潇蹲下查看盘底。湿料没有往外漏，根色暂时看不出来，盘孔却被一层旧布遮住。
“布要拿掉。”
许顺站在门外：“今晚不动。”
“不动就看不见积水。”
“看不见也不代表有积水。”
罗姐把来源牌放到木架上。
“明早灯站要看根。”
许顺沉默了几秒，才把旧布掀开一角。
盘孔没有堵死，底部有一点水光。
“只是一点。”
“先让它走。”陈潇。
罗姐把盘垫高，水沿底孔慢慢滴下。
罗姐没有把许顺的盘和自己的第三盘放在同一排。她先在木架上划出一道线，左边写“自有货”，右边写“借棚未买”。
许顺问：“一只棚还要分两边？”
“明早谁的盘先走，不能靠谁站得近决定。”
陈潇把来源牌和处理记录各复印一份，分别压在盘边。罗姐又把借棚的一枚雾币放进单独的袋，没有从已结货款里垫。
夜里水痕徒盘孔边缘，许顺伸手想把旧布重新盖上，罗姐把记录纸递过去：“盖回去之前，先写时间。”
许顺看着纸，最后只把布折到盘后，没遮住孔。
许顺看了看，没再把布盖回去。
“这样明早还能送吗？”
“看根。”
“你们的答案只有看根。”
“因为根现在还在盘里。”
许顺把手从盘边收回。
唐梨从东墙回来，告诉他们明早东墙不开，北门台阶只允许一辆空车先过。
“这盘要送，先问车。”
许顺看向她：“我的货，你们也要安排路？”
“路不是你的。”
“那我自己找车。”
“可以。”
“但你们要看根。”
“看根和安排车是两件事。”
罗姐把第三盘的结算牌收起，给许顺的盘让出一块阴处。
“今晚你可以放这里。”
许顺问：“水费呢？”
“你出。”
“我自己的盘，为什么还要给你们水？”
“你放在我的棚里。”
许顺看着她，最后拿出一枚雾币放在空木牌上。
“只算今晚。”
罗姐把木牌翻过来，写下借棚一夜、用水一份、未买。
陈潇看见“未买”两个字，点零头。
“明早看完根，再决定买不买。”
许顺没有反对。他把盘推到阴处，来源牌和处理记录仍放在旁边。
夜里，盘底的水痕变浅，叶缘没有继续卷。罗姐把一块旧布搭到盘边，没把上面封死。
“这样可以？”她问。
“留风。”陈潇。
许顺站在棚门口，听了一会儿。
“明早要是根坏了呢？”
“你带走。”
“要是根好呢？”
“灯站看完再谈。”
许顺看向那块来源牌，没再话。
罗姐把自己的三块牌和许顺这一块分开放在木架两侧。
一边是已结货和参考样，一边是借棚一夜、未买的盘。
陈潇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盘底的水痕，拿木楔把盘垫到两指高。许顺想把来源牌收回去，罗姐按住了他的手。“牌在盘边，明早才不会找不到。”许顺没再坚持。夜里风从东墙缝里穿过，旧布只挡住一半，叶片没有继续往内卷。罗姐把这一点写在借棚记录下方，旁边留出空行，等明早补结果。她又把盘孔周围的湿痕描了一圈，免得许顺第二水是后来才有的。
罗姐把“-明早先看他的盘”这一盘的最后一笔变化写在木牌背面，旁边留出一格给明早。她提醒唐梨，路线和货不能混记；若门没开，先记退回时间，再改下一趟。许顺听完，把自己的来源牌压在盘沿下，答应按这张记录办。
明早先看他的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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