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日早，第三盘的叶柄仍直。
灯站清点人把登记牌放到结算桌上，按昨的门内观察和夜间记录逐项核对。
“可以结。”
罗姐先看牌背的三行记录，再看金额。
“门内观察费和货款分开？”
“分开。”
“处理工钱呢？”
“你们自己的账。”
罗姐拿出纸，把三笔钱分别圈起来。第一株已结，第二株已结，第三盘今才结。
陈潇看向第三盘的牌。
“第三盘的来源和处理责任还在你们名下。”清点人，“灯站只确认这盘通过观察。”
罗姐点头，把货款收进自己的袋子。
她分出窄轮第二趟、换底料和陈潇的处理工钱，分别递过去。
唐梨拿钱时先看了看板车。
“窄轮修理还差一笔。”
“今补一半。”罗姐，“剩下的从下一盘算。”
“下一盘还没樱”
“那就记着。”
陈潇把处理工钱收好，没有把它和第一株的费用混在一起。
清点人将第三盘的牌换成“观察通过、货款已结”。
罗姐看着那行字，忽然问：“如果我明送第四盘，还是按观察样？”
“第四盘要重新看。”
“不能因为前三盘都通过，就按同价？”
“来源、处理和运输都不一样。”
罗姐把牌收进袋里。
许顺从门外走来，听见这句，手里拿着一块空牌。
“我有一盘，可以明送。”
“来源？”罗姐问。
“樱”
“处理记录？”
“原棚可以给。”
“根呢？”
许顺看向她：“你买不买？”
“先看根。”
“看根不算钱？”
“你要收钱，就把盘带来。”
许顺没有继续抬价，把空牌放到桌边。
“明早带。”
唐梨看向东墙。
“明早东墙还只开一次。”
“那就排顺序。”罗姐。
“第一趟送哪盘？”
陈潇看着已结的第三盘牌。
“已结的不用再送。明早送许顺那一盘，先看根；能进门，再谈下一趟。”
罗姐问：“我自己的两株呢？”
“两株已结，留在棚里做参考。”
她看向清点人：“灯站需要参考样吗？”
“需要。但参考样不是货，不结钱。”
罗姐把这句话写到另一张纸上。
第一株和第二株的木牌被她挂到棚内的参考架上，第三盘的牌收进已结袋。
许顺站在门口，没再催。
清点人把空牌递给他。
“明早带来源和处理记录。”
“知道。”
罗姐回头看他。
“你知道的时候，最好真的有记录。”
许顺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唐梨把窄轮板车推回东棚。
罗姐数了数袋里的钱。
清点人收走副牌后，罗姐把结算单折成三折，分别塞进三个钱袋。她没有把窄轮修理费先扣出来，而是等唐梨确认车轴确实修过，再从运输账里支付。陈潇看着她重新核对了一遍金额，指着“观察通过、货款已结”那行字：“今这盘结束，明的盘另开一页。”罗姐点头，把旧页压到袋底。
第三盘结了，三笔成本也结了；明要看的，是一盘还没买下的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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