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栀笑得一脸荡漾。
“我素青，你该不会，是要当权臣夫人了吧？”
阮素青垂眸看着手里的信笺，声音比纸上氤氲的花汁还要淡。
“你觉得可能么？”
且不原主的出身，和程家煊赫的门第有着堑之别。
即便真的攀上程灵洗那棵大树，大概率也是当个妾。
叶清栀点头，“可能啊，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
让一个日理万机的相爷，大白玩这种纸条游戏？
闹呢。
阮素青轻笑一声。
她不会奢求男饶真心。
更何况，对于这类难以掌控的男人，她也不想用后半辈子来赌。
赌不了一点。
“我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有的，是财源滚滚来的心思，是贤夫扶我青云志的念头。
至于程灵洗……
若是一段露水姻缘，倒也勉强。
叶清栀突然勾住她的肩，“也不是不行，那好了哦，咱俩单过。”
阮素青唇角微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好啊。”
她慢条斯理道。
“先毁约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叶清栀嘶了一声，见她笑意带着促狭，明显是回应她刚才那个权臣夫饶玩笑。
不过。
眼下她也是封心锁爱、断情绝欲的阶段，当下心一横。
“赌了！”
栏外花瓣缤纷，叶清栀神情明艳。
阮素青眼底泛起真切的笑意。
她喜欢叶清栀的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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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回春坊的热度，如野火燎原，引爆了整个汴京城。
开业第一就卖断了货。
连带着试用的份装都被贵女们薅得精光。
自那“花仙散香”的盛景后，坊间议论纷纷。
白玉回春坊几乎成了闺阁絮话、姊妹逛街、情人相约的必备栏目。
汴京人无有不知。
阮素青趁机把十二花仙同款香氛上了柜台，还推出了一系列药妆周边。
她让鲍姑找人把试用香丸裹入流光纱里，做成巧雅致的香坠，汴京女子们都以得这香坠为豪。
一时间。
铺子门前车水马龙，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京中贵女命妇们蜂拥而至。
掌柜和伙计们几乎脚不沾地。
鲍姑更是，连着七日都宿在了铺子里，都没空回去看顾她那些宝贝花花草草，忙得头脚倒悬。
哪个女人会拒绝得了这种巧精致又可爱的玩意儿呢？
程叶二人含泪躺赚几千万。
阮素青准备借着这势，在京郊建一个制药坊。
毕竟只靠寂照庵的比丘尼，产能和上新速度也有点跟不太上。
既然已经撕开了贵女们的钱袋子，那她就要让白玉回春坊的药香，彻底浸透大周朝。
与生意鼎沸的白玉回春坊比，阮府近日来低调得多。
阮家二爷还在大狱里蹲着，府上便匆匆认了个义女，取名阮莲。
隔蒙蒙亮，一顶裹着红绸的轿便从角门悄无声息地抬了出去。
秦家那头，竟也安安静静受了这门亲。
只听那秦承平脸肿得像猪头一般。
“姑娘是没瞧见！”
南枝坐在院里，笑得花枝乱颤，“秦公子见到水莲时，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活似死里逃生，把老爷和大奶奶都给看懵了。”
阮素青淡淡的弯了弯唇。
毕竟每时每刻都得提防着突然套上来的麻袋。
不残也得疯。
南枝又叹了一声，“只可惜水莲家的人，竟一个也没来。”
阮素青笑意缓缓敛起。
“她是个明白人。”
留在阮府，指不定哪就被溪梧院发卖到哪里。
如今虽是个侧室，好歹秦家后院尚无正头娘子，若能拿捏住秦承平……也能为她自己筹谋一番。
而这些事。
也没必要让家人知晓。
免得溪梧院的又起龌龊。
“老太太这回也是气狠了。”
南枝压低了声音，“听接着就把那秦公子赶出了府，连笔墨纸砚都叫人扔了出去，还日后就断了他在族学的接济，因为他在外头胡乱编排毁府上姑娘的清誉。”
“他应得的。”阮素青语气冷淡。
如此一来。
离原主在《娇颜金枝》里的命数也越来越远了。
只是，她还需要验证一下。
那些关键人物的既定剧情，是否也能如她所愿改变。
“姑娘，您要的布我找来了，不知这两个颜色挑的对不对？”
雨眠捡了两匹布来放在石桌上。
阮素青笑了笑，“不错，先放着吧。”
雨眠歪头看她碾药，有些疑惑道，“姑娘这是要做香囊？”
“做个腰枕。”
阮素青指尖捻起一抹药粉，在鼻尖轻嗅。
雨眠会心一笑。
还是姑娘贴心，大人伏案处理公务，有这腰枕，想必能松快许多。
“姑娘做好想送谁呢？”
“太后殿下。”
雨眠表情瞬间蔫了，“我还以为是……”
她还以为是给大人做的呢。
阮素青抬眸，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这丫头自打跟着她，表情也是越发丰富了。
“不过……”
阮素青指尖点零另外一匹靛青的料子，“这颜色估计太后殿下不喜欢，倒也够给程大人做一个。”
“那做好我帮姑娘送去。”嘻嘻，又可以拿一份赏银。
阮素青哑然失笑。
这药枕还是对症比较好，她摸过太后的脉，大概知道怎么调理。
只是……
程灵洗。
阮素青低垂了眸。
似乎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探他的脉呢。
“四姑娘，我家奶奶请您过去话。”
邱妈妈杵在芳菲院门口，脸色不大好看。
阮素青眉头微挑。
看来她这二婶也是坐不住了。
这些日子，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
但她也就是意思意思下，给牢里的阮正则递了一回家书，也没做别的了。
渣爹也明里暗里打听她口风几回了。
平日二婶相邀，她都是能推则推，但是今日，人似乎都来芳菲院堵了。
不给点进度，怕也是撵不走的。
“真是不巧。”
阮素青蹙了蹙眉。
“我才应了姨娘陪她用午饭，不若等二婶婶午憩后，我再过去叨扰？”
那邱妈妈像是被这芳菲院的忽悠怕了。
“四姑娘你别诓我老婆子，次次都有新的辞，我们奶奶且好等着呢。”
阮素青笑了笑，“邱妈妈放心，二叔的事已有眉目了，等我着人问准了，定给二婶婶个交代。”
邱妈妈犹豫了下。
想信又不敢信的。
阮素青给南枝递了个眼色，南枝立刻往邱妈妈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帕子，“邱妈妈，我们家姑娘应的，您就放心回话吧。”
邱妈妈捏了下帕子，脸色这才缓了三分。
勉为其难的应了声是。
“那老奴先去回话了。”
待那身影消失在门后，阮素青唇畔笑意渐淡。
吊着二房的饵，也是该收线了。
唉。
她还是太有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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