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叶清栀眉梢轻挑,挽着阮素青的手又拐了个弯,顺势坐下。
有瓜,得吃。
错过又得等亿年。
阮正诚皱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阮素柔。
“柔姐儿,你在胡些什么?嫁什么人?”
葛姨娘扶着额头踉跄走进来,丧着脸哀声道,“老爷!您一向最疼惜柔姐儿,怎么能把她许配给那姓秦的破落户!
早前您不是言之凿凿了,定要想法子让柔姐儿嫁进侯府的吗?”
“咳!”
阮正诚清了清嗓子,瞥了旁边的叶氏姐弟一眼。
听春也是的,不分点场合。
这种浑话儿是能的吗。
阮正诚浓眉几乎拧成一团,重重指责。
“荒谬!你们母女俩今日都发的什么疯?我何时过要将柔姐儿嫁给姓秦的?”
阮素柔抬眼,瞥见叶家姐弟端坐一旁,顿觉不太对劲。
急忙用帕子掩住红肿的眼尾,抽抽搭搭的哽咽道。
“爹爹没这么决定便好……柔儿还不想嫁,还想多陪陪爹爹和姨娘……”
着,她悄悄给葛姨娘递了个眼神。
葛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老爷态度有些奇怪,心里暗叫不好。
这一遭,估计是进别人套了。
方才听信了个婆子的鬼话。
老爷避开溪梧院,单独把全家都叫了来,似是要为了府上其他姑娘们的名声,偷摸定下把柔姐儿嫁给那秦承平。
她这才慌了神,急忙赶过来。
但眼下,看这样子,压根也不是这么回事。
她捏紧帕子赔笑:“许是妾身听错了闲言碎语,惹老爷生气了……”
阮老太太瞥了曹氏一眼,见她脸上也是尴尬,狐疑地皱起眉。
因为心烦正则这档子事,溪梧院闹的那些她还没跟诚儿提。
毕竟是家丑,有什么,自然也是母子俩关起门来处置。
哪曾想,葛姨娘竟带着柔姐儿这般冒失闯了进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柔姐儿年纪,亲事都没定下。”
阮老太太故意沉下脸:“你这做姨娘的不清醒就算了,还带着姑娘跟着闹,像什么话?
外客在,你二人慌里慌张跑来,有失体面,还不赶紧退下。”
这话的,虽然是训斥,但其实是想撵客了。
外客·叶清栀听了个大概的瓜,实际没懂一点儿。
正想拉阮素青给她讲清楚。
所以赶紧承下话来。
“老夫人,阮伯父,我与阿弟来府上叨扰许久,见表姐无恙,也心安了,这会便告辞了。”
她忽然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对了!府上长辈让我们转交些薄礼,竟不心落马车上了,不知……四姑娘可方便,随我去取一趟?”
阮正诚还想意思留两句。
听见自家老母亲轻咳提醒,只好顺着话头笑道:“有劳两位侄专程跑一趟,改日我再登门拜谢,青姐儿,替为父送送叶家兄妹。”
阮素青垂眸,应了声是。
余光扫过叶清栀,这人想听八卦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三人走到屋外,穿过中庭,叶清栀见左右无人,立马打发碍眼的叶清尘先去取东西来。
好奇地急问道:“素青,快,怎么回事?”
阮素青唇角笑意凉薄:“不过是以己之道,还治彼身。”
叶清栀:“阮主任,点我听得懂的。”
阮素青无奈轻笑:“我那二姐想让秦承平——就是之前陷害我去庄子上那男的,生米煮成熟饭,被我给原样送回去了,还让我那嫡母撞了个正着。”
“竟有这等热闹?”叶清栀啧啧道,“你这二姐,还真是恶毒,贵女最重名节,她还想毁你两次。”
阮素青冷笑一声。
“所以,想必这也是她最在意的东西。”
叶清栀:“那这回她也算是栽了。”
阮素青摇了摇头,“我那便淫偏心得很,想这么就能让她嫁给秦承平,没那么容易,且有的闹呢。”
叶清栀叹了声气,心疼地摸着她嫡长闺的手:“今我来,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人对你实在薄情。”
“你那大户人家又能好到哪儿去?”阮素青挑眉睨她:“早前不也想把你塞给靖王?”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厌烦。
“放心吧。以那院的精明算计,竟然先露了怯,少不了我那嫡母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也可以借力打力。这点事,都好解决。”
人只会有一个烦恼。
钱不够花。
除此之外,都是庸人自扰。
“反正有什么就支应一声。”叶清栀笑了笑,“汴京,姐罩你。”
阮素青抿唇淡笑。
“那后日铺子开业,你多带点人来刷单造势,请务必把白玉回春坊刷成汴京顶流。”
“懂,饥饿营销那一套。”
叶清栀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但你又不能以白玉医仙身份露面,要是有些老顾客不买账,想好怎么应对了?”
“事儿,找了个很合适的代理人。”
阮素青微微一笑。
鲍姑:庵主,你觉得我穿这身像掌柜吗?
庵主扫了她一眼,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嘴角微微一抽。
但念在还要靠她去挣庵房修缮费的份上,憋了半才挤出一句“甚妙”,尔后赶紧敲木鱼攒功德。
叶清栀还想跟阮素青在家偷听的消息。
就见拿着两个盒子匆忙跑来的叶清尘,无语道,“弟啊,你就不能找慢点?”
叶清尘在阮素青面前站定,刻意凹了姿势,露出他英俊的下颌角,温声道:“长姐,弟弟也不想让四姑娘久等。”
啧,句句不离四姑娘。
显得你还。
叶清栀瞥他一眼,怨气冲的重重叹气。
心烦,不想回去。
就连晚上都想跟素青睡一个房间里,继续秉烛夜聊,从原书情节聊到汴京八卦,从华尔街金融圈的故事聊到中西医结合的高质量发展。
聊不完,根本聊不完。
但要是这回任性了,回去可能会被罚禁闭。
一夜换十。
收益比有点低啊。
还是算了……
叶清栀把盒子递给阮素青,展开其中一个给她看,“这里装着一根千年老参须,你拿给我表姐便是。”
阮素青点点头,汴京药贵,这二两须都是价值百两了。
真是让她狠狠破费了。
“这另一盒是给你的。”叶清栀叩了叩檀木盒,示意她自己看。
阮素青打开盖子,差点没被那根泛着莹润光泽的人参闪到眼睛。
比起来,那二两须真是顺带的。
“清栀……”太贵重了。
阮素青道:“等我把它做成延年益寿丸,立马就给你送去。”
叶清栀愣了下,“还有这种好东西?那我明再送两条参来,品相没这条好,但都是千年打底。”
价值千两的老参,还随手就是三条?
她以为人家是狠狠放血,结果人毫发无损。
不愧是款姐。
真的被她款到了。
阮素青缓缓抿起唇。
……是谁,偷了她的富二代人生?
她把两人送到府外,叶清尘还磨磨蹭蹭的,不想上马车,想跟挂念许久的洛神单独聊两句。
“阿弟,别耽误四姑娘休息。”就被叶清栀钳上了马车。
“素青,明日见。”叶清栀掀开车帘,冲她笑道,“明日给你送桃花酿来。”
阮素青嘴角一抽,“别……别了,普通的甜糕就校”
叶清栀哦了一声,钻进马车。
待马车走远,阮素青转身,正准备回芳菲院。
就见阮素琬站在角门下,眼神阴冷地盯着她。
“为何尘哥哥独对你另眼相看?”
阮素青一脸莫名其妙。
阮素琬愤恨地指着她:“刚才他出声为你脱困,还对你笑!”
阮素青沉了语气:“不要虚构捏造事实,这算造谣,懂?”
她对原书男主真的生不起一丁点儿兴趣。
阮素琬攥紧手帕,眉眼怨毒,“我劝你安分点,记住你的身份。”
“……哦?”
阮素青忽而轻笑出声:“还要妹妹提醒大姐姐么?大姐姐在赏花宴做了什么,妹妹可都记在心里。”
阮素琬脸一阵青一阵白:“你除了会拿这个来威胁我,还有什么?”
阮素青冷漠的瞥她一眼。
“这还不算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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