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边,王花早早便醒了,心里惦记着吉吉的事,半点睡意都无。她简单收拾妥当,轻手轻脚走到倩倩和吉吉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倩倩,眼睛红肿,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一看就是整夜没睡,满心愁绪都写在脸上,强装出来的平静根本藏不住。自打延吉知道吉吉的病症后,这一路她看似如常,实则夜夜难眠,生怕哪吉吉突然发病,再也缓不过来。
“花姐,你怎么来了?”倩倩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王花侧身走进房间,吉吉还在洗漱,她拉着倩倩坐到床边,语气沉稳又温和:“倩倩,我有话跟你,是关于吉吉的事。”
倩倩身子瞬间绷紧,攥着王花的手微微发抖,眼底满是忐忑与期盼。
“昨晚我和大宝,跟你曹磊哥聊了一整夜,他是茅山外门的正统弟子,懂道家化解命格的道法。”王花压低声音,把昨夜和曹磊商议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告诉倩倩,“他能暂时用符咒压制吉吉体内的童子煞,实在不行,就带咱们上茅山,找他师父出手,吉吉的命,有救了。”
这话如同黑暗里骤然亮起的光,倩倩怔怔地看着王花,愣了好几秒,眼泪瞬间决堤,积压了许久的恐惧、无助、煎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猛地扑进王花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她,肩膀不停颤抖,哽咽着反复呢喃:“花姐,谢谢你……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怕失去他……”
她满心都是绝望后的狂喜,除了谢谢,再也不出别的话,这份救命的希望,是王花给她的,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王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傻丫头,先别谢我,这事还没成。首先得让吉吉相信这些,不能让他有抵触情绪,再有就是你一定要配合曹磊哥,等会儿吃完早饭,咱们去他的茶馆道场,他会细后续,咱们都听他安排。”
倩倩拼命点头,擦干眼泪,用力攥紧拳头,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两人刚整理好情绪,房门就被敲响,赵大宝、凤凤、丹丹、迟大鹏一行人全都起床了,聚在门口。凤凤眼尖,一眼就瞥见倩倩泛红的眼眶,笑着调侃:“倩倩这是咋了?早上起来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吉吉欺负你了?”
吉吉刚好从卫生间出来,一脸茫然:“我可没有啊!”
倩倩摇了摇头,强压着心底的激动,没多什么,只是笑了笑掩饰过去。
一行人收拾妥当,下楼吃早饭,饭桌上氛围热闹,大家纷纷讨论着今要去扬州哪个景点闲逛。赵大宝放下筷子,看向众人,开口道:“今咱不逛景点了,去老曹的茶馆,我跟他还有点事要办。”
完,他看向凤凤和丹丹:“你俩要是想溜达,就自己在附近转转,我们办完事去找你们。”
凤凤放下碗筷,眉头微微一挑,语气直白:“咱们一路同行这么久,啥事都在一起,有啥事还瞒着我俩啊?要去就一起去,咱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丹丹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显然不想单独离开。
赵大宝和王花对视一眼,见两人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索性应下:“行,那咱们就一起过去。”
吃完饭,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曹磊的清茗茶馆走去。清晨的扬州街巷静谧,青石板路干净温润,不多时,便抵达了那座藏在老城深处的道家道场。
清晨的扬州清茗茶馆,茶香袅袅,道场里静气凝神。
众人齐聚一堂,曹磊端坐茶案前,神色肃穆,对着吉吉开口。
“吉吉,你把准确生辰八字报给我,我按茅山术法给你排盘推命,看看命格根骨,也好对症化解。”
吉吉也不推脱,老老实实把自己的生辰年月日时一一报出。
曹磊提笔落纸,掐指起课,按茅山星盘、八字格局、童子煞流年关口一步步推演,一笔一画,神色越算越沉,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半晌过后,他放下毛笔,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凝重。
随后净手焚香,凝神闭气,口中默诵茅山秘咒,落笔朱砂游走,一气呵成画出一张茅山破煞定神符。
他把符纸轻轻放在桌上,看向吉吉,语气平和:“这道符我亲手所画,镇煞定神、护住元神,你先贴身带着,稳住自身气场,余下的路子,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化解。”
此刻的吉吉,心境早已和从前大不一样。
自打跟着王花、赵大宝从延吉一路南下,沿途见过太多解释不清的蹊跷怪事,也亲眼见证玄学命理、仙家感应的真实灵验。
他从一开始的满不在乎、半信半疑,到一路耳闻目染,心底渐渐生出对命、对玄学、对生命因果的敬畏。
吉吉心里暗暗感慨:
也许有些事,由不得自己不信。
从前总觉得命格、关口都是虚无缥缈的法,可一路走来,一桩桩怪事摆在眼前,由不得人固执己见。
万一自己真命带童子关,25岁那道大劫是实打实的生死难关呢?
万一不是旁人危言耸听,是自己命里真有这一劫呢?
他心里一阵迷茫,又带着一丝不清的忐忑,从不信、抵触,慢慢转变成半信半疑,心底开始悄悄正视自己的命格,只是嘴上还不愿明。
曹磊看出他心绪不定,便开口缓和气氛,也想借机试一下符纸的气场感应:
“我这茅山定神符,正道镇煞,寻常人不带煞气、不带阴缘的,拿在手里只会觉得安稳清爽,不会有任何异样。但凡身上带煞、沾因果、有阴缘缠身的,一沾符纸便会有感应。”
完,他随手多取出几张同款符纸,先递给凤凤一张,又给了迟大鹏一张,最后递到赵大宝手里。
凤凤接过符纸,捧在手心,乐呵呵打趣:“哎哟,这可是茅山道长赐的福符,稀罕玩意儿,我得好好收着,贴身放好,沾沾道气保平安。”
迟大鹏也笑着附和,心翼翼折好,揣进贴身衣兜,一脸珍重。
轮到赵大宝接过符纸,刚捏在手里没两秒,眉头一皱,脑袋隐隐发沉,一阵莫名的迷糊、发胀。
他揉了揉太阳穴,嘟囔一句:“哎奇怪,我怎么有点头疼发懵呢?”
王花在一旁看得直笑,打趣道:“那你就别拿着了,赶紧还给磊哥,不定你气场不合,不适合带这道符。”
赵大宝也不矫情,立马把符纸递了回去,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几人轮番拿过符纸,反应各不相同:
凤凤、迟大鹏只觉得心神安稳,只当是道长赐福,满心欢喜;
赵大宝气场相冲,一碰就头晕发沉;
每个人体感各异,却都还算正常,没有半点诡异异象。
轮到最后,曹磊把那一张专门为吉吉绘制的破煞定神符,缓缓递到他面前。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吉吉身上。
吉吉深吸一口气,伸手接了过去,心里还在七上八下,暗自揣度自己是不是真的命格特殊。
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符纸的一瞬间——
呼的一下,原本平整安稳的黄纸符篆,毫无征兆地自边角冒起缕缕黑烟,青烟转黑,焦灼之气瞬间散开,符身纹路隐隐发烫,一股阴冷煞气流顺着指尖直往他身上钻。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齐齐一变。
倩倩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上前一步,紧紧扶住吉吉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惶恐。
曹磊猛地站起身,脚步一个踉跄,原本沉稳的面容彻底崩开,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震惊,声音都发紧:“坏了!坏了! 你这童子关……彻底入关了!煞气根深蒂固,已经浸透命格,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重的童子煞!”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众人全都懵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脸色巨变,半回不过神。吉吉更是浑身僵硬,手里还捏着冒烟的符纸,心底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散去,只剩下满心的惶恐。
王花最先从震惊中镇定下来,她深知此刻耽误不得,立刻开口,语气果断利落:“都别愣着了!快!去茅山
曹磊连连点头,伸手抓起桌上的老旧按键手机,神色焦灼:“你们稍等我片刻!我东西少,就几样茅山法器,随手就能收拾好!我先给我师父松鹤道长打个电话,确认他老人家在不在山上,咱们确定了即刻出发!”
他着,已经快速拨通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沉稳悠远的嗓音,正是松鹤道长。
“徒弟,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师父,您现在在茅山道场吗?我们有十万火急的急事,必须立刻上山找您!”曹磊语速极快,语气满是急迫,“我们现在在江苏扬州,开车去茅山,全程走国道加省道,正常路况下,大概三个半时到四个时就能到山脚下!”
他特意掐算路程,的精准稳妥,绝无半分马虎,生怕耽误时机。
松鹤道长听出徒弟语气的急迫,沉声应道:“我在山上道场,未曾下山,你们尽管赶来,路上务必心。”
“好!师父,我们马上动身,一刻不停!”曹磊完,直接挂断电话,随手抓起墙角的帆布包,往里面塞了古籍、符咒、桃木剑几样核心法器,背上包就往门外走。
“走!咱们一起回酒店,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退房,片刻都不能留,晚一分钟,吉吉就多一分危险!”
众人这才彻底回过神,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脸色凝重地跟着曹磊,快步走出茶馆,朝着酒店的方向狂奔而去。原本悠闲的江南之行,瞬间变成了与死神赛跑的救命之旅,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满心都是赶赴茅山、救吉吉一命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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