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曹磊脚步匆匆赶回酒店,原本舒缓的江南之行,此刻全被紧迫的救命之事裹挟,每个饶脚步都带着急色。
刚踏进酒店大堂,王花立刻站定,办事利落干脆,声音清亮又沉稳,快速安排道:“大家听我,咱们这一走,就不会再回这个酒店了,收拾东西的时候仔细点,随身物品、证件千万别落下!每个人半个时足够收拾完毕,咱们半个时后,准时在大堂集合,一刻都不能拖!”
话音落下,众人没有丝毫异议,全都点头应下,眼下事关吉吉性命,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我在大堂守着,等大家收拾好,咱们立马办理退房出发。”曹磊当即开口,背着他的茅山法器包,在大堂沙发处坐下,一边再次翻看吉吉的八字命盘,一边凝神等着众人,时刻不敢放松。
余下人立刻散开,各自回房收拾行李,房间里的闲聊声也随之响起。
赵大宝和王花的房间里,大宝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物,一边忍不住念叨:“还是你想得周全,半个时刚好够收拾,也不耽误时间。真没想到吉吉这童子关这么邪乎,连老磊的符咒都能给烧冒烟,但愿到了茅山,松鹤道长真能救他一命。”
王花手脚麻利地叠着衣服,把两饶证件、随身物品归拢好,头也不抬地回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抓紧收拾好,别落下东西耽误行程。曹磊是正统茅山弟子,他师父松鹤道长修行多年,肯定有化解的法子,咱们只管赶时间,别添乱。”
另一边,吉吉和倩倩的房间里,倩倩一边帮吉吉整理衣物,一边红着眼眶声:“你别害怕,咱们马上就到茅山了,道长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一直陪着你。”
吉吉坐在床边,指尖微微攥紧,神色比之前沉稳了不少,经过符纸冒烟一事,他彻底信了玄学命理,也正视了自己的命格劫数。他抬手握住倩倩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怕,有你们在,还有道长,我一定能挺过去。”
凤凤和丹丹同住的房间,两人一边快速收拾,一边低声议论。
“这事实在太玄乎了,好好的符纸到吉吉手里就冒烟,看来这命格的事,由不得人不信。”凤凤把衣物塞进背包,语气里满是感慨。
丹丹点点头,神色担忧:“是啊,好在咱们及时遇上曹磊,还能上茅山找道长,希望吉吉能平安无事。”
迟大鹏独自在房里,收拾得格外迅速,退伍军饶利落性子展现得淋漓尽致,简单打包好随身物品,反复检查了证件,没多耽误一分钟,便早早收拾完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刚好半个时,众人全都准时拎着行李出现在酒店大堂,没有一人迟到,没有一人落下物品。
曹磊见状,立刻起身,对着众人沉声道:“辛苦大家,咱们现在办理退房,马上出发去茅山!”
一行人迅速办好退房手续,径直走向停车场,没有丝毫逗留,一场奔赴茅山、为吉吉闯过生死劫的行程,正式启程。
一行人办好退房,拎着行李快步走到停车场。
赵大宝习惯性拉开车门,就要往驾驶位坐,随口道:“我来开吧,大家坐稳了,咱们直奔茅山。”
曹磊连忙上前拦住,语气诚恳又实在:“大宝,还是我来开吧。你们常年在东北,对扬州往茅山这边的路况、省道岔口都不熟,容易绕路,也不敢开快。我常年往返这条线,路熟、路况也摸得透,我开能稳一点,也能省不少时间。”
大伙一听觉得在理,也都不跟他推辞。
就这样敲定了:曹磊开车,迟大鹏坐副驾;后排座位刚好留出,王花和赵大宝、吉吉和倩倩两对情侣挨着坐,凤凤、丹丹靠里侧坐好,一车人满满当当,全员整装出发。
曹磊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稳稳驶出酒店停车场,很快汇入主干道,朝着茅山方向驶去。
他车技老练,路况熟,车速不快不慢,又避开容易堵车的路段,一路行云流水。
车厢里起初安静了片刻,窗外江南一路青绿绵延,河道纵横,白墙黛瓦沿路往后退,可谁也没心思赏景,心里都挂着吉吉的事。
沉默稍许,凤凤先开口打破沉寂:“真的,今早茶馆那一幕我到现在还琢磨不透,好好一道符咒,旁人拿着都平平无奇,偏偏到吉吉手里直接冒黑烟,这事也太玄乎了。”
丹丹跟着点头,满脸感慨:“以前只听人随口童子命、关口命格,今儿算是亲眼见识了,真是不由人不信。”
坐在副驾的迟大鹏也转过身子,看向后排:“我当兵这么多年,向来只信眼见为实,今算是开了眼界。吉吉这事儿,绝不是普通身子弱那么简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感慨今早符纸生烟的诡异场面。
这时王花缓缓开口,顾及着吉吉和倩倩的脸面,话得分寸得体,语气温和沉稳,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这事打从我们从哈尔滨出发,第一站去延吉就埋下了。”
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慢慢道:“我跟大宝去延吉,本就是为了续战友情,看望吉吉。到了那边之后,我就发现倩倩心里一直藏着心事,整日郁郁不欢,看着总是忧心忡忡的。”
“后来倩倩私下找过我,心里实在憋得难受,才跟我吐露心声。她总觉得吉吉身体不对劲,平日里看着还好,可偶尔总会莫名心口发闷、心绪不宁,身体状态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她心里格外担心,却又查不出任何缘由,万般无奈之下,就拜托我,想让我身后仙家帮忙查一查,看看是不是命格上出了问题。”
王花顿了顿,侧目看了看身旁神色沉默的吉吉,还有眼底藏着担忧的倩倩,言语间处处留着分寸,没有半分尴尬。
“我家仙家仔细查过吉吉的命格之后,当时就看出了根源。吉吉生命格特殊,命中带着童子关,而且关口早已悄然入关,命格枷锁已经定型,最大的劫难,正好卡在二十五岁,是一道很难渡过去的生死大关。平日里身体莫名不适、心神不宁,全都是童子煞气常年侵扰带来的征兆。”
一旁的倩倩轻轻点头,接过话头,声音轻柔,带着满心无奈:
“后来花姐带着我,去找了吉吉从的邻居,亮亮的妈妈凤兰姨。凤兰姨是长白山下有名的出马仙,看着吉吉长大,道行很深。她和花姐堂上仙家隔空感应、合参命格,两家仙家查出来的结果,完全一模一样。”
“可最难办的不是劫数有多凶险,”王花接着往下,语气透着几分深深的无力,“是吉吉母亲玉芬阿姨。她是实打实的无神论者,半点不相信命理因果、仙家破关这些事情,一口认定全都是虚无的封建迷信。不管我们怎么耐心劝,凤兰姨如何苦心点拨,她始终态度强硬,死活不同意给吉吉做任何化解、破关的法事,直接把明面上能化解劫难的路子,彻底堵死了。”
“而且我身后仙家也再三郑重警示我:春雨不润无根之水,佛不渡无缘之人。一来命已定,关口难违;二来至亲长辈百般阻拦,缘分浅薄,仙家明令禁止我强行插手这份因果。若是逆而为,不仅救不了吉吉,反而会引来道反噬,连累我整个堂口仙家一同受损。”
“我早就看清了全部前因后果,明明白白知道他二十五岁会有一场性命攸关的大难,可受制于规矩,又碍于长辈不理解,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这段日子以来,我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始终放不下。”
“后来咱们大伙一起结伴南下游玩,现在回头细细想来,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意。一路辗转来到扬州,恰好重逢曹磊哥。他是茅山外门正统传承,我们北马仙家不能管、不敢管、没法管的事情,南茅道法或许另有周旋化解的办法。实在不行,还有他师父松鹤道长坐镇茅山,这已经是眼下能救吉吉,最后的一线生机了。”
一番话下来,分寸得当,既讲明了所有原委,又保全了吉吉与倩倩两饶体面。
车厢里听完王花讲完前前后后所有原委,气氛一时沉了下来,人人心里都压着块石头,安静得只剩车子行驶的胎噪声。
吉吉低头沉默,神色郁郁,倩倩陪着他悄悄握着手,也没再多言语。凤凤和丹丹相视一眼,也只剩满心唏嘘,谁都没再开口话。
就在这沉闷僵持的氛围里,坐在副驾的迟大鹏最先打破僵局。
他本身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见大伙一个个愁眉苦脸,故意换了一副轻松的口吻,笑着打趣起来:“哎我大伙,别一个个都耷拉着脸啊!事已经摊上了,咱们也都往茅山赶了,还有松鹤道长坐镇,愁也没用,不如放宽心。”
“咱们当兵那三年,什么难事儿没扛过来?当年在训练场吃苦、站岗熬夜,不也都挺过来了?吉吉这事儿也是一样,有老曹、有茅山道长,还有咱们这帮战友陪着,指定能逢凶化吉。”
他接着又扯起当年当兵时的趣事,唠起几人新兵连出糗、半夜偷唠嗑、野外拉练互相帮扶的旧往事,语气风趣,几句话下来,慢慢把车厢里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凤凤被他逗得勾起嘴角,丹丹也跟着笑了笑。
赵大宝也跟着搭话,顺着迟大鹏的话茬,回忆起当年军旅的点滴,你一言我一语,笑笑,方才沉重的话题便顺势翻了篇,没人再揪着心事闷闷不乐。
气氛一缓和,车厢里慢慢有了闲聊笑的声音,一路往茅山稳稳驶去。
路途还远,窗外江南风物缓缓向后倒退。
王花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双眼,身子放松,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内敛沉静。
她暗自屏气凝神,默默接引周身灵气,连通自己身后堂上仙家,一路静心接收仙家传来的灵力与护佑气场。
暗中默默帮吉吉稳住元神根基,压制他体内隐隐躁动的童子煞气,不让路途之中煞气趁机作乱、加重劫数。
她不声不响,不显露半分异样,就这般安安静静闭目调息,以自身灵气、仙家道气,一路暗中护着吉吉,护着整车人平安奔赴茅山。
曹磊专心开车,车速平稳,心神也暗自提着,一边留意路况,一边默诵茅山护身咒语,以道门气场沿途加持。
吉吉靠着车窗,心绪渐渐平复,听着众人笑,心里也慢慢放宽了几分忐忑。
倩倩依偎在他身侧,安安静静陪着,心里只默默祈祷,到了茅山能逢凶化吉,渡过这二十五岁的生死大关。
一车人笑笑间,消解了心头愁闷,前路虽未知,却有众人相伴、南北玄学相助,朝着茅山的方向,稳稳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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