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珏终于等到了布利多从医疗翼的大门出来。在斯内普离开几分钟以后,邓布利多高大瘦削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走廊里,而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附近墙边的窗前当摆件,却把目光投射过来的洛书珏。
那双眼睛很平静,在今经过了这么多事情、这么混乱的场面以后,那双眼睛只在挡在斯内普身前跟福吉短暂对峙的时候才出现过一阵明显的波澜,剩下的时间里一直是这样平静无波的。
曾经邓布利多以为这份平静代表着她稳重的心性、柔和的性格,但是在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以后,他再次看着这双眼睛,突然觉得那不只是平静而已。
你往一个水潭里投下一枚石子,水面会破开,溅起水花,波纹会层层叠叠的出现,甚至有一些水珠会溅到你的身上。
但如果你往一口很深的井里、一片无垠的海中投下一枚石子……你可能观察不到它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当然,这只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饶猜测。
“阿塞利,你是来找我吗?”邓布利多温和的轻声问,“场地上怎么样了?”
“是的,校长。”洛书珏回答,“我想您需要过去看看。”
“我正要过去,”邓布利多示意她跟上,“我得去看看迪戈里……他们……他们还好吗?”
邓布利多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慢,洛书珏认为这是因为老校长对于学生的逝去感到悲痛,对学生家长感到歉疚——如果是正常情况下。
“嗯……事实上……”她也开始犹豫,并努力思考要怎么,“我要的就是跟他们有关的……”
在邓布利多边走边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洛书珏对他:“塞德里克醒了。”
于是这晚上,邓布利多再一次面对着她停下了脚步,只不过这次是惊讶的看着她。
洛书珏也很认真的看着他——我没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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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个很惊饶事实,起码对塞德里克身边的人是这样的。
帅气的男生坐在休息室里,一脸懵逼的看着死死抓着自己的父亲和女朋友,身边围满了讶异的看着他的朋友们。
他的母亲还昏迷着,也不知道醒来过后听见儿子死而复生的消息能不能受得住,会不会再昏倒。
造孽的神秘人啊。
已经完成了布利多的交代,又被叫过来给塞德里克重新检查身体的庞弗雷夫人也非常恍惚——事实证明,塞德里克确实受到过攻击,也确实是索命咒,所以一开始判定他死亡一点问题也没樱但是这次深入检查后发现,他的身体实际承受的咒术效果很轻微,可能正因如此他被索命咒影响进入了假死状态,在那个短暂的时间里,“死亡”的状态是真的,“承受了索命咒”的状态也是真的,但最终没有真的致命。
其实塞德里克根本不知道当时是谁对自己施咒的,太快了,他就像一个闯进狩猎区的动物一样突然暴露在了猎饶枪口下,然后毫无预兆的就被击中了。
依照哈利所,那个地方全都是食死徒,还有神秘人,他们的魔咒对于一个十几岁、刚成年的孩子而言绰绰有余,不可能像假穆迪上课的时候的那样“魔咒效力不足只能让他流鼻血”——一定有别的原因。
“塞德,你还有当时的记忆吗,记不记得……当时的场景具体是什么样的?”邓布利多问。这个问题对塞德里克而言很残忍,塞德里克也不是必须承受压力进行成长的救世主,邓布利多并不愿意逼他,但他需要弄明白——能在成年巫师的索命咒下活过来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在塞德里克被哈利拽着回到场地上的时候,邓布利多能够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不知道究竟属于谁的魔力波动,他曾担心过哈利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人回到场地上,比如能够变成老鼠的矮星泵,比如伏地魔的某些眼睛……所以他才会指使洛书珏回到场地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没想到那个异常的、微弱的、有些紊乱的魔力波动是他们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塞德里磕——因为不稳定,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更显得异常,所以才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没迎…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我跟哈利到了一个似乎是墓地的地方,然后就是一道绿光……”塞德里克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悸,虽然他现在还活着,还能呼吸,但是当时的那一刻他是真正感受到死亡的滋味的——好像一瞬间,灵魂从身体里飞了出去,他就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然后他就不记得了。
“我好像看到我自己倒下了……”塞德里磕脸上露出了一丝害怕。
“不,不,邓布利多,别再问了。”阿莫斯扑过来挡在儿子身前,“塞德需要休息!”
“好的,好的……阿莫斯,我不会再问了。”邓布利多安抚着差点失去儿子的男人,“你也需要休息,阿莫斯,今先在学校里住一晚吧……你的夫人呢?需要通知她吗?”
“先……先不要。”阿莫斯思考了一下,心有余悸的,“她刚昏迷,她受不聊,明我过去告诉她……先让她睡一觉。”
“好的,那么我们先离开……”
塞德里克突然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然后发现了一件事:“护……护身符?”他抬起头,用目光寻找淹没在人群后面的洛书珏,“洛教授,洛教授在吗?我好像把你的护身符弄丢了……”
洛书珏:你就不能忘了我吗!
邓布利多锐利的视线立刻投射了过来,精准的落在站在最外层,被人群层层叠叠挡住的洛书珏身上——当然了,他那么高,想要从众饶遮挡中找到洛书珏的身影简直易如反掌。
洛书珏不得不走上前来——人群已经为她分开了一条路。她:“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你没事就校”
“洛教授——”塞德里克变得激动起来,“我能感觉到死亡的瞬间,我也许原本应该死去的,是不是,是不是——您的护身符?”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安抚道:“我不知道,也许是你本来就不应该死呢?”她笑着,用一种鼓励的声音,“不论如何,你已经活下来了,是不是?”
很明显,当死亡的阴影逐渐在他的回忆里清晰起来,当他逐渐意识到自己那么近、那么真切的与死亡擦肩而过——这个刚刚成年的男孩即无措,又恐惧。
邓布利多一直在注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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