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珏把显然不耐烦的福吉送出医疗翼大门之后,就站在医疗翼的大门外走廊连接的塔楼里,没再回去。很显然邓布利多想要支开她,那么回去反而太显眼了,也没有意义。
她刚才已经够显眼的了——于是她又往塔楼的窗户旁边站了站,透过窗户向外看。如果现在是白,她还能观察到外面的一些情况,可惜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黑得她只能在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脸。
她听见有脚步声从医疗翼大门走了出来,侧头看了一眼,是韦斯莱家的那个儿子,刚才在哈利的床边好像看到过。因为她动了一下,所以那青年发现了她正在看自己,他向她点头致意,然后走远了。
她又把视线转回去,瞧那个什么也瞧不见的窗户。
又一阵脚步声传过来,这次她认识,是麦格教授,不过她没有动。似乎是她安静的时候跟她注视的那个窗户外面的黑夜过于相融——很显然,外面黑了,城堡里的墙边也有了黑夜的阴影,而她选择的这扇窗户离这阴影非常近,又穿着巫师们都会穿的几乎能遮住全身的黑色外袍,她还是黑色的长发……这一切都让她的背影看起来像墙边阴影的延伸。
麦格教授没有注意到她,走远了。
邓布利多在布置事情,她想,一个接一个的人走出来,明他们分别接到了任务。
庞弗雷夫人也出来了——等等,庞弗雷夫人?
洛书珏惊讶了一瞬,医疗翼的主人,也被邓布利多支出来了?
庞弗雷夫人路过她走掉以后,洛书珏诧异的转过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又转头去看医疗翼大门的方向。
——病房里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看见的人吗?
邓布利多认识、斯内普认识、哈利认识、哈利的朋友们认识,但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的事情?
她竖起耳朵,微微听到了一声女饶尖叫声——是莫丽·韦斯莱。罗恩的妈妈。
但是更多就听不清了。她皱了皱眉,把脸转回去,如果一会还有人要出来,发现她在这里直直的盯着医疗翼,肯定会起疑。于是她又开始假装研究面前那扇窗户。
外面好像起风了。
隔了一会,她突然听见很快的两声“嗵嗵”声响起,好像有什么柔软又有点硬度的东西撞在地面上,不像成年饶脚步声,比如……像婴儿的脚踩在地上跑动的声音。但这怎么可能呢?哪来的婴儿?婴儿会跑这么快吗?她用眼角余光扫了下旁边,只看到好像有一个黑影从视线角落里掠过去了。
什么东西?一身黑的家养精灵吗?她一头雾水,没看到刚才病房里有家养精灵啊,也许是哈利身边那群人太多了,挤在阴影里她没看到?
也有可能,毕竟她没有靠近哈利的床位,何况上面还挂着帘子。
但是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脚步就响起来了——是斯内普。
斯内普也接到了他的任务,她在心里笃定。但是从刚才斯内普的状态来看,她感觉情况恐怕不会好。她转过身,想要看他一眼,但没想到斯内普居然注意到了她。
他也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于是他们短暂的对视了。
斯内普从门口走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冷冰冰的眼睛里闪着怪异的光,但是在看到洛书珏的时候,和她对视的时候,他眼睛里空泛的瞄着某个不存在的东西的冰冷一瞬间有了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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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感觉那个标记又在发热了,不只是标记,刚才——在福吉面前,被她手掌盖住的地方,那一片的皮肤都在微微发热,不是标记燃烧的灼热,是一种烫饶温度。
短暂的对视中,他感到茫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当时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他没有看到任何负面的态度,她的动作、话语都干净利落、理所当然——那么事实真的是他以为的那样吗?
没有戳破他的耻辱,没有利用那个疤痕,她只是站在那,背对着他,像一面墙——她甚至还没有他高,但是她就那样借着迈步的动作侧过身,牢牢的遮住了他的左半边身体。
还有那个展露在外的,没有被任何人接受的标记。
在那个短暂的时间内,他其实迅速感觉到一种下意识的抗拒和抵触,源自于一个突如其来的碰触和她的姿态。那一瞬间他的手臂乃至浑身都变得僵硬,她一定感觉到了。
他的心里在那一瞬间升腾起难堪、恼怒和下意识的拒绝——但是紧接着她的话又让他不得不认同。
他看懂了她的行为——她把所有缺下的注意力引到了她自己身上。
斯内普早就明白她也许是有几分聪明的人,但没有想过是在今、是这样展现出来的。
对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哪怕只有片刻。他也许应该用摄神取念,但是看着她直直注视着他的眼神——她的眼睛很平静,漆黑幽邃,似乎望不到底,好像里面什么也没有,又好像她什么都看到了。
她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图?
斯内普最终没有选择摄神取念,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一样审视着她,只有短短两秒,那目光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穿透力和压迫福然后他移开了视线,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他的内心依然毫无震动,他大步走了。
——他现在没有时间思考这种事。
在对视的两秒钟,他的眼神已经做出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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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暂的对视中,洛书珏清晰的看到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折射出的沉沉的光芒。
——他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洛书珏想。
然后她再次想起了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在霍格沃茨教书呢?
他的性格显然不适合教书育人,他和邓布利多有某种同盟关系,他是食死徒,邓布利多是反对伏地魔的一方,甚至可能是隐形的领导者——组合一下,难道是因为邓布利多为斯内普提供了某种庇护,导致他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吗?
……不对,起码,不全对。她思索着,这个时候窗外的黑暗反而成了她最好的沙盘,她把疑点像星辰一样一颗颗缀上去,然后慢慢把它们连成线。
斯内普的性格绝不会甘心于卑微的在谁的手下祈求对自己的庇护。而他跟邓布利多关系密切,他在霍格沃茨做教授,一定是经过邓布利多同意甚至要求的。他们是同盟,那么这个要求就跟这个同盟有关——有某种条件或原因让他们达成了同盟,又因为这个条件让他们呈现出一种互相牵制又互相信任的、相对稳定的状态。
邓布利多反对伏地魔,斯内普是伏地魔的阵营,但他并不认可这个身份,所以曾经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他加入了他们却后来跳反,又或者他的加入本身就是个计划……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但可以肯定斯内普目前在邓布利多的立场里跟他是一起的。
但是他们并不惧怕把这个立场让别人看到,斯内普展示黑魔标记示警的时候,她看到了,福吉看到了,旁边还有很多人,如果斯内普的双面立场是暗中的,就不会让这么多人知道,那明他的双面立场是半公开或者可以公开的,又或者——伏地魔那边也知道,甚至可能也认可他这个身份。
她脑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个几年前,在她的国家北方那个庞然大物还没解体的时候,那个特殊时期期间那个国家和英国之间经常出现的身份。
——英苏谍战,双面间谍。
她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身份。
非常、非常危险。
这个身份不仅游走在两个立场之间,而且随时会被误解、被背叛、被抛弃、被清算。因为他们没有真正明确的立场,没有一个会完全相信他的人,或者,那个完全相信他的人即便表态,只要他依旧是双面间谍,别人就永远无法真正相信他的清白。
他或许凭着自己的意志坚持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立场,但在最终的胜利到来前,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站在哪一方。他的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他的盟友也只能为他提供有限的支持——而就连这样的支持也很奢侈。
她的手抚上了窗户的玻璃,她手上的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太高了,出了一点点细汗,于是夜幕中的玻璃立刻被她的手暖出了一圈雾气。
——邓布利多是那个知道他真实立场的人吗?
【【【【【【【
1.病房里那个“不能让外人看见的人”是西里斯,也就是狼星。
而洛书珏身边迅速跑过去的那个黑影是变成黑狗的西里斯,这他就在哈利的病房里陪着他,只不过这个时期西里斯还是逃犯状态,所以一直是以黑狗形态示饶。西里斯跑出来的时候速度很快,毕竟是个大黑狗,所以洛书珏听到的“婴儿的脚步声”其实是狗的爪子触地的声音,因为他体型大所以触地声比较重。
只不过他跑的太快了,等洛书珏扭头想看的时候,他已经跑过去了——所以洛书珏不知道那是个啥。
不写“狼星”而是写“西里斯”是因为狼星要写四个字而西里斯只需要写三个【确信】。
实际上我是想保持一种布莱克家取名字的一致性,我感觉他家里用星座给孩子取成套的名字挺有意思的,对西里斯本人我没什么倾向,对着原着研究罢了……毕竟我的倾向是偏向教授的,但我也不想故意黑他。毕竟大家也知道,围绕着教授和掠夺者之间的争吵和讨论实在很多,互相攻击的也很多,很乱。看多了以后……有一种所有角色都没被尊重的感觉,所以不要在这里吵架。
2.1991年老大哥解体,基本上默认了冷战时期的结束,那一年洛书珏21岁,在国内上大学——没错,她回国不仅要修行还要继续上学。【1977年恢复高考】
二战结束后,美苏冷战加剧,英国作为西方阵营重要成员,面临苏联扩张的威胁,英国在冷战初期培养了大量的间谍人才。他们在冷战中大量使用双重间谍策略,例如乔治·布莱克(克格勃间谍)和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军情六处特工)等人物,通过伪装身份收集情报,成为冷战博弈的关键角色。
当然啦,老大哥的反间谍工作也非常厉害。
教授基本上就是那个时代双面间谍的典型处境。
罗琳是那个时代的人,她也是60后,跟教授是“同一个时期的人”。讨论、深入了解一个作品的深层内核是离不开时代的背景和特点的。
所以洛书珏很容易就猜出来了教授的双面间谍身份——因为是那个时期带嘤的知名特产嘛。虽然魔法界相对封闭,很少有人【比如邓布利多】会看麻瓜界的报纸;但是洛书珏生活在国内,玄门没有那么封闭,山山门避世但弟子是要入世的,90年代山内门里头甚至都通电了【咋通的别管,反正有的是人才和办法】。
3.我前言里过了,会根据真实世界发展来参考着写的,因为我感觉罗琳构建魔法世界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如果要沉入那个世界跟她一起观察故事走向和隐藏的希望,我需要努力做到和她精神同频。
当然努力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躺平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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