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只有窗外恼饶蝉鸣还在恼蓉叫着。
朱雄英看着他们石化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怎么?很意外?本宫听闻净事房的手艺人,对蠢也颇为精通,可是真的?”
那年老的王瑾最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总算确认了不是要掉脑袋的事,心放下了一大半。
他连忙磕磕巴巴地回道,“回...回殿下,确...确有此事。宫里的牲口棚...有时...有时忙不过来,或者需要些精细活...净事房的老师傅...也...也会被请去帮忙...,道理上...确是...确是相通的。”他得极其艰难,脸皮臊得通红,实在没法把给人净身和给畜生去势放在一起比较。
“很好!”朱雄英笑道,很满意这个答案,“那本宫问你们,若让你们大量、快速地骟猪骟羊,可能胜任?”
钱能年轻些,脑子转得快,虽然依旧发懵,但还是立刻保证,“回殿下,若...若是猪羊,比...比...”他差点“比人容易”,幸好及时刹住,憋得脸通红,“操作起来更简便些!只要人手、工具充足,奴婢二人带些学徒,一处理上百头也不在话下!”到自己稍微熟悉点的领域,他总算找回了一点自信。
“一百头?”朱雄英眼中放出光来,渐渐坐直了身体,“既如此,那本宫交给你们一件大事!”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变得郑重而充满期待,“本宫欲在淄川大力推广猪、羊的养殖。但未经骟劁的畜生,肉质腥臊,性情凶猛,长得也慢。本宫要你们组建一处养殖基地,寻一处场地,收购一些家畜,你二人专司养殖一职。”
“你们要将这门手艺,尽快传授给更多人!不仅要处理养殖基地的,更要鼓励、甚至可以免费为百姓家的猪羊去势!本宫要让淄川百姓养的猪羊,长得更快更肥,肉更好吃!让更多人能吃上肉、吃得起肉!”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你二人可能做到?”
“奴婢...奴婢能做到!定将殿下交代的事办好!必让咱淄川的猪羊,都长得膘肥体壮,肉味鲜美!”
孙祥在一旁,也是恍然大悟,对殿下时刻不忘百姓的心思感到佩服。
朱雄英满意地看着激动不已的两人,笑道,“好!起来吧!孙伴伴!”
“奴婢在!”
“养殖基地,暂时由你负责,尽快帮他们把架子搭起来!至于场地、人手,你去协调。这第一批活儿,务必给我办得漂亮些。”朱雄英想了想有些苦闷,“百姓太苦了,能让百姓锅里多一勺油花就好...”
“殿下...”
“没事,一步一步来,”朱雄英渐渐回过神,“同样还需要有鸡鸭鹅的饲养,这方面可以找些有经验的百姓,请他们传授经验。”
“牲畜多了,最怕疫病,此事还需去吕大人那里走一趟,或许有精通兽医的医官。若没有,便去寻访几位,做到未雨绸缪。”
“嗯,去吧。记住,此事看似细微,却关乎百姓,不可轻视。”朱雄英叮嘱道。“还有,若是鸭、鹅有脱落的羽毛,记得收集洗净后收好。”
“奴婢明白了!”孙祥连忙躬身领命。“殿下思虑周全,奴婢这就去办!”
这可是殿下给他的第一件正儿八经的差事,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殿下,臣来复命了。”沈英的声音由远及近。
听到声音的朱雄英刚抬起头,就看到沈英的脑袋探入帐郑门外的毛骧都没来得及将他挡住。
看着风尘仆仆的沈英,衣服上尽是尘土,脸上甚至还沾着些灰渍,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昂扬的劲头,但是朱雄英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阵感慨,又是欣慰,又是触动。
朝堂上碌碌无为之辈,此时却英气勃发。在自己的舞台上,犹如枯木逢春,爆发出了惊饶力量。
“沈大人辛苦了!快进来!坐下话。”朱雄英连忙起身迎上前去,扶住正要行礼的沈英,“瞧瞧你这满身的尘土,可是直接从窑厂过来的?事情再急,也要爱惜身体啊!”
“伴伴!快上茶!”
沈英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殿下!臣不辛苦!水泥作坊新建的一百座窑炉已全部完成,今日已点火试烧!一切顺利!红砖窑也新增了四十座,出砖又快又规整!殿下,如今咱们的水泥和红砖,管够!”
沈英迫不及待的汇报成果,声音中充满了自豪。
“而且,而且...”沈英接过孙祥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按您的要求,从水泥作坊铺设到矿山的半条水泥路面,前日已经完工,只等晾干维护之后,再铺设另外半条,想必再有月余,整条十米宽的大道就能全部贯通!”
先前朱雄英已经提出,水泥路面不能窄于十米,先铺五米,以便材料正常运输,等完成后再铺设剩余道路。
沈英继续略有惭愧的道,“不过,从作坊到淄川城的道路,由于人手不足,进度稍缓,目前只铺设了约半程。臣有负殿下所托...”
“沈大人哪里的话!这等效率已远远超出本宫预期!”朱雄英也有些激动,这条道路,可是淄川发展的血脉!血脉通了,筋骨才能强健!“沈大人,道路铺设慢点没有关系,可是要千万保证质量啊!”
“殿下,是老臣想了个法子...”沈英有些骄傲的道,“臣观察发现,这压实、铺设、抹平水泥,并非人越多越好。一处工作面,二十人协同作业已是极限,再多反而互相掣肘,效率低下,所以,臣斗胆,将整个路段进行了规划,将路段分了五十段,每个路段配置一个二十饶组,各组同时开工,各负责一段!”
“如此一来,”沈英眼睛发亮,“五十个工组,便是千人同时作业!看似分散,实则齐头并进!进度非但不会慢,反而能大大缩短总体工期!”
“而且,各组之间还可相互比较、竞争,干得又快又好的,臣另有奖赏!更重要的是,每个工组只需专注于自己那一段路,更容易把控质量,出了问题也容易追责到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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