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纹果离枝前,药床四槽先完成了最后一轮归水。
白青禾在蒂部垫上冷玉片,顾明鸢以赤铜薄刃切下自然干缩的果柄。母藤断口用药泥封住,十一枚夹芯继续留床;果子装入原室石匣,没有被带回远处营地。
许砚的三处复验已经完成。水边听四槽时,第十一路入口落在左肩后;负枪走坡时偏下半指;卸枪空行又回到原点。顾明鸢据此把压肩铜尺调整半指,不用通用图硬套他的旧伤位置。
开脉地点仍在回脉药室。这里有果床水气,也能收到真实坝震,门外两条退路已经清空。裂岩猿兽道封一半留一半,若成年兽靠近,守门猎官先退人,不与兽争室。
十一纹果分成五瓣。第十一路需经过肩井卸力,再从背侧接入第八脉,最后回到腹下。第一瓣只探肩后,后四瓣按每处实测决定是否继续。
果肉入口没有甜味,凉意沿舌根沉到胸口。许砚先让十脉以一成元力转过一轮,第九、第十两条新路仍比前八窄,不能承担同样流量。他将药力分得更细,沿左肩后推入未开的暗线。
第一处阻力比铜图所示更靠外。许砚想到负枪复验的半指偏差,没有立即改路,而是抬起空枪杆模拟重量。入口向下移动,正与铜尺标记重合,明偏差来自肩背承重,而非路线错误。
第一瓣药力铺开两寸,左臂开始发沉。白青禾按过肩后,没有脉壁鼓裂,准用第二瓣。顾明鸢把铜尺贴到背衣外,尺尾落线便是停手信号。
第二瓣推动药力绕过肩井。铜壁第十一路要求在此卸掉三成,许砚旧习却想把枪劲全送向前。他把乌钢枪横放膝上,不握枪柄,让双臂只承担枪身静重。
药力仍抢了一线,肩井灼痛骤起。铜尺落地,许砚立刻散去新路劲,不与药力较强弱。白青禾以两针封住外支,确认只是擦伤,第二瓣损去近半。
剩余药量因此变紧。继续时每处只能试一次,失败便封果转作伤药。许砚等肩井热意徒黄线,重新走十脉两轮,找出抢劲来自第四脉过快,不是第十一路本身过窄。
第三瓣入口,他先让第四脉稳住右肘,再从左肩卸劲。肩井处没有再灼起,药力向背侧下行,接近第八脉时却出现两条相近岔路。
一条贴骨,能快速回腹;一条贴筋,绕得更远。铜图通则标贴筋,许砚的第八脉当初开在中线,两者无法直接重合。他没有凭图选远路,先以一缕元力触碰贴骨支,左手两指立刻发麻。
麻意是现实反馈。许砚散掉贴骨支,改走贴筋,元力经过旧肩伤外缘时速度虽慢,手指没有失福白青禾在个人图上将这处差异画红,后人不能照抄。
第四瓣将新路接入第八脉。两条经络宽度不同,回流在接口处打旋。许砚减少前十脉总量,让第八脉先空出半息,再接药力。接口逐渐稳定,背后汗水沿腰线往下淌。
门外传来一声成年猿吼。守门猎官敲的是可控短铃,没有触发撤离。许砚只能知道兽在近处,不能猜它是否为幼猿回来。他守住感知内的药室,不让外声把回流带偏。
最后一瓣用于贯通腹下末段。药力已不足完整铺路,许砚需要用自身十脉元力逐寸养开。他每进一寸便回转一次旧路,肩井擦伤在第五轮出现钝痛。
白青禾报出还在停线内,顾明鸢的铜尺也未落。许砚没有因此加快,末段越接近腹下,越容易与第十二路预留口混在一起。他依照十一环水序,先走单数三段,再回双数两段。
第十一正脉在第七轮闭合。左肩先失去重量感,紧接着整条手臂像灌进冷水,乌钢枪从膝上滑向地面。顾明鸢用靴边挡住枪,没有让许砚用刚开的经络去抓。
十一脉首次同转时,肩井擦伤传来尖痛。许砚只完成半轮便收功,不以“已经贯通”为由走满。白青禾验出接口有轻肿,给出七日黄限:左臂不举重,十一脉全轮每日不超过两次,不碰第十二入口。
果核、果皮与未化药汁全部回封药室。药力实际消耗比预估多一瓣,失败处和个人岔路也写入药床册。下一个十脉候选者不能复制许砚的用量,更不能把贴筋路当作人人适合。
许砚起身时先用右手扶墙,左肩轻得不真实,脚下十一条路却没有自动变成更强的枪眨外面的坝还在修,北谷深处的输力管尚未查清,他能承担的岗位反而因七日黄限更窄。
药室门外,裂岩母猿留下了一串新脚印,脚印绕过半开的兽道,没有踏进门线。许砚看见的只有泥痕与远去的背影,不替它赋予认可。
十一纹果床重新合上水盖。第十一脉来自这座旧巡洪药室,也留下明确欠账:三次换芯材料、七日恢复、一次错误岔路和一段不得提前走的第十二入口。
复验没有等到痛意全退。药师让许砚背三十斤水囊走过湿坡,再在半途停下,逐段收回脉息。第十一脉经过腰后时仍有一处发热,明开通不等于承重稳定。他把当日负枪量从六十斤降到四十斤,未把数字写得好看。
顾明鸢检查他肩带,发现左侧被新脉回震磨出一线毛边,换上软皮衬。许砚若继续沿旧位置背枪,七日后伤口会与第十二入口重叠。装备也随身体变化调整,不能让一条新脉迁就旧扣眼。
当晚他只把乌钢枪提离地面三次,每次不超过两息。枪能拿起,和能在战线持续使用是两项记录,药师只在前一项画了勾。
第四次提枪留到复验日,不用夜里的兴奋提前换走。
喜欢万古山河碑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万古山河碑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