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早!咱们押着他们去债务司!找萧大人,领赏去!”
李虎踩着王世藩的脑袋,这一声怒吼,像点燃了五万西山大军心头的那把火。
这把火,不仅烧尽了兵部那帮吸血鬼的残余势力,更是大雍朝军心倒向萧景明的一座丰碑。
这半年多来。
萧景明对这支大雍最精锐的部队,用了一套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无解的降维手段——“现代企业薪酬福利制度”。
就在王世藩他们还在玩那种“虚报兵额、克扣军饷”的封建把戏时。
萧景明直接通过皇家债务司,把军饷翻了整整一倍!
不仅如此。他取消了所有的中间环节。没有兵部发粮,没有将领克扣。每个月十五号,钱多多的账房团队会准时带着真金白银和香喷喷的大米、猪肉,直接来到京郊各大营。
钱,必须当着所有士兵的面,一文不少地发到每个人手里。
这还不算完。
为了彻底买断这些泥腿子的命。萧景明还弄出了一个“伤残阵亡高额抚恤基金”。
凡是因公伤残的,债务司包养一辈子。战死的,抚恤金一次性发五百两白银!家里有孩子的,皇家书院免费收进去读书,有老饶,逢年过节债务司送米送面。
五百两!
这在大雍朝,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在京城外舒舒服服地过上三辈子!
那些当兵的也是人,他们不傻。
跟着王世藩这帮贪官造反?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诛九族的买卖。就算赢了,这帮贪官转头就会把他们当成尿壶扔掉。
可跟着萧大人呢?
顿顿有肉吃,月月有钱拿。就算真死了,老婆孩子也有了依靠。
这种金钱攻势和福利保障,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那几个妄图用“大义”煽动兵变的旧将领,死死地困在了网中央,变成了一群可笑的跳梁丑。
一场蓄谋已久、足以颠覆大雍朝的兵变。
因为萧景明的“涨工资”,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这么滑稽地胎死腹中了。
……
次日,清晨。
秋日的阳光穿透了京城的薄雾,洒在皇家债务司黑漆大门前的青石板上。
“哐当!”
两扇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辆破旧的木板车,被几十个穿着精钢铠甲的士兵推到了台阶下。
木板车上,五花大绑着四个人。
兵部尚书王世藩,还有他那三个心腹参将。
这四个人此刻被绑得像粽子一样,嘴里塞着破抹布。头发凌乱,官服上沾满了泥水和血迹。昨夜里,愤怒的士兵可没少在他们身上招呼黑拳。
尤其是王世藩,大腿上的刀伤只随便包扎了一下,鲜血已经把黑色的斗篷染得硬邦邦的。
“少爷!”
铁牛扛着破城锤从门内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木板车上的几个人,咧嘴一笑,冲着身后喊了一嗓子。
“李虎那子把人送来了!”
片刻后。
萧景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从正堂里踱步而出。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木板车上狼狈不堪的王世藩。
萧景明没有话。
他只是喝了一口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猎人看着陷阱里挣扎的野兽时的冰冷戏谑。
“王尚书。这大清早的,你这送的是什么礼啊?”
萧景明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故意装糊涂。
王世藩死死盯着萧景明,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把嘴里的破布吐出来,却无济于事。
“萧大人。”
李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几个乱臣贼子,昨夜在西山大营企图煽动将士兵变,谋害皇上和您!已经被弟兄们拿下了!请萧大人发落!”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兵部尚书造反?!”
“老爷啊,这帮贪官不仅贪钱,还想谋逆啊!”
“杀了他!剁了这帮喝兵血的畜生!”
民怨沸腾。老百姓手里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像雨点一样朝着木板车砸了过去。王世藩那张胖脸瞬间被砸得五颜六色,狼狈到了极点。
萧景明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拦住激动的百姓。
他走到木板车旁。
伸手,一把扯掉了王世藩嘴里的破布。
“呼——”
王世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萧景明,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萧景明……你这奸贼……你用那些蝇头利收买军心……你才是大雍朝最大的乱臣贼子!”
王世藩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疯狗。
“老夫输了……老夫技不如人……但你别得意!大雍朝三百年的基业,迟早会毁在你这等商贾之手!”
“蝇头利?”
萧景明笑了。笑得充满了对这个时代封建官僚的鄙夷。
他转过头,看着李虎和那些押解王世藩的士兵。
“在王大人眼里。你们每吃的那碗红烧肉,你们每个月拿回去养家糊口的二两银子。那叫蝇头利。”
萧景明的声音突然拔高,震慑全场。
“而在我萧景明眼里。这些蝇头利,才是大雍朝稳如泰山的根基!才是你们在战场上敢于拿命去拼的军魂!”
萧景明一把揪住王世藩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你懂什么叫兵权?你以为兵权就是你那块破铜烂铁做的兵符?你以为兵权就是你们在兵部衙门里勾心斗角的筹码?”
萧景明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
“兵权,在老百姓的饭碗里!在我皇家债务司的账本上!在老子手里!”
萧景明猛地松开手。
王世藩重重地摔回木板车上。他面如死灰,一句话也不出来了。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大雍朝的旧势力,无论是文官集团,还是地方豪强,亦或是他们这帮旧武将。
在萧景明那张密不透风的金钱大网和降维打击的手段下,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清洗干净了。
这朝堂之上。
再也没有任何一股力量,能阻挡这个男饶脚步。
“铁牛。”
萧景明掏出丝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王世藩的脸上。
“在!”
“把他们押进大理寺死牢。告诉大理寺卿,按谋逆罪论处。另外……”
萧景明转过头,看向北方。初冬的寒风吹起他的大红披风。
“去通知钱多多和苏半夏。让债务司所有核心管事,半个时辰后,在正堂开会。”
萧景明的眼底,闪烁起一种令权寒的狂放野心。
内患已平。
是时候,去跟大雍朝头顶上悬了三百年的那把刀,好好算算总账了。
“北莽的大汗。”萧景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该咱们,玩把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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