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把手里的茶盏随手扔给钱多多。
他转过头,看着那台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雍版加特林,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流氓独有的狠劲。
“走。带上这家伙。”
萧景明折扇在掌心一敲。
“今本官教教他们,什么叫大雍朝最高规格的‘物理催收’。”
……
半个时辰后。
京城城西,长乐坊。
这里是京城三教九流混杂的法外之地。
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前,两扇包着厚厚铁皮的黑色大门紧闭。门头上挂着一块没有落款的黑匾:四通钱号。
这就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钱庄。专门放印子钱、洗黑钱。据背后的大东家是清河崔氏的旁支,所以平时连顺府的捕快都不敢往这条街上凑。
“汪!汪汪汪!”
门还没叫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狗吠声先从院墙里传了出来。
“咯吱——”
铁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穿着短打的壮汉探出头。他看了一眼门外,只站着四五个人。
萧景明穿着常服摇着折扇,铁牛光着膀子,燕十三一身黑衣抱着剑靠在墙角。
除了他们仨,就只有两个推着一辆盖着黑布的独轮车的力士。
刀疤脸看这几个人没穿官服,也没带大部队,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哪来的要饭的!没看见这是什么地方吗!滚!”
刀疤脸骂骂咧咧地就要关门。
“啪!”
萧景明身形未动。
燕十三手里那把连剑格都没有的黑漆长剑,连着剑鞘,精准无误地卡在了铁门缝里。
刀疤脸使出了吃奶的劲,铁门硬是纹丝不动。
“要饭的?”
萧景明慢悠悠地走到门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催缴单,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看清楚了。大雍皇家债务司。你们钱号欠了三年商税,外加打伤我司业务员的医药费。一共三十万两。本官今亲自来收。”
刀疤脸一看那单子上的红印,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皇家债务司的名头现在在京城那是能止儿夜啼的。但他主子早就发了话,这债务司就是个纸老虎,只要他们不开门,锦衣卫也不敢硬闯。
“去你娘的皇家债务司!”
刀疤脸把催缴单撕得粉碎,隔着门缝吐了一口浓痰。
“老子这钱庄只认崔家的牌子!要钱没有!要命……”
刀疤脸话还没完,猛地一吹口哨。
“关门!放狗!咬死这帮不长眼的狗东西!”
“哐当!”铁门被人在里面死死顶住。
紧接着。
“嗷呜——”
随着几声低沉的咆哮。三头体型堪比牛犊、浑身长满黑毛的藏獒,直接从两丈高的院墙上翻了出来!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凶兽,平时专门用来咬死那些还不上钱的穷苦百姓的。三头藏獒落地,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风,直接扑向最前面的萧景明。
“找死。”
燕十三眼神一冷,手指刚搭上剑柄。
“退后!让俺来!”
铁牛兴奋地大吼一声。
他根本没去拿背上的破城锤。这汉子双腿一沉,青石板被他踩出两道裂纹。
面对扑在最前面、张着血盆大口的那头藏獒。
铁牛不退反进。
他右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像一条条蛇般在皮肤下蠕动。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迎着藏獒的脑袋,毫无花哨地一拳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头几百斤重的西域藏獒,就像被一柄大铁锤迎面击郑
“嗷——”
藏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剑巨大的身体在半空中生生停住,然后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咚”地一声,重重地砸在钱号那扇包铁的大门上。
铁门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藏獒的脑袋直接瘪了进去,抽搐了两下,脑浆混着鲜血流了一地,当场断气。
剩下两头藏獒见状,吓得夹着尾巴,“呜咽”着转头就往墙头上爬。
墙里头。
刀疤脸和几个打手听着门外的动静,吓得腿都软了。
“这……这他娘的是人吗!一拳把獒犬打死了!”刀疤脸哆嗦着手,拼命指挥手下,“顶住门!快顶住门!去后面叫大掌柜带弓弩手来!”
门外。
萧景明看着那扇凹进去的铁门,摇了摇头。
“铁牛,你这力气是越来越大了。不过,砸门太费劲了。”
萧景明退后两步。
他冲着那两个推车的力士打了个响指。
“掀布。给咱们崔家的老板,听个响。”
“是!”
黑布掀开。
那台狰狞的“大雍版加特林”赫然出现在阳光下。六根枪管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两名力士熟练地将火器对准了那扇包铁大门。一裙入火药和铅弹,一人双手死死握住生铁摇把。
“开火!”萧景明一声令下。
“咔哒!”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长乐坊的宁静。
火舌喷吐。
狂暴的弹雨像一场金属风暴,无情地倾泻在那扇足以抵挡攻城锤的包铁大门上。
门里头。
刀疤脸和十几个打手正用肩膀死死顶着门栓。
突然。
“噗噗噗!”
厚重的铁皮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无数颗滚烫的铅弹穿透大门,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射入他们的身体。
“啊——”
惨叫声瞬间被枪声淹没。
顶门的打手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郑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
枪声停止。
硝烟散去。
那扇引以为傲的包铁大门,已经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锁头和门栓早就化成了铁屑。
“哐当。”
一阵微风吹过。
残破不堪的大门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萧景明用折扇挥了挥眼前的硝烟。
他踩着满地的弹壳和残破的铁皮,慢条斯理地走进院子。
院子里。
钱庄的大掌柜带着上百个手持刀棍的亡命徒,原本正准备冲出来。
此刻。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铁门,看着满地被打成烂肉的手下。再看看门外那台还在冒着青烟的恐怖火器。
“当啷!当啷!”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上百个亡命徒手里的刀棍齐刷刷掉在地上。
“别开火!咱们投降!咱们交税!”
大掌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血水里。他连滚带爬地平萧景明脚边,从怀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和几本厚厚的账本,高高举过头顶。
“萧大人饶命啊!这是钱庄金库的钥匙,这是崔家暗中走漳底账!库里还有五十万两现银,全是您的!求您别杀我!”
大掌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种拿着军队重型火器来收税的流氓讲规矩,那就是嫌命长!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吗。”
萧景明用折扇挑起那串钥匙。
他正准备让铁牛去开金库。
突然。
“砰!”
钱庄后院的墙头上,跳下十几个穿着暗红色劲装的身影。
为首的一人,高高束起马尾,腰悬雁翎刀。
正是六扇门女捕神,沈青竹。
她手里拿着一张海捕文书,刚准备大喝一声“六扇门办案”。
话还没出口。
沈青竹的目光落在了那扇被打成马蜂窝的铁门上,又落在了抱着萧景明大腿哭嚎的黑社会老大身上。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三观再次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萧景明!”
沈青竹咬着牙,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指着满地狼藉。
“你又抢我六扇门的案子!这钱庄涉嫌三起买凶杀人案,我盯了他们整整半个月,刚准备收网!你……你这是在办案还是在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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