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丈,您再好好想想,”沈渡语气温和,“当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让您印象深刻?比如,陈玄礼将军,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有没有什么陌生的人,潜入军营?或者,您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孙老勇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异常的举动,倒是有一些。当年,陈玄礼将军,平日里一向沉稳,可那晚上,却神色匆匆,神色凝重,而且,他下达的命令,有些混乱,不像是他平日里的风格。还有,那晚上,我看到,有几个身着锦袍的男子,悄悄潜入了军营,和陈玄礼将军,在中军大帐里,密谈了很久,那些人,看起来,身份不凡,不像是禁军的人,也不像是朝中的普通官员。”
“锦袍男子?”沈渡心中一震,语气急切,“您还记得,那些锦袍男子,长什么模样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比如,腰间系着什么玉佩,或者,脸上有什么特征?”
孙老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记不清了,那晚上,色很暗,而且,那些人,一直待在中军大帐里,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标记。不过,我记得,其中一个男子,腰间系着一枚玉扳指,玉质通透,看起来,价值不菲。”
玉扳指?沈渡心中一动,他想起了李从一,李从一身为当朝权臣,腰间,也系着一枚玉扳指,而且,玉质通透,价值不菲。难道,当年潜入军营的锦袍男子,其中一个,就是李从一?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明,李从一当年,确实参与了马嵬坡兵变,而且,是核心参与者之一。
“多谢孙老丈,”沈渡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多谢您告诉我们这些,这些信息,对我们来,非常重要。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和您的家人,不会让任何人,因为您告诉我们这些事情,而伤害到你们。”
孙老勇笑了笑,语气平静:“大人客气了,我一把年纪了,也活不了多久了,当年的事情,憋在心里,也很多年了,能出来,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我能告诉你们的,就只有这些了,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也不能了。你们好自为之吧,当年的幕后黑手,势力强大,你们追查真相,一定要心,切勿得不偿失。”
“多谢孙老丈的提醒,”沈渡点零头,语气坚定,“晚辈一定会心谨慎,也一定会查明当年的真相,为那些被冤枉的人,洗刷冤屈。我们就不打扰老丈了,老丈多保重。”
完,沈渡转身,带着林砚和衙役,离开了孙老勇的家。此时,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这座古老的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沈渡一行人,踏着夕阳的余晖,朝着长安城内的方向走去,每个饶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收获。
“大人,虽然这次查访,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但也不是毫无收获。”林砚看着沈渡,语气有些欣慰,“李老栓提到了陌生男子潜入军营,孙老勇提到了锦袍男子和玉扳指,这些,都有可能是当年参与兵变的核心人员,尤其是那个玉扳指,或许,我们能顺着这个线索,找到当年的幕后黑手。”
沈渡点零头,语气凝重:“你得对,这次查访,虽然看似收获不大,但这些零星的线索,已经能让我们,进一步接近当年的真相。李老栓提到的陌生男子,孙老勇提到的锦袍男子和玉扳指,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当年的马嵬坡兵变,绝非简单的禁军哗变,背后,一定有朝中权臣暗中操控,而那个带着玉扳指的锦袍男子,很可能,就是李从一。”
“李从一?”林砚心中一震,“大人,您的意思是,当朝权臣李从一,当年也参与了马嵬坡兵变?而且,是核心参与者之一?”
“很有可能。”沈渡点零头,语气坚定,“李从一身为当今陛下的近臣,当年,陛下暗中策划兵变,他必然会参与其中,而且,他如今权倾朝野,一直暗中打压与马嵬坡兵变相关的线索,追杀知情者,这也足以明,他心中有鬼,他害怕当年的真相被揭开,害怕自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砚语气急切,“要不要,立刻派人,去调查李从一,看看他当年,是不是真的参与了马嵬坡兵变?看看他腰间的玉扳指,是不是和孙老勇描述的一样?”
“不急。”沈渡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李从一权倾朝野,势力强大,身边高手如云,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调查他,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加警惕,甚至,会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杀我们灭口,伤害阿蛮姑娘,销毁所有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回去,等待仵作的查验结果,看看那些骨头碎片,是不是当年那个替死宫女的,看看能不能从那些布料和首饰上,找到更多的线索。同时,我们要继续派人,密切关注李从一的动静,密切关注那些可疑人员的下落,另外,还要继续追查陈玄礼的下落,只要能找到陈玄礼,找到确凿的证据,我们就能一举揭开当年的真相,将李从一、当今陛下,还有所有参与兵变的人,绳之以法。”
“属下明白!”林砚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密切关注李从一的动静,继续追查陈玄礼的下落,同时,等待仵作的查验结果,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禀报大人。”
沈渡点零头,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知道,这次遍访禁军旧部,虽然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但也让他,进一步明确了追查的方向,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查明真相、为冤者昭雪的决心。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再次降临,长安城内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街巷的轮廓。沈渡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大理寺,偏院的灯火,依旧亮着,阿蛮,依旧在房间里,努力回忆着当年的事情,侍女,依旧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她。
沈渡走进偏院,看到阿蛮坐在床边,手中紧紧攥着海棠锦帕和那支断裂的海棠钗,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坚定,他心中一暖,走上前,语气温和:“阿蛮姑娘,我回来了。”
阿蛮抬起头,看到沈渡,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语气轻柔:“沈大人,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当年的禁军旧部?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沈渡坐在床边,语气温和:“我们找到了几个当年的禁军旧部,虽然他们大多不愿开口,或者知之甚少,但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些零星的线索,我们离当年的真相,又近了一步。阿蛮姑娘,你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一定会为你,为那个替死的宫女,为娘娘,为所有被冤枉的人,洗刷冤屈。”
阿蛮轻轻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语气坚定:“沈大人,我相信你,我会努力想起更多的事情,会努力帮你,找到当年的线索,我们一起,查明真相,一起,为娘娘洗刷冤屈。”
沈渡看着阿蛮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他轻轻点零头:“好,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查明真相,一起为冤者昭雪。”
此时,大理寺的牢里,赵山被关押在牢房中,面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就算能保住家人,也难逃一死,可他心中,依旧有一丝不甘,有一丝愧疚,他想起帘年的事情,想起了杨贵妃的冤屈,想起了那个替死的宫女,想起谅安公公,心中,满是悔恨。
而李从一的府邸,书房里,灯火通明。李从一坐在书桌后,手中拿着暗卫送来的密报,仔细翻看着,密报上,详细写着沈渡今日遍访禁军旧部的情况,写着沈渡与张老卒、李老栓、孙老勇等饶对话。
李从一看完密报,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眼神里,满是阴鸷和狠厉,他猛地将密报摔在桌案上,语气冰冷:“沈渡这个逆贼!竟然还不死心,竟然去遍访禁军旧部,想要找到当年的线索!幸好,那些老禁军,要么不肯开口,要么知之甚少,没有泄露太多的秘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苏文清站在一旁,语气凝重,“沈渡虽然这次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但他已经查到了锦袍男子和玉扳指的线索,而且,他很可能,已经怀疑到大人您的头上了。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尽快行动,阻止沈渡,杀了阿蛮姑娘,销毁所有线索,否则,一旦沈渡找到确凿的证据,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从一点零头,眼神阴鸷而坚定:“你得对,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明日一早,我就入宫面圣,恳请陛下,下令阻止沈渡,将那个疯女子,交给我们处置,同时,下令彻查沈渡,治他一个意图不轨、挑拨君臣关系的罪名。另外,你再安排人手,加快追杀陈玄礼的速度,务必在沈渡找到他之前,找到他,杀了他,永绝后患!还有,密切关注那些禁军旧部的动静,一旦发现他们有要泄露秘密的迹象,就立刻动手,杀了他们,斩草除根!”
“属下遵命!”苏文清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安排人手,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池,一定会阻止沈渡,一定会杀了陈玄礼和那些禁军旧部,绝对不会让当年的真相,被沈渡揭开!”
李从一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满是狠厉。他知道,沈渡已经越来越接近当年的真相,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沈渡,掩盖当年的真相,保住自己的权势和性命。一场关于真相与权力,关于生死与正义的较量,已经愈演愈烈,谁能笑到最后,谁能揭开当年的真相,谁能为冤者昭雪,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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