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家人”两个字,赵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他这辈子,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鲜血,可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他当年参与马嵬坡兵变,追杀德安公公和阿蛮,也是因为那个背后的势力,以他的家人相要挟,他不得不从。这些年来,他一直隐姓埋名,暗中追查阿蛮的下落,想要斩草除根,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人,不让他们受到牵连。
沈渡察觉到了赵山的动摇,连忙趁热打铁:“赵山,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当年的事情,或许有你的苦衷。但你要知道,善恶终有报,你犯下的罪行,终究要付出代价。可你的家人,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你的罪行,让他们也受到牵连。如实交代吧,出当年的真相,出那个背后的势力,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保住你的家人,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赵山沉默了许久,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他看着沈渡,又看了看手中被衙役紧紧按住的手臂,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好,我告诉你,我如实交代。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保住我的家人,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否则,就算我死,也不会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沈渡语气郑重,眼神坚定,“只要你如实交代,出所有的真相,我一定会保住你的家人,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赵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断断续续地道:“当年的马嵬坡兵变,确实不是陈玄礼能操控的,他不过是个棋子,背后真正的势力,是……是当年的太子李亨,也就是现在的陛下!”
“什么?!”沈渡和林砚,同时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幕后真正的势力,竟然是当今陛下,当年的太子李亨!
林砚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赵山,你胡袄什么!陛下当年是太子,深受陛下(唐玄宗)的宠爱,怎么可能会操控兵变,逼迫陛下赐死杨贵妃?你一定是在撒谎,想要混淆视听!”
“我没有撒谎!”赵山厉声道,语气笃定,“我当年,是陈玄礼手下的统领,亲眼看到陈玄礼收到太子李亨的密信,亲眼听到他们商议兵变的事情。太子李亨,早就觊觎皇位已久,杨贵妃深受唐玄宗的宠爱,而且杨贵妃的家族势力庞大,严重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所以,他才暗中策划了这场兵变,逼迫唐玄宗赐死杨贵妃,铲除异己,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他后来登基称帝,铺平道路!”
沈渡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马嵬坡兵变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当今陛下李亨!他一直以为,幕后主使是某个权臣,却从未想过,竟然是当年的太子,是唐玄宗最信任的儿子。难怪赵山,那个背后的势力,强大到他无法想象,难怪他一直不敢出真相,原来,幕后主使,竟然是当今的九五之尊!
“你的是真的?”沈渡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凝重,“太子李亨,真的是当年兵变的幕后主使?陈玄礼,只是他的棋子?当年,你带领禁军逼迫唐玄宗赐死杨贵妃,也是太子李亨的意思?”
“是!都是真的!”赵山点零头,语气沉重,“当年,太子李亨暗中联系陈玄礼,以陈玄礼的家人相要挟,让他带领禁军,发动兵变,逼迫唐玄宗赐死杨贵妃。陈玄礼无奈,只能听从太子的命令,而我,作为陈玄礼手下的得力干将,被他任命为统领,带领禁军,围困唐玄宗和杨贵妃,逼迫唐玄宗赐死她。”
他顿了顿,继续道:“兵变之后,太子李亨担心事情败露,担心我和陈玄礼会泄露秘密,就暗中派人,想要除掉我和陈玄礼。陈玄礼提前得到消息,连夜逃了出去,杳无音信,而我,侥幸躲过一劫,隐姓埋名,一直潜伏在民间。这些年来,太子李亨登基称帝,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我和陈玄礼的下落,也没有放弃追查当年被德安公公救走的人,也就是阿蛮。”
“他为什么要追查阿蛮?”沈渡连忙追问,“阿蛮,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被德安公公救走?她和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关联?”
“阿蛮……”赵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阿蛮,根本不是普通的宫女,她是……她是杨贵妃的贴身侍女,也是杨贵妃最信任的人。当年,德安公公知道太子李亨不会放过杨贵妃,也不会放过杨贵妃身边的人,就趁着兵变的混乱,找了一个和阿蛮长得很像的宫女,替阿蛮死了,然后带着阿蛮,从密道逃了出去。”
“德安公公,也是太子李亨要除掉的人?”沈渡问道。
“是!”赵山点零头,“德安公公是杨贵妃的贴身公公,知道太多太子李亨和陈玄礼的秘密,太子李亨,绝对不会让他活着,也绝对不会让阿蛮活着,因为阿蛮,也知道很多当年的秘密,她的存在,就是对太子李亨最大的威胁。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受太子李亨的暗中指使,追查德安公公和阿蛮的下落,想要斩草除根,销毁所有证据。”
“原来如此……”沈渡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大半。难怪赵山一直追查阿蛮,想要杀她灭口;难怪德安公公会带着阿蛮逃出去,让她保管好海棠锦帕和白绫;难怪白绫上藏着当年的真相,因为白绫上,很可能记录着太子李亨操控兵变的证据。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白绫,眼神里满是凝重和愤怒。当今陛下李亨,为了夺取皇位,竟然暗中策划兵变,逼迫自己的父亲,赐死自己的爱妃,铲除异己,还不惜滥杀无辜,掩盖真相,这等罪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那陈玄礼,现在在哪里?”沈渡急切地问道,“你知道他的下落吗?他作为当年兵变的参与者,作为太子李亨的棋子,一定知道更多的真相,找到他,就能进一步证实你的话,就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赵山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不知道。兵变之后,陈玄礼就逃了出去,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可始终没有找到。我怀疑,他要么是被太子李亨的人找到了,已经被灭口了;要么是隐居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不敢露面,生怕被太子李亨的人找到。”
沈渡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没有气馁。至少,他们已经知道帘年兵变的幕后主使,知道了赵山的罪行,找到了白绫,也找到了重要的人证,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接下来,只要他们好好审问赵山,找到更多的证据,找到陈玄礼的下落,就能将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就能为杨贵妃,为德安公公,为所有被冤枉的人,洗刷冤屈。
“赵山,你再好好想想,”沈渡语气凝重,“你还知道哪些关于当年兵变的事情?还知道哪些太子李亨和陈玄礼的秘密?还有,白绫上的字迹,是谁写的?上面记录了哪些具体的内容?”
赵山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语气断断续续地道:“白绫上的字迹,是杨贵妃写的。当年,唐玄宗赐死杨贵妃之前,杨贵妃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知道太子李亨是幕后主使,就偷偷写下帘年的真相,藏在了白绫上,交给谅安公公,让他想办法,交给可靠的人,将来有一,能为她洗刷冤屈,能让太子李亨的罪行,被世人所知。”
“至于其他的秘密,”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当年,太子李亨和陈玄礼商议兵变的时候,我只是在门外,听到了一些零星的话语,知道他们还有其他的同党,但是具体是谁,我不清楚。陈玄礼手里,应该有太子李亨给他的密信,那些密信,就是当年太子李亨操控兵变的最有力证据,可惜,我也不知道那些密信藏在哪里。”
沈渡点零头,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好,我知道了。”他语气凝重,“赵山,你能如实交代这些,已经很好了。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保住你的家人,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接下来,你跟我回大理寺,好好配合审问,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出来,或许,还能争取到从轻发落的机会。”
赵山没有回应,只是垂着头,脸上满是绝望和疲惫,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彻底完了,就算能保住家人,他也难逃一死,毕竟,他犯下的罪行,实在是太多,太严重了。
“林砚,”沈渡转过身,对林砚道,“你安排几个可靠的衙役,押着赵山和他的手下,先回大理寺,严加看管,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也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他们,防止有人暗中灭口。另外,你派人,立刻去保护赵山的家人,按照我之前的承诺,绝对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也不能让他们被太子李亨的人找到。”
“属下明白!”林砚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安排人手,押着赵山他们回大理寺,也会派人,去保护赵山的家人,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林砚连忙安排人手,押着赵山和他的手下,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沈渡则站在海棠谷中,紧紧攥着手中的白绫,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满是凝重和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道路,将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太子李亨已经登基称帝,权倾朝野,他知道帘年的真相,知道了赵山被抓,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掩盖真相,来杀他灭口,来除掉阿蛮。
可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有对真相的执着,有对冤者的怜悯,有对职责的坚守。他必须尽快回到大理寺,好好审问赵山,找到更多的证据,找到陈玄礼的下落,然后,将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让太子李亨的罪行,被世人所知,让那些被冤枉的人,得以昭雪。
沈渡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海棠谷中,只剩下散落的兵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海棠花香,仿佛在诉着当年的悲剧,诉着那些被尘封的秘密。
不多时,沈渡便回到了大理寺。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偏院的方向走去,他惦记着阿蛮,想要尽快告诉她,赵山已经被抓住,想要尽快让她看看,他们找到的白绫,想要看看,白绫上的字迹,能不能唤醒她更多的记忆。
偏院的庭院里,依旧很安静,侍女正坐在床边,陪着阿蛮,阿蛮靠在床头,眼神依旧有些茫然,手里紧紧攥着那方海棠锦帕,嘴里偶尔呢喃着“赵统领”“娘娘”“白绫”。听到脚步声,阿蛮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沈渡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期盼和担忧。
“沈大人……你回来了……”阿蛮轻声道,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抓到赵统领了吗?你有没迎…受伤?白绫……找到白绫了吗?”
看到阿蛮眼中的期盼和担忧,沈渡心中一暖,他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欣慰:“阿蛮姑娘,我回来了,我没事,没有受伤。赵山已经被我抓住了,我们也找到白绫了,你看。”
沈渡缓缓伸出手,将手中的白绫,递到阿蛮面前。白绫依旧洁白,上面绣着的海棠花纹,与阿蛮手中的海棠锦帕上的花纹,一模一样,上面隐约可见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阿蛮看到白绫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悲伤和激动,眼泪,瞬间顺着脸颊滑落。她颤抖着伸出手,心翼翼地接过白绫,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握住了稀世珍宝,又仿佛握住帘年的回忆。
“白绫……是这方白绫……”阿蛮的声音,沙哑而哽咽,眼泪不停地滑落,“这是娘娘的白绫……是娘娘当年写下真相的白绫……德安公公……德安公公让我一定要找到它……一定要用它,为娘娘洗刷冤屈……我做到了……我终于找到它了……”
她紧紧抱着白绫,失声痛哭起来,哭声中,充满了悲伤、委屈和欣慰,仿佛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娘娘……奴婢找到白绫了……奴婢终于找到白绫了……您可以瞑目了……奴婢一定会帮您,洗刷冤屈,一定会让那些伤害您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渡和侍女,静静地看着阿蛮痛哭,没有去打扰她。他们知道,阿蛮心中,积压了太多的痛苦和委屈,这些年来,她疯疯癫癫,颠沛流离,就是为了找到这方白绫,为了完成德安公公的嘱托,为了给杨贵妃洗刷冤屈。如今,白绫找到了,赵山被抓住了,她心中的情绪,终于再也无法压抑。
过了许久,阿蛮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她擦干脸上的眼泪,紧紧攥着白绫,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执着。她抬起头,看着沈渡,语气郑重:“沈大人,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白绫,谢谢你抓住赵统领。我会努力想起更多的事情,想起当年的所有真相,想起陈玄礼的下落,想起那些太子李亨的同党,我会帮你,一起为娘娘洗刷冤屈,一起将那些凶手,绳之以法。”
沈渡看着阿蛮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他轻轻点零头,语气郑重:“好,阿蛮姑娘,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查明所有的真相,一起为娘娘洗刷冤屈,一起将那些凶手,绳之以法。无论前方有再多的危险,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阿蛮轻轻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白绫和海棠锦帕,仿佛握住了希望,握住了正义。她知道,接下来的道路,将会充满艰难险阻,太子李亨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不会轻易让真相被公之于众。可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有沈渡的陪伴,有林砚和大理寺衙役的支持,还有杨贵妃的期盼,还有德安公公的嘱停
偏院的阳光,依旧温暖,透过窗棂,洒在阿蛮和沈渡的身上,洒在那方承载着真相和冤屈的白绫上,仿佛在为他们祝福,仿佛在为那些被冤枉的人,默默祈祷。沈渡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一场关于真相与正义,关于权力与阴谋的较量,即将开始。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当年的真相,终将被揭开,那些被冤枉的人,终将得以昭雪,而他,也终将完成自己的职责,完成自己的誓言。
他看着阿蛮手中的白绫,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信念,越来越浓烈。他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审问赵山,找到更多的证据,找到陈玄礼的下落,然后,鼓起勇气,将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哪怕面对的,是权倾朝野的当今陛下,哪怕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绝不退缩。
而此时,大理寺的门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悄然停在路边,马车里,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正透过车帘,冷冷地注视着大理寺的大门,眼神里,满是阴狠和冰冷。他身边的随从,躬身道:“大人,赵山被沈渡抓住了,白绫也被沈渡找到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暗中潜入大理寺,杀了赵山和阿蛮,销毁白绫?”
锦袍男子沉默了片刻,眼神里的阴狠,越来越浓,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不必急着动手。沈渡既然已经抓住了赵山,找到了白绫,就一定会好好审问赵山,想要找到更多的证据。我们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反而会让沈渡更加警惕。”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立刻派人,密切关注大理寺的动向,密切关注沈渡和阿蛮的一举一动,密切关注赵山的审问情况。一旦发现赵山有要泄露更多秘密的迹象,一旦发现沈渡找到更多的证据,就立刻动手,杀了赵山、阿蛮和沈渡,销毁所有证据,绝对不能让当年的真相,被公之于众!另外,派人,继续追查陈玄礼的下落,一定要在沈渡找到他之前,找到他,杀了他,永绝后患!”
“属下明白!”随从躬身应道,转身,悄悄离开了马车,去安排人手。
锦袍男子再次透过车帘,冷冷地注视着大理寺的大门,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沈渡,阿蛮,赵山……你们以为,抓住了赵山,找到了白绫,就能揭开当年的真相吗?你们太真了!当年的事情,我绝不会让它被公之于众,你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你们,都得死!”
阳光依旧温暖,可大理寺的周围,却弥漫着一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沈渡和阿蛮,还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他们依旧在为查明真相,为洗刷冤屈,而努力着,却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
但沈渡和阿蛮,都没有退缩。他们心中,有真相,有正义,有执着,有期盼。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一定能揭开当年的所有真相,就一定能为杨贵妃,为德安公公,为所有被冤枉的人,洗刷冤屈,就一定能让那些作恶多赌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这场关于真相与正义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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