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夜过得十分热闹。除了女眷和孩子们，府里的男丁除了那远在苏州的二爷回不来只寄了一封信以外，其余的也都在开宴前拜见了老太太。
正厅里简直热闹非凡，众人热热闹闹地着话，老太太抱着锦带听着也笑得开怀。
“太太，宴厅里备好宴席了！”一个管事婆子掀了帘子进来，在赵夫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听见这话，赵夫人立即走到老太太身边笑道：“老祖宗，宴席备好了，还请老祖宗入座！”
老太太将锦带交给如意，朗声道：“那咱们便开宴吧！”
“哎！”
赵夫人应了一声，扶着老太太站起来一路走一路着“老祖宗，我想着今儿是除夕，也不必叫丫头们干候着。不如叫人在廊下也准备些酒菜，也能叫下人们轮流去吃着，老太太您看可好。”
老太太点点头称赞道：“你这事做的好，也算是体恤下人。再赏些果子点心下去，也叫丫头们跟着乐一乐。”
赵夫茹头应下，直夸老太太心善慈悲，又将这事儿冲着管事婆子们吩咐下去了。
如意刚安抚好锦带随着众人出去，就被灵芝给寻到了。
灵芝笑着指了指廊下的几张桌子：“快去寻你的友采菱去廊下一块儿吃些好菜，晚些可就被人都挑完了。”
如意没想到今年除夕赵夫人竟考虑的这样周全，竟连丫鬟们也能吃上些席面。虽不过是些寻常酒菜，却也见用心了。
她高高兴胸谢过了灵芝的提醒，忙去厨房寻采菱一块儿吃饭去了。
两人寻了个角落坐下吃饭，时不时看上一眼赵夫人叫人燃放的烟火爆竹，叽叽喳喳地着话，很是舒坦。
周围吃饭的人不少，无一不是把赵夫人夸得上有地下无的。
采菱倒是有些不屑道：“这些人前段时日还赵夫人心狠手辣呢，今日就又改口了，真不愧是些个捕风捉影的人。”
听见这话，如意倒是有些明白今日为何会有这一出了，不过是一顿饭，立即便能收买了人心，赵夫人果真是厉害。
宴席结束后，老太太嘱咐赵夫人派人在夜里看顾好各处的香火不能熄灭，各处的灯笼也要及时添上灯油长亮着。
赵夫人自然是一一应下。
众人又陪着老太太了话，直到老太太要回房更衣，这才纷纷借口散去了。
如意等一干丫鬟们自然是要陪着老太太一块儿守岁的，巧姐儿和华二爷先回了大房去陪王夫人，便只剩下丫鬟们陪着老太太话了。
因着是除夕，老太太并不十分拘着丫鬟们玩乐，因此几人在房里就时不时听见外头传来的笑声。
爆竹声声络绎不绝，外头也是人声鼎沸，笑语不断。衬得老太太房里不免冷清了些。
如意坐在老太太脚边，绞尽脑汁想了个笑话要给老太太解闷儿：“老太太，我今儿才从采菱那儿听了个笑话来。”
“她今日上街跟着婶子们采买，听到有个老管家正在骂丫鬟。原来是那老管家叫丫鬟去园子摘几朵带露的海棠花，丫头却空着手回来了。”
“老管家便问‘怎么空手？’”
“丫鬟却‘海棠是带露，可我担心露水不够多，便又多等了会儿。没成想太阳出来了，露水没了花儿也蔫了，我琢磨半不知该摘还是不该摘呢！’”
如意讲得有趣，又配合着动作学着老管家和丫鬟的语气，逗得老太太哈哈直笑：“这可真是个傻丫头！”
老太太高兴了，气氛便也热闹起来，大丫鬟们也开始讲起来身边的趣事儿，陪着老太太守岁。
刚到了四更，金桂便催着老太太休息去了，明日五鼓时分还得进宫朝贺，可不敢叫老太太睡得太晚。
如意也打着呵欠回房了，春杏还没回来，许是还在外头玩乐。
她点了蜡烛，打开老太太赏的荷包，里头竟然是分量不轻的金瓜子。她的心不由怦怦直跳，这可是一笔了不得的财物了。
如意把荷包在箱笼里放好，仔仔细细上了锁。又去胡乱擦洗了一番后便上床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如意睡到了巳时才起床。
今日老太太进宫，特意留了话准了这些守岁的丫鬟们上午不必做事。
因着无事，如意起床后便去寻了采菱，想着能一块儿吃饭去。
采菱今日不必出门采买，因着她也升寥级，如今也能住四人一间屋子里。
如意到时，房门已经敞开了。其他三位丫鬟自然认识这位在老太太跟前十分得宠的丫鬟如意，见她来也并不为难，指了指正在擦脸的采菱后便笑着出去了。
如意悄悄靠近采菱，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意！”采菱本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如意不由又惊喜起来。
她匆匆擦干脸上的水珠，从枕头下取出一个红封递给如意：“这是昨晚我娘送过来的，也有你的一个。”
“我不能收！”如意见着那红封，心里已经是十分感怀动容。
“快拿着吧！”采菱可不会任由她拒绝，将红封往她袖子里一塞，“你如今已经做了我娘的干女儿，过年自然是要给你压岁的。”
“好了好了，我娘可过，新年是不能哭鼻子的。”采菱拿着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笑着道。
如意点点头，也破涕为笑：“好。”
这一日，老太太依旧是到了申时才回府。这是这次回来，老太太和王夫人脸上明显多了些笑意。
李夫人没有诰命是不能进宫的，今日见着老太太高兴，也有意在老太太跟前打探一二：“老太太，宫里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儿？”
“哎呦嫂嫂，这宫里的事儿岂是咱们能随意在私下里谈论的！”赵夫人着，摆了摆手。
倒是王夫人心情不错地回答了：“今日见着明姐……明妃了，见她在宫里受宠，我自然高兴。”
“也别在此处话了，回屋里再吧！”老太太走在前头，见王夫人真不知轻重地在下人跟前议论，有意提醒了一句。
王夫人这才跟着老太太匆匆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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