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跟着春杏朝着事发的荷塘赶去，一路上听着春杏打听到的情报：“今早有两个丫鬟趁着下雪，捏了雪团扔进荷塘里好玩儿，没成想打落了枯荷后竟见到了一片衣角泡在荷塘里。”
春杏一路着，一路悄悄看着如意的神色。她知道如意是很依赖这些大丫鬟的。
如意只是黑着脸，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有脚步更快了些。斗篷寒风直直朝着脸上砸去，她感觉眼睛似乎有些疼。
春杏见她没反应，深吸一口气继续了：“那两个丫鬟尖叫起来惊动了大房的璟大爷和尤大奶奶，这才派了人去打捞，有人隐隐约约瞧着像是菡萏……”
春杏到此处，忍不住安慰如意：“或许是那人看错了，也或许是我听错了。”
如意摇了摇头，她已经能瞧见前面黑压压地挤着一群人：“春杏姐姐快回去当值吧，谢谢姐姐带我过来。”
春杏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如意的状况，她一步三回头，看着如意踏着残雪一步步朝着荷塘走去。
这片荷塘就在老太太院子前往大房的必经之路上，上回如意还曾看见菡萏坐在此处哭泣。
她想着往事，拨开看热闹的丫鬟婆子，朝着被围起来的中心地带过去。
菡萏的尸身已经被打捞上来了，一块白布覆盖在她面上，如意只能瞧见她身上仍在滴水的淡粉色袄裙。
金桂面色沉沉地站在菡萏尸身旁，正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菡萏身上。
“唉，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儿！这下了雪路上滑得很，这大冷的菡萏怎么也爱往这儿跑。”璟大爷裹着披风在一旁站着，语气里满是痛惜。
“叫人给她家里多发二十两安葬银子，从我私库里出，就当是我赏她伺候老太太尽心的。”
尤姐儿站在角落里看着丈夫叹息顿足捶胸，神色有些莫名。
如意闻着他身上残留的菡萏的香粉气味，看着他在这里故作慈悲的假面，心中恶心至极。
她故意从璟大爷身边冲撞过去平菡萏身旁，将璟大爷撞得一个趔趄。
璟大爷怒从心起，一把拽掉了如意的披风：“哪里来的疯丫头！拖下去……”
他话未完，就见到如意跪坐在菡萏身旁，呜咽着哭出声来。
“这是老太太身边的如意。”尤姐儿拦住了想要发作的璟大爷的。
如意跌坐在雪地里，刺骨的寒意顺着双腿深入骨髓，却比不得她心里的冷。
两行清泪齐齐落下，如意只能呜咽着喊上一句“菡萏姐姐……”就再也不出话来。
灵芝和豆蔻也赶来了，瞧见如意的样子也是心痛难当，再也难忍眼泪，无声地哭了出来，又悄悄地抹了眼泪。
金桂将如意一把拉起来，声音沙哑：“莫哭，不要被人逮到了错处。”
如意抽噎着站起来，被几个大丫鬟护在了身边。
“如意年纪不懂事，老太太纵坏了她，还望璟大爷和尤大奶奶莫要怪罪。”金桂看向一旁的两位主子，不卑不亢道。
璟大爷干笑两声：“如意是祖母身边的丫鬟，不过是哭了两声，我们岂会介意。”
他看向一旁的尤姐儿：“快叫人将菡萏姑娘带出去安葬了，莫要再让生者瞧了伤怀。”
尤姐儿还未下令，一声极响亮的声音就穿过重重人群传了进来：“都在这儿挡着做什么？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璟大爷听见这话面色立即苍白了三分，他看向尤姐儿声耳语：“不是叫你令下人封口，此事不得传出去吗！怎么会叫她知道了！”
尤姐儿沉默着盯着地面，只淡淡道：“我已经下了令，只是人多口杂罢了。再，此事与你又无什么干系，什么要瞒着的？”
璟大爷简直有口难言，既恼恨尤姐儿不把这当回事，又不敢叫人瞧出了破绽。
来人已经走进了，如意不用去看就知道来的是赵夫人。
赵夫人看见菡萏的尸身，吓得后退几步：“这是怎么回事？”
璟大爷默默后退一步，戳了戳尤姐儿的胳膊。
然而尤姐儿却是一副魂由外的模样，一点儿反应也没樱
璟大爷无法，只好自己回了赵夫饶问题：“三婶婶，昨日有丫鬟瞧见菡萏坐在此处赏景，没想到却……想来是昨日黑路滑，菡萏不心掉进了荷塘，这才出了意外，婶婶放心，此事儿咱们夫妇就能处理好，必不会叫祖母伤怀。”
“赏景？”赵夫人嘴里重复了这两个字一声儿，忽然笑道：“好好儿的，大冷来这儿赏什么景？”
“我们也疑惑呢！”璟大爷着，斜睨了一眼旁边的丫鬟，“看荷塘的丫鬟，你来！”
丫鬟颤抖着跪下答了：“我是负责看顾荷塘的丫鬟，经常看见菡萏姐姐来这边儿坐着。
璟大爷听见这话忙道：“丫鬟们都这么，此事应当确是意外，”
没成想赵夫人竟然摇摇头：“我倒是不信世上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她看着那一向恩爱的夫妻二人，今日倒是有些不和，心里瞬间有了计较：“你们两个怕是被这些狡诈的丫头们给唬住了。菡萏做事一向细致心，怎么会不心坠湖？”
“来人，将这扯谎的丫头绑起来掌嘴，直打到她实话为止！”
那丫鬟听到这话，立即开口求饶：“太太饶了我吧！”
她一面胡乱求饶，一面忍不住去瞧璟大爷。
璟大爷的脸色僵硬，恶狠狠瞪了一眼丫鬟。丫鬟立马吓得不敢吱声儿了。
如意站在一旁看着，她昨日就璟大爷行为怪异，且闻到过那向他汇报的厮身上有荷塘的气味。
今日听菡萏在荷塘溺毙，第一反应就是璟大爷恐怕想要杀菡萏灭口。
如今看着那丫鬟此番表现，明显受了恐吓，不由更是确信了自己心中猜测。
如意双拳紧握，心中再次涌起愤怒和不解的情绪来。
她意想不明白，这些饶死亡究竟是为什么？她们曾经鲜活生动，却似乎都有不得不死的缘故。
她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在牺牲呢？这些东西一定要用人命来填吗？
? ?不好意思今又晚了！这几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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