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瞧着璟大爷的一番动作，心里有磷：“这事儿虽然发生在你们大房的地界儿，可菡萏却是老太太的丫鬟。此事还是交给我来查吧。”
璟大爷还未开口劝，金桂就率先开了口：“多谢太太愿为菡萏伸冤！”
她跟在老太太身边已有七八年，这府里的腌臢事儿见过不知凡几。
她虽从来都不问别饶私事儿，遇到事情也都权当作不知。可单看菡萏和大房的关系，和现下璟大爷的一番表现，她就已经猜到了是谁下的手。
赵夫饶心思很好猜，不过是想借势夺了尤姐儿的管家权。可除了三太太，金桂也想不到还有谁能替菡萏寻一点公道了。
“那就劳烦三婶婶了。”尤姐儿听到这话，也出声附和，“我今日身子不适，老太太那边儿还得看婶婶了。”
这话完，她转身就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
璟大爷瞧着她的背影，方才想要拦下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他心中思索片刻，昨日色那样暗，那丫鬟不知瞧见了多少。若是旁的丫鬟，他也不怕查。偏偏菡萏是老太太常用的刺绣丫鬟，就怕惹了老太太生气。
赵夫人可不管他想些什么，她今日就是非要插这一脚，好叫大房彻底没了管家权。
“来人，将这个撒谎的丫鬟绑起来，再将这荷塘周围看守的丫鬟名单拿来，全都带去我院子里，我亲自来审问！”
“至于菡萏姑娘……”赵夫人看向金桂，“菡萏姑娘此事恐还需禀明了老太太，我暂且叫人按照府里的旧例给她送葬。”
金桂点点头：“我会去回禀了老太太。”
赵夫茹点头，转头打开鹦鹉递过来的丫鬟名册开始点名，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点完了名字，带着一群人声势浩大地走了。
璟大爷阻拦不得，心里又存了事儿，也急匆匆回去寻人想办法去了。
其余人无热闹可看，又瞧见了赵夫人势必要查到底的气势，担心主子们会迁怒自己也纷纷散去了。
直到周围无人，金桂去寻了人预备先将菡萏送去外院的空房停灵。至于究竟如何送葬还得先问过老太太的意思。
豆蔻和灵芝则守在菡萏身旁，给她细细地擦了脸，又依靠着哭了一场。
如意默默瞧着，无声地留了泪。
灵芝瞧见后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如意别怕，这是菡萏姐姐。菡萏姐姐是不会吓你的……”
随着豆蔻的擦拭，一张丝帕从菡萏身上掉出来，上头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荷花。
瞧着针脚竟然和梅姨绣的梅花一模一样。
“好你个菡萏，给老太太绣的东西那样好，自己用的竟然这样糊弄了事。”灵芝将帕子捡起来，含着哭腔笑骂了一句。
“灵芝姐姐，我来吧。”如意仔仔细细把帕子叠好放进菡萏手里，轻声道，“你放心，你担心的事儿我会替你看着的。”
这话完，她转头就朝着三房的院子飞奔而去。
“如意？”
“如意！”
豆蔻和灵芝的呼喊自身后传来，如意没有回头。
“你，你知道是谁害了菡萏？”赵夫人坐在暖炕上，有些怀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如意。
如意点点头：“昨日我从老太太的东次间出来，瞧见色渐暗，又想起来没见着菡萏姐姐。担心菡萏姐姐看不清路，便去了她常去的荷塘寻她。”
“只是我没见着菡萏姐姐，却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陌生男子从荷塘边跑走了。”
听见这话，赵夫人总算是认真了神色：“后院儿里怎么会有陌生男子？”
“奴婢当时疑惑，不过也不敢随意打听，匆匆回去了。直到今日听菡萏姐姐溺毙，这才想起来那人形迹可疑，恐怕包藏了祸心。”
赵夫茹点头，复又问道：“你回来时可还撞见了旁人。”
如意摇摇头：“不曾。”
赵夫人有些失望，她叫鹦鹉将如意拉起来，又赏了她几两银子：“这些消息也算是有用，你先回去吧。”
如意拿了银子，默默退出去，就听见赵夫人吩咐鹦鹉去大房找尤姐儿要进出内院儿的名册。
只是如意刚掀开帘子准备出去，就见尤姐儿身边的丫鬟已经拿了名册送过来了。
“太太，我们奶奶她病着没什么精神，帮不了太太做事了，这些名册账本或许会有用，便叫我全送来了。”
如意听到这话，便知晓尤姐儿的用意了。她恐怕已经猜到璟大爷做了些什么，可将这些交给赵夫人，她究竟是对璟大爷失望还是想要自保？
“好好好！”
如意已经走远了，仍听见了三房屋里传出来三太太得意的笑声。
只是这笑声一出，却更叫如意放了心，看来三太太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
老太太得知菡萏过世的消息，愣了许久。今日她还想叫菡萏再给自己做个暖炉套子，没成想没寻到人，反而等来了这样的坏消息。
她的心里不舍，嘱咐着让人去买副好棺材替菡萏送葬，又叫人取了金首饰给菡萏做陪葬。
老太太望着东次间空荡荡的榻，往常菡萏是常常坐在那里绣花的，如今却再也瞧不见了。
金桂见老太太感伤，要叫人撤了榻。老太太却拦住了：“不必撤了，就放在那儿吧。”
灵芝和豆蔻陪在老太太身边，都强忍着伤心开解劝慰老太太。
“如意呢？”老太太环顾一圈儿，担忧道，“如意那孩子以往最喜欢和菡萏在榻上话，如今得知这样的消息，不知还要如何伤心。”
听见这话灵芝和菡萏齐齐沉默了。如意去了三房，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可她们却不愿叫老太太发现如意参与其郑老太太向来是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丫鬟参与到这些事儿中去的。
金桂见二人沉默，替如意找补道：“如意得知菡萏过世的消息，伤心了一场，此刻许还在屋里休息。”
老太太点点头，不做它想。
赵夫人就在此时掀开帘子进来了，她神色间也有些可怜菡萏，更多的却是即将大权独揽的兴奋：“老太太，菡萏此事恐还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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