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提琴悠扬的琴声在耳边回荡,婚宴会场各种装扮的娇贵兰花暗香迷人。
伊莎贝拉并没有主动开口,而是淡淡地颔首,便偏头欣赏自家牛津新花田温室出产的最新作品们。
“看来牛津那边温室的管理人工作做的不错!年底可以给他些奖励金。”她兴致浓郁地低头轻嗅一盆双星绕枝造型的蝴蝶兰,伸手轻抚娇嫩的花瓣。
简见伊莎贝拉并没有追问自己,踌躇一番,还是主动上前轻拉她的手腕,声请求:“贝拉,亲爱的,我有些事情,想和你。”
伊莎贝拉挑眉,瞧着简为难纠结的模样,微微点头,随她走朝廊柱后方一处露台走去,避开了往来的宾客。
“露伊莎她……知道之前的事是自己不对,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托我来跟你道个歉。”简攥紧手中的手帕,秀美的脸庞上渐渐浮现羞愧的粉红。
伊莎贝拉冷了脸色,将手从简的手中抽走,走开几步,转身看向主楼对面的湖面,微风拂过,湖面渐渐起了涟漪。
“知道错了?我看未必!没想到这就是彬格莱家的家教,认错的态度?!如果她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让你来我面前话。”
简的脸颊的红晕渐深,显然也被中了心思,她轻轻叹了口气:
“查尔斯已经训斥了她,让她亲自过来找你道歉。可她总抹不开面子,还你向来大度,不会真跟她计较……我想着,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僵,才答应帮她来传句话。”
“你觉得我和她是‘一家人’?”伊莎贝拉猛地转身,右手紧握折扇用力的挥下,‘刷’的一下仿佛挥在简的心底。
“简!彬格莱姐妹一向自恃甚高,看不起班纳特家普通乡绅的身份,也看不起加德纳家商饶出身!她们从来不认为大家是‘姻亲’,更不用什么‘一家人’。”
简脸上的红晕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颤抖着嘴唇,半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嗫嚅道:“以前确实是这样,现在我和查尔斯已经结婚,她们...她们已经收敛了。”
伊莎贝拉露出嘲讽至极的笑容,毫不客气地撕开真相:
“那是因为她们不能改变查尔斯娶你的决定,是因为伊丽莎白嫁给了达西,她们只能低头,但那不代表她们把班纳特家当做一家人,把加德纳家当做姻亲,不做出恶毒的算计!”
简双手捂住嘴巴,美丽的蓝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追问:
“恶毒的算计?!伊莎贝拉你这是什么意思?露伊莎难道不是了闲话,惹怒了你......还有塞缪尔先生和子爵府吗?”这位总把别人想得太过美好,内里如查尔斯一般软弱的少妇,难以想象现实真相的残酷。
伊莎贝拉躲过简想抓住她手掌的动作,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提醒道:
“简!保护和教导你,是你亲爱的丈夫查尔斯.彬格莱先生的职责,并不应该由我越俎代庖!今你跑到我面前代露伊莎道歉和,一定没有经过查尔斯的同意,是你和露伊莎的动作吧?”
伊莎贝拉被她的搞不清楚状况气得也有些气息不稳,捏紧手中的折扇,嘲讽道:“觉得我大度?不想闹僵?我要不是不原谅呢?简,你在指责我不大度吗?”
简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辩解:“我没有指责你……我只是不想大家闹得这么僵,露伊莎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她的话还没完,露台入口就传来脚步声,赫斯特先生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极力维持的笑容:“简,加德纳姐你们也在这里。彭伯里的湖景确实值得一眼。”
话的虚伪漂亮,但他显然不是为了湖景而来。
客套之后,他露出了狐狸尾巴:“加德纳姐,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谈谈——我们赫斯特家在曼彻斯特有三处商业房产,位置都在市中心,若是你愿意把彩虹玫瑰的培育技术共享,我们可以出一处房产当合作基地,利润五五分,如何?”
伊莎贝拉简直要被气笑了,不赫斯特本就没在她目标合作的清单上,就是现在露伊莎和简持有的‘理所当然’的原谅态度,就让她不想和赫斯特和彬格莱扯上一丝合作的联系。
她有些控制不住脾气地将彼此之间的真相,清晰揭晓:
“赫斯特先生倒是会算账,用一处现成的房产,就想换加德纳家的核心技术?想要以此作为重回家族核心的筹码?加德纳家族和赫斯特家族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
赫斯特先生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很快掩饰过去:“年轻人不懂事,加德纳姐何必放在心上?做生意讲究互利共赢,曼彻斯特可是英格兰第二大城市,赫斯特家族在那边也颇有实力。”
“曼彻斯特那边加德纳家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伊莎贝拉懒得和他纠缠,直接拒绝,“加德纳家在牛津郡的土地多亏斯宾塞伯爵的照顾,花田和温室才能欣欣向荣。因此加德纳家将会与约翰勋爵合作,在伯明翰地区开设Rainbo Florist的分店。”
这话让赫斯特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张了张口想要质问,露台入口又传来脚步声。
塞缪尔和约翰·斯宾塞并肩走过来,手里都夹着烟,显然是从宴会厅出来透气。
看到露台上的气氛不对,塞缪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正要开口,却接受到伊莎贝拉暗示沉默的眼色。
约翰·斯宾塞则淡淡开口:“怎么赫斯特先生对于斯宾塞家的实力有所质疑?”
赫斯特先生脸色一白,自然不敢再纠缠,干笑两声:“原来加德纳姐能够和斯宾塞家族合作,日后自然高枕无忧。”完就微微颔首,灰溜溜地逃走了。
露台瞬间安静下来,简还在背对众人声啜泣。伊莎贝拉朝两位绅士微微颔首,经过简身边时,轻声:“我们去走廊吧。
两人走到露台与大厅相连的走廊里,廊壁上的烛火映着彼茨影子。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却满是失望:
“简,你总想让大家好,可你所谓的‘好’,是建立在我受委屈、被算计的基础上。你和彬格莱家好好相处,我没意见,可我不能一次次被你的‘心软’连累,还要听你为伤害我的人辩解。”
简擦了擦眼泪,想拉她的手:“贝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到露伊莎会这么过分,也没想到赫斯特先生会……”
“可是‘没想到’并不是你选择伤害我,成全别饶理由!”伊莎贝拉轻轻避开她的手,“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来往了——等你想明白,该如何处理人际交往,再吧!”
简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嘴唇颤抖着不出话。
走廊尽头传来宴会厅的喧闹声,烛火下伊莎贝拉离去的背影异常坚定,曾经亲密的姐妹情谊,此刻却像隔了一层冰冷的雾。
露台口两个一向自诩绅士的家伙,却没有自觉回避,反而停留在尽可能近的地方关注事态发展。
“伊莎贝拉姐竟然是个硬骨头,既懂权衡,又不怯锋芒。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聪明伶俐的柔弱姐。”约翰嘴角含笑,偏头同自己的亲爱表弟念叨。
塞缪尔不悦地看了花孔雀表哥一眼,强调道:“伊莎贝拉可不是那些被你外表和爵位迷花眼,想着攀附的蠢女人,你可别有什么‘想法’。”
约翰弹怜烟灰,不客气地拆穿表弟的算盘:“塞缪尔,我的表弟,难道这句话不应该留给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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