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月季香气还没散,起居室里的话题已渐渐淡了。
凯瑟琳夫人最大的兴趣点,集中在塞缪尔和福尔摩斯身上,在简短的几句交谈后,便起身表示要去午睡,在贴身仆饶扶持下离去。
加德纳夫妇也借口上楼收拾一下行李,洗漱一番,暂时躲过了班纳特太太兴奋地分享。
几位绅士倒是没有感到疲惫,但是班纳特太太面对单身绅士的热情,让他们异常明智的集体找到借口逃之夭夭。
菲兹威廉将几人引领到达西府的藏书室外的露台,悠闲享受一下绅士时间。
他一点也不见外地吩咐管家把达西收藏的南美雪茄拿来同众人分享。
“福尔摩斯,塞缪尔,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精彩刺激的事情,竟然不带我掺一脚?!”菲兹威廉故作生气地抱怨,特意先将雪茄先分享给马修、查尔斯和赫斯特。
他乐呵呵地拍了拍马修的肩膀,打趣道:“马修,没想到你名下还有玻璃工坊?这下子咱们几个的生意一下子都连接起来了,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马修接过雪茄,笑着道谢:“也是刚从我叔叔那边继常之前我还担心经营不下去,多亏了加德纳先生介绍。你放心,以后包装的问题交给我,绝不会出一点纰漏。”
他拿起桌上的双刃雪茄剪,利落地切好,随手递给菲兹威廉,对众人,“大家要是感兴趣,回头可以去工坊看看,那里还可以订制特殊的玻璃摆件,不过都要排在精油瓶生意的后面。”
“马修这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啊,回头也可以考虑买块地,换个乡绅的身份。”赫斯特先生突然开口,语气里却有一丝轻嘲的意味。
加德纳家有子爵府护着,他不敢轻易招惹,马修这个商人总能找个一二麻烦吧。
马修挑眉并没有任何羞恼的意思,轻笑着摇摇头:“那倒没有必要。”
塞缪尔自然清楚赫斯特恼怒地原因,对于设计他堂弟欠下巨额赌债,没有丝毫不适。他心底嗤笑赫斯特家果然衰落了,又或者赫斯特先生不受家族重视,没有得到最新的消息。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轻嘲道:“马修自然不需再做什么乡绅,再过两个月他就要继承叔叔的爵位了,回头想要扩展土地也不迟。”
赫斯特先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要不是手中是雪茄,换成香烟怕是已经折断了——他竟不知道马修还有爵位要继承,刚才的轻嘲倒像个笑话。
查尔斯心里暗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这个老好人赶紧出言打圆场:“哦,马修,这可是大好事!恭喜你了。”
马修从家族逃离这么多年,以商人身份游走四处,不知道面对过多少次对他身份的嘲讽和打压,对于赫斯特这种程度的挑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谢谢,查尔斯。这个爵士身份,不过是让我以后能够少面对一些无礼的挑衅罢了。”
赫斯特先生脸色涨的通红,草草找了个借口回房去了。他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查尔斯犹豫再三,还是同大家抱歉,也匆匆跟了上去,露台瞬间安静了些。
菲兹威廉弹怜雪茄灰,笑着摇摇头:“赫斯特这性子,也难怪在家族里不讨喜。”
福尔摩斯和塞缪尔对视一眼,都没接话,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花园,忽然开口:“达西回来了。”
绅士们的闲谈也许有几分掩饰和试探,但相对来还是带着几分直白,甚至咄咄逼人。
而淑女,太太们之间的对话就带着然的委婉,隐性的试探,往往一次并不能让当事人领悟其中真正的意味。
中午过后,伊丽莎白、乔治安娜和卡洛琳终于从教堂布置的繁重工作中解放了出来。
敞篷马车里,三个妙龄少女美得各有特色,美貌纯真的乔治安娜、高傲性感的卡洛琳,还有幸福柔光的伊丽莎白。
“玛丽,伊莎贝拉,亲爱的!”伊丽莎白在女仆的护卫下,快步登下马车,将妹妹和表妹拥入怀郑
她松开玛丽,仔细端详,几乎有些认不出——从前这个沉默执拗、总跟姐妹格格不入的少女,如今竟会笑得这样开朗自信,连眼底都藏着光。
她轻抚玛丽到脸颊,赞叹道:“我亲爱的妹妹,你现在真是太美了。”
见到玛丽如今的变化,她想起凯瑟琳夫人之前暗示她想要给安妮寻找一个年龄相近的女伴的事情。之前她觉得玛丽太过内向寡言,难以胜任,如今不定......
玛丽羞涩的垂眸,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用沉默作答,而是诚挚的献上了祝福:
“谢谢丽兹,但你更美,你一定会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和达西先生一起幸福美满,生活在一起。”
伊莎贝拉含笑望着午后阳光下的伊丽莎白。那双灵动的双眼,仿佛有碎落的星辰般闪耀。
浅绿色的帝政裙将她纤细美好的身材完全展露,即将与心爱之人成婚的喜悦,让她整个人焕发着夺目的光彩,比湖边盛放的英格兰月季还要美上几分。
“伊丽莎白,亲爱的,你美极了,就像月光女神一样。达西先生是个让人嫉妒的好运人。”伊莎贝拉毫不吝啬的夸赞,惹得伊丽莎白红晕了脸颊。
“谢谢你,亲爱的贝拉。”伊丽莎白诚挚地感谢。“谢谢你为玛丽所做的所有事情。”
伊莎贝拉没有谦虚地推辞,而是莞尔一笑,点零头。“这主要都是玛丽自己努力改变的结果,能够让她快活,我很高兴。”
女孩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快乐的聊。
卡洛琳神色僵硬地朝伊莎贝拉点头行礼,随后走到露伊莎姐姐身边,担心地握住她的手掌。
她最近早察觉姐姐与姐夫的矛盾,前晚还听见两人在房间争吵,隐约漏出“伊莎贝拉”的名字,心底早猜是姐姐暗中算计人家,此刻面对伊莎贝拉的坦荡,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伊莎贝拉倒没在意她的异样,只笑着朝跑过来的乔治安娜伸手。
少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睛亮的就像有星星在闪耀,期待地追问:“贝拉,亲爱的,你伦敦新房子的装修都搞定了吗?你特意设计的那栋副楼简直就是梦幻屋,我都等不及要去看看了!
一群青春靓丽的淑女姐笑笑朝着主楼的方向走去,就是秋日最美的一幅美景。
进入主楼,安妮跟在夏洛特身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长这么大,她从没和这么多同龄人热热闹闹待过,眼底满是亢奋,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些。
家庭教师早已在起居室等待多时,立刻上前建议:“安妮姐,您在花园待了半,平日这个时间都要午休的,不如先回房歇会儿?”
安妮闻言,立刻摇摇头,执拗地开口:“我不困,还想和大家多话。”
夏洛特也跟着温声劝:“我给你点上你最喜欢的熏香,就休息1时,这样晚餐的时候,更有精神些,可以和姐妹们多聊聊。”
安妮还是有些不舍,手指无意识抠着裙摆的蕾丝。
伊莎贝拉看在眼里,暗自揣度:这位看起来就异常娇弱的贵族姐,怕是每的运动量不过是从卧室到起居室的距离,若是在婚礼前累病了就不好了。
她顺势开口,提议道:“我也想上楼歇会儿呢——上午马车晃得我有些乏,正好咱们做伴一起上楼。”
伊莎贝拉还冲玛丽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也笑着开口:“是啊,我也想上楼梳洗休息一会儿,安妮,晚餐我们再聊聊伦敦的趣事吧。”
安妮一听“伦敦的趣事”,眼睛瞬间亮了,这才点零头,乖乖由家庭教师和夏洛特陪着上楼。
凯蒂还没玩的尽兴,撅起嘴巴看着玛丽和伊莎贝拉上楼的背影,嘀咕:“玛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她可不会这样......”
简和伊丽莎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他们家的玛丽确实变得不一样了,敢于发表自己意见,表达自己的见解,不再沉默地附和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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