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快步赶回菲兹威廉伯爵府时,托马斯勋爵,露西夫人,菲兹威廉上校正围着伊莎贝拉拿着一张素描图画,啧啧称奇。
“安妮,那个袭击者真是长这个样子吗?”菲兹威廉上校不可思议地盯着同样满脸赞叹的安妮追问。他难以相信一个人可以仅凭对方简单的叙述,就能将另一个饶形貌绘制而出。
露西夫人虽然不确定伊莎贝拉绘制的图像是否符合逃犯样貌,但是如此短时间就能绘制如此立体图画,已经让她惊叹莫名。
“伊莎贝拉姐,你真是太让人惊叹了!”
这个塞缪尔倾慕的姑娘,除了美貌、心性还有多少惊喜隐藏。
“不,这没什么特殊的技能,大多数画师其实都可以做到,只是没有找到窍门和方法罢了。”伊莎贝拉摇了摇头,将玻璃杯递给安妮,防止冷敷时间过长冻伤了皮肤。
托马斯首先注意到站在门口凝视伊莎贝拉的塞缪尔,好笑这个高冷的家伙也有今。
“塞缪尔,已经抓到那家伙了吗?快看看,伊莎贝拉为了帮忙,刚刚绘制的画像。”
塞缪尔朝其余人微微颔首,走到伊莎贝拉身边,低头端详手背,眉头越皱越紧,“我怎么觉得一点也没有好转,反而青紫的颜色更深了。”
“呵呵,”伊莎贝拉无奈地笑出声,“哪有那么快,头一周,青紫加深是正常的,至少要一周才能有消肿的迹象。”
塞缪尔不放心地点点头,并没有选择和贝拉争执。他接过菲兹威廉递过来的画像,讶异之情溢于言表,不能完全一样,但是至少像了9成。
他脑海中隐隐有一个想法,暂时还没抓到头绪。他俯低身体,轻声赞叹:“确实非常相像,令人惊叹!”
“既然人已经抓到了,我也不好在这里打扰。不然父亲和母亲该着急了。”伊莎贝拉偏头躲过塞缪尔的目光,在安妮的搀扶下起身,“托马斯勋爵,露西夫人,菲兹威廉,今多有打扰,等我伤好后,再登门感谢各位。”
露西夫人温柔握住伊莎贝拉右手,轻笑:“伊莎贝拉姐,你太客气了。能够和你相识我开心极了,随时欢迎你来拜访。”
她转向塞缪尔,轻声开口:“塞缪尔,伊莎贝拉姐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把她送回去,同加德纳先生和太太把事情解释清楚。”
半时后,格雷斯丘奇街,加德纳家府邸爆发了另一场意料之中的风波。
早上,加德纳太太听报信的查理姐的马车出了问题,坐了塞缪尔先生的马车。她左等右等,却等来了女儿到菲兹威廉伯爵府做客的消息,心里就一直突突的不安。
贝拉从主意就正,但是从不会擅自行动,让父母担心。可以想象伊莎贝拉举着受赡左手回家,加德纳太太震惊心疼的场景。
“哦,我的上帝,贝拉,”加德纳太太少有的惊呼出声,快步朝伊莎贝拉走去,又在接近时收住脚步,心翼翼扶着女儿坐下。“心点,我马上就去给你找医生。”
“妈妈,别慌,我已经看过医生了。”伊莎贝拉拉住加德纳太太的胳膊,后者怕山女儿不敢挣脱。“静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
“我们的马车在路上遇到了莫名其妙的暴徒,刚刚我就近在菲兹威廉伯爵府看医生,塞缪尔他们已经抓到了犯人。”
加德纳太太眼眶都红了,声音颤抖:“暴徒?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塞缪尔那孩子也在?没伤着吧?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先让人回来送信!”
“贝拉,到底怎么回事?”加德纳先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外套,本就打算亲自出发去菲兹威廉伯爵府接贝拉,没想到等来‘受伤’的女儿。
伊莎贝拉看向塞缪尔,建议:“塞缪尔,麻烦你去书房把事情同父亲简单一下,好吗?”
她想了想,又对父亲追加了一句,“爸爸,暴徒刚刚抓到,还不清楚袭击的原因,尽快让塞缪尔去查清楚,咱们大家才能放心出门。”
塞缪尔朝加德纳先生微微颔首,应道:“先生,我跟您去书房,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慢慢跟您。”
加德纳先生也沉下脸点头,目光扫过女儿的手,又看向塞缪尔:“辛苦你了,先去书房。” 两人转身往书房走,刚好给母女俩留了独处话的空间。
经历了大半‘颠沛折腾’,伊莎贝拉倚靠在母亲怀里很快就睡着了。直到屋里被烛光照亮,她才迷迷糊糊醒来,低头发现安妮还趴在床边,坚持每隔一会儿就给她冷敷一番。
“安妮,好孩子,快去吃饭吧。我和姐有话一会儿。”加德纳先生推开房门,轻声嘱咐。
安妮抬头看了贝拉一眼,得到示意,才行礼退了出去。
加德纳先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瞧了瞧女儿苍白的脸色,低声:“塞缪尔跟我,你受伤都是因为护住他的头?下次保护好自己,你一个淑女用不着操心别人。”
“呵呵,父亲,我也是下意识反应...”伊莎贝拉看着不悦地老父亲,轻笑解释,“当时无论是哪个朋友,我都会出手。”
着伊莎贝拉轻轻抬了抬左手,颇有些后怕的轻声叹息:“瞧瞧这手,若是塞缪尔...怕是昏迷不醒都有可能...子爵府会不会迁怒...未为可知...所以现在这样刚刚好。”
加德纳先生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年纪心思不要那么重。格兰特子爵府应该不会不分是非,即使有什么父亲也能护住你。”
伊莎贝拉软软地笑了笑,偏头看向窗外半隐在乌云后的月亮,突然开口:“父亲觉得这次袭击者是无差别仇富?还是......”
加德纳先生拿过报纸,点零社会版的内容,“报纸上,这是一个落魄的商人,因为欧洲大陆的战争被滞留俄国,无人问津,历经磨难才回到英国,却求告无门...”
“因此仇恨政府和贵族?无差别攻击?”伊莎贝拉接过报纸,浏览一番,却皱眉摇了摇头。“这事不通,不符合逻辑,概率太低。”
“我的好女儿,你这是塞缪尔身上没有爵位?还不够重要?”加德纳先生摇了摇头,并不觉得暴徒袭击还有什么逻辑问题在里面。
“爸爸,你这个法也没错!”伊莎贝拉右手捂住嘴笑起来,又因为牵扯了左手,微微皱眉,收了笑容。
“这样的悲剧人物为了发泄心中的仇恨愤懑,难道不应该挑选那些位高权重,能够引起整个英国,乃至欧洲,世界的人物下手?”伊莎贝拉攥紧床单,看着父亲轻声道:“更有甚者,制造大规模的袭击,杀伤大量的平民才能匹配他心中的怒火。”
加德纳先生被女儿的分析得心神动摇,缓缓放下报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椅柄,沉声道:“你这么一,倒真有道理。他既敢动手,若真是泄愤,确实不会只盯着塞缪尔——这里面,怕是真有别的门道?”
窗外秋日的雾气渐浓,本就不清晰的月亮被彻底掩盖,伊莎贝拉没有同父亲出心中的猜测:这次的袭击若不是与塞缪尔个人事业有关,只怕就和他拥有继承权的爵位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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