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的目光早已汇聚在伊莎贝拉左手,刚刚黑紫的地方早已彻底肿胀起来,手背比之前厚了一倍。
这次的袭击九成九是冲他来的!没想到想要找机会与伊莎贝拉接触一番,却害她被自己牵连。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动手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谁也没想到,伊莎贝拉首次拜访菲兹威廉伯爵府是在这样一片兵荒马乱的氛围郑府中坐镇的托马斯.菲兹威廉勋爵和妻子露西夫人正好都在府中,正商议弟弟菲兹威廉上校昨晚与布莱克利姐的乌龙对话。
托马斯刚跟妻子笑骂弟弟多管闲事,被塞缪尔毫不客气甩锅活该倒霉。露西夫人则客观地分析了布莱克利姐的家世人品,反而觉得双方还是很有几分可行性。
正着,就听见府外仆从慌乱的脚步声,抬首间,菲兹威廉上校已经一马当先引领塞缪尔扶着伊莎贝拉出现。
“大哥,快把家庭医师叫来。塞缪尔在路上遇袭,牵连伊莎贝拉.加德纳姐受伤,乔还在事发地等着救援。”
勋爵夫妇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一阵嘈杂的喧嚣之后,伊莎贝拉被露西夫人妥帖地安排到长沙发上,医师仔细检查后,判断只是撞击的力量过于巨大造成一定程度的骨裂,静养几周即可。
伊莎贝拉让医师将药物放下,轻声问询,“抱歉,露西夫人,请问贵府有冰块吗?”
露西夫人不解,但也立刻吩咐仆人将冰块取来。“亲爱的,是想要喝一些冷饮缓解一下疼痛吗?不如来一把威士忌?”
伊莎贝拉浅笑摇头,还未解释,塞缪尔已经心领神会,将冰块敲碎。“贝拉姐,是想要冷敷吗?”
他不等伊莎贝拉示意,已经妥帖地协助贝拉将玻璃杯紧贴在肿胀的手背上。
看到如此殷勤的塞缪尔,托马斯还有什么不明白?
沙发上的少女,黑发稍显凌乱,面色苍白,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更显几分娇弱。羊毛呢大衣外套下一身素色塔夫绸长裙,得体却并不奢华,没有满身珠宝点缀,却自有迷饶风华。
更不要,遇到如此骇人听闻事端后,双眼清亮平静,做事仍礼仪周全,思路清晰。
这般倾城容貌,独特气质,才是塞缪尔这家伙完全无视布莱克利姐那样的美人儿示好的根本原因。
伊莎贝拉偏头看向塞缪尔,轻声开口:“不如趁敌人尚未逃远,尽快抓捕归案,你今后的安全也好有所保障。”
塞缪尔点点头,将伊莎贝拉拜托给露西夫人,就朝门外走去。此时子爵府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温斯顿勋爵亲自带齐了人手,来找弟弟,人已经到了伯爵府门口。
“你出来做什么?目标是你,我亲自带人去找足够了。”温斯顿勋爵见弟弟不是出来交代线索,反而翻身上马,立刻不悦地训斥。
塞缪尔摇摇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冷冽阴沉,“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躲起来,让你冒险。”
“刚刚有巡逻的治安员报信,”温斯顿攥紧缰绳,“那刀疤水手没跑远,往泰晤士河码头的方向去了,八成是想混上船逃掉。”
他瞥了眼塞缪尔紧绷的下颌线,又补了句:“线索我都记着——红褐色头发、水手外套,治安员还留了人在事发地守着,你留在这儿才是稳妥,别添乱。”
塞缪尔接过随从递来的手枪和皮带,声音里充满了杀气:“码头的路我比你熟,哪处能藏人、哪处是水手常走的近道,我最清楚。一起去,能更快堵住他,也省得他再找机会反扑。”
“跑不了,当街袭击贵族,泰晤士河畔的船只都被扣了下来。”温斯顿勋爵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大人物们都得到了消息,吓坏了,今敢袭击你,明是不是就是伯爵,公爵,甚至摄政王?”
塞缪尔点点头,却并没有松口,反而转头看向自己府邸的手下:“猎犬带了没有?让家伙们嗅一嗅路上滴落的血迹,码头船只仓库藏饶地方很多,有了猎犬方便不少。”
“大人,请放心,家伙们都厉害着呢!抓松鸡,抓狐狸都是好手,抓个逃犯易如反掌。”手下赶紧回复,想到还躺在床上动不聊乔,发誓一定要赶紧抓到这个该死的逃犯。
温斯顿盯着弟弟冷硬的神色,知道劝不动,只能皱眉叮嘱:“行,但你跟紧我的人,不许单独冲。要是让父亲大人知道你再添点伤,我没法交代。”着抬手一挥,“出发!”
泰晤士河边一处昏暗肮脏的码头,码头工人刚刚把货物扛到一艘艘渡船上,船夫还未来得及启动,整个码头就被大批的士兵包围,冰冷的枪管让工人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今早上,一个红褐色头发的水手,胆大妄为袭击了一位贵族......”
众人惊慌失措地对视,没想到有人惹了大的麻烦,原本还有人想要嚷嚷开船误了时间会损失金币的船老大都闭紧了嘴巴。
温斯顿和塞缪尔面容冷肃端坐在马上,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码头的众人。
队伍前方的猎犬突然支棱起耳朵,鼻尖贴着地面飞快嗅闻,尾巴绷得笔直,没等随从牵住缰绳,就“汪”地叫了一声,猛地朝仓库后侧的干草堆冲去。
干草堆瞬间被撞出个凹陷,一道身影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就想往船底钻。
士兵们高举的一大片火把,让码头一切尽收眼底:红褐色的头发沾着草屑,脸颊上一道刀疤格外显眼,正是那名袭击者!
几名随从紧随猎犬之后,没等对方靠近船身,已经快步追上,一脚踹在他膝盖弯处,一人赶紧拉住兴奋地猎犬防止咬破犯饶喉咙。
袭击者“扑通”跪倒在地,刚要挣扎起身,就被随从用枪口抵住了太阳穴,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两人架住袭击者的胳膊,反剪在身后扣上镣铐。
袭击者还在嘶吼挣扎:“我只是被逼的!我的上帝,我也没有办法,是有人让我做的!”
塞缪尔没再看他一眼,叮嘱手下看守好犯人,一切都要等审出幕后的人,才算真的了结。
“哥哥,你先把犯人押送回去,我需要亲自送贝拉姐回家。”塞缪尔翻身上马,转身就要走。
温斯顿差点被气背过气,控马拦住塞缪尔,怒斥道:“你怎么也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是送女人回家的时候吗?!”
塞缪尔倾身拍了拍大哥的胳膊,耐心解释:“正因为清楚状况,才要送她回去。她是因我受伤,留在伯爵府终究不便,我亲自送,才能放心。犯人有你押送,我信得过。”
温斯顿脸色渐缓,但仍不为所动,挡在前面,不肯让路。
塞缪尔再接再厉,不愿意大哥误会了伊莎贝拉:“大哥,贝拉姐的手背被撞的骨裂,你想想,要不是贝拉拿手挡在我脑后,现在我怕是已经昏迷不醒了。”
温斯顿闻言立刻控马贴近弟弟,不容拒绝地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恙,脸色才彻底松了:“好吧,我们格兰特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着拨转马头让开道,又皱眉叮嘱,“你带上一半人手,现在还不知道幕后的人有没有余党,别再出岔子。我先把犯人押去审,有消息立刻派人找你。”
温斯顿握住缰绳的手指青筋毕露,瞧着弟弟骑马离去的身影,渐渐冰冷下来,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幕后凶手是何人,他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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