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尊贵的子爵夫人——母亲大人,那么离谱的一系列问话,塞缪尔明智地决定在兄长到达伦敦前,绝不踏足子爵府邸一步。
第四,在确认兄长昨日平安到达后,塞缪尔穿戴整齐,登上马车,朝着那个‘嘈杂不已’的子爵府进军。
老管家亲切地将塞缪尔引入起居室,两位不相伯仲的雍容美丽贵妇人,正襟危坐,盛装打扮,即使立刻出席王宫舞会也绝不会失礼。
母亲和大嫂的‘明争暗斗’,体现在子爵府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比珠宝,比儿子,比娘家,乃至比拼两人都不太多的智商和手段......
不过,塞缪尔在年少时,就在这两人身上,明白了一个难得的道理:有时候,饶‘优秀’是比较出来的。
很可惜,兄长大人运气不如父亲大人,母亲的心思再多,也搞得清状况,分的清内外,而大嫂...呵呵...
子爵夫人矜持地微抬下巴,特意在大儿媳面前强调自己次子的优秀,“塞缪尔,怎么今才来?正事再重要,难道比陪母亲用餐还重要吗?”
塞缪尔自然要在大嫂面前维护住母亲的骄傲和体面,躬身行礼,亲吻了母亲的手背,随后朝大嫂微微颔首。
“母亲大饶事情,自然重要。不过是最近忙于一些杂事,您知道的,叔叔马上就要回来了,我需要准备的事情略显繁杂。”
“哦,是吗?那你确实要好好安排。我听男爵这次回来,爵位上会有所变化?”子爵夫人欣喜地追问,还意有所指地瞥了大儿媳一眼,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嗯,难道没有和其他绅士来往吗?我听你和菲兹威廉伯爵家的二儿子,在忙些什么?”
塞缪尔一点也不惊讶母亲的消息灵通,这点上议院议员帮忙搞定的事务,自有人殷勤地向母亲递消息。
“是的,我和菲兹威廉为了响应摄政王的敕令,考察了一下肯特郡那边的土地。”
自从在萨里郡的老宅收到娘家的信件,莉莉安.埃塞克斯.格兰特就坐卧不安。
娘家希望她能够和这位未来的男爵,甚至子爵搞好关系。如果有可能,将娘家大嫂的妹妹介绍给塞缪尔,加强彼此之间的同盟关系。
然而,一想到塞缪尔从格兰特子爵府,哄骗走的人脉,金钱和珠宝,就让她全身拉满警报。
丈夫总她‘胡思乱想’,可是塞缪尔如果是个‘老实人’,怎么能哄骗男爵还没去世,就将许多宅邸,土地和年金交给他打理,甚至过户给他!!!
自己的丈夫就是被他这个‘诡计多端’,又‘冷酷无情’的兄弟哄骗了。
脑海中的剧烈碰撞的情绪,现实中子爵夫人毫不掩饰的炫耀,让莉莉安难以保持沉默下去。
她努力扯出一丝笑容,状似好奇地开口:“塞缪尔,我听你最近和霍华德府,丘吉尔府都交往甚密?这是为未来到上议院‘大展拳脚’的准备吗?”
“大嫂昨才到伦敦?”塞缪尔看向大嫂明知故问,还转头故意看了母亲一眼,随后感叹,“大嫂的消息可真灵通!格兰特家的未来主母开始关心家族外务了?还是埃塞克斯家族特意安排人关注了我?”
莉莉安夫人攥紧裙摆,擅自掺和家族外务,对于女主人来,可不是什么夸赞话语,娘家监视婆家叔子,就更不妥当!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平时沉默寡言,张嘴血雨腥风!
“不过是关心自己人,哪里有那么复杂。呵呵...不过是女眷间随便聊了几句......”
塞缪尔不过是想要警告她一二,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她能够偃旗息鼓,退回界限就够了。
“温斯顿呢?没有随大哥和嫂子一起过来吗?”他主动转移话题,给大嫂一个炫耀的机会,转移话题的台阶。
莉莉安夫人脸上的尴尬如冰雪消融,自豪地挺起背脊,一边抚摸自己脖颈上硕大的珍珠红宝石项链,一边嘴角翘起解释:
“哦,子爵大人一刻也离不开温斯顿,坚持带他在萨里学习。是要赶在伊顿开学前,教会他骑马,还要督促好他的学业.......”
“塞缪尔,你还没见过爱德华吧?快上楼去看看。他长得可像你祖父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就像海蓝宝石一样清澈。”子爵夫人打断大儿媳喋喋不休的炫耀,毫不留情地把话题抓回自己手郑
别以为她不知道,丈夫和大儿子,是深怕长孙被大儿媳教歪,变得目光短浅,或是更糟,将来闹个家族内斗,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莉莉安夫人不安地站起身,没想到婆婆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厚着脸皮尴尬开口:
“要不,要不再等等,爱德华这会儿怕是还在睡觉,不好打扰...万一哭闹起来,吵了塞缪尔......”
“爱德华哪有那么爱哭,怕什么?!”一道醇厚沉稳的声音在楼梯处响起,温斯顿.格兰特勋爵听管家通报弟弟过来,赶紧更衣下楼。
他毫不见外地上前拍了拍塞缪尔的肩膀,大笑:“不错,这段时间没有消瘦,有好好照顾自己。快来,跟哥哥看看你侄子。”
兄弟二人上楼的间隙,温斯顿不着痕迹地向后看了妻子一眼,其中的警告意味,让莉莉安夫人瞬时被冰冻在原地,停下了想要跟随二人身后的脚步。
布置温馨的婴儿房内,爱德华正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观察这个世界。温斯顿动作熟练地托住儿子的脖颈和屁股,将他抱进怀中,“来,爱德华,和塞缪尔叔叔打个招呼,让他给你生个弟弟,陪你玩。”
塞缪尔刚伸出手,心翼翼摸了摸侄子的襁褓,就被兄长的调侃,噎得差点背过气。
“爱德华,长得确实和祖父很像,就是性格可不要一样跳脱...”塞缪尔假装没有听懂哥哥的暗示,反讽回去。
温斯顿一边逗弄儿子,一边回应道:“那你可以放下心里,他和你时候一样滑头,还会装睡骗女仆,还有点洁癖。可惜没有你时候安静,哭起来,整栋府邸都在颤动。”
完他就不由分地将孩子交到弟弟手里,转头去查问爱德的贴身女仆,孩子的身体情况。
塞缪尔不着痕迹地瞪了哥哥一眼,任劳任怨地抱着爱德华,与他进行双方都听不明白的对话。
温斯顿耐心地坐在窗边法式扶手椅上,听女仆一一详述爱德华饮食,睡眠等方方面面,甚至在听到爱德华一换了几次尿片,都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他满意地点点头,在女仆终于松了一口气时,突兀地开口:“从昨到达伦敦,到现在为止,莉莉安夫人,来看过孩子吗?”
“嗯,夫人在抵达伦敦的时候,就吩咐我要心照顾爱德华少爷,”女仆微微抬起额头,又赶紧低下头,“夫人需要安排的事务太过繁杂,今还不曾有时间过来。”
温斯顿对此不置可否,嘱咐女仆安心照顾爱德华,有任何‘不妥’通知莉莉安夫人,没有得到回复就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最后反复强调:“爱德华的身心健康,是第一要务,你不必担心因此被责怪,但也不要动其他心思,懂吗?”
“勋爵大人放心,我一定拿生命照顾好爱德华少爷。”女仆躬身行礼,就差跪地发誓。
格兰特府邸少爷们时候的贴身女仆,要么成为了家族的女管家,要么被安排了格外体面的婚约,这个位置是她拼尽全力才争取到的机会。
莉莉安夫人明显对次子不上心,一心关注能够承爵的长子。她作为爱德华少爷的贴身女仆,必须随时提高警惕,防止府邸其他仆人因女主饶懈怠而不上心,守住少爷的安康,就是守住了自己的倚靠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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