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伯恩家的这笔高利贷,和亚西伯恩那件事并没有直接关系......”
加德纳先生的话语,让伊莎贝拉彻底皱起了眉头,握紧桌角,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老阿什伯恩可不是莽撞,没有核算的人,五千英镑是一笔巨款,却也不可能让他们家从此周转不开......”
“按照常理确实如此,”加德纳先生摩挲了一下上口袋的怀表,‘咔哒’一声表盖弹开。“可惜,他家运气不好...一位曾和亚西伯恩交往亲密的勋爵,染上了...‘贵族病’...”
“啊!就是前些...风情街里被关闭的那个俱乐部的事情吗?”意识到自己了些什么,伊莎贝拉赶紧捂住嘴巴,两秒后又赶紧补救,“报纸上的,《泰晤士报》、《每周快讯》......”
伊莎贝拉声音越来越,眼珠一转,调转话题方向,“所以那家人,把错误推脱到俱乐部和亚西伯恩身上了?要了一大笔补偿款...封口费...谅解书...诸如此类......”
加德纳先生放弃追问,倒在车座的靠垫,有气无力地望着自己这个犹如‘脱缰野马’般的女儿。
他现在就已经开始同情伊莎贝拉未来的丈夫了,有心机,有手段,谨慎心,又下得了狠手......她以后不会把不听话的丈夫噶掉吧?!
“爸爸,爸爸???”伊莎贝拉发现加德纳先生眼神游移明显已经走神了。她气哼哼地怒问,“刚才是不是你们几个喝了不少?醉了?喝了几杯?”
“没有,没有的事。”加德纳先生被女儿的质问从神游中惊醒,赶紧摇手否认,“我们就喝了一杯,只有一杯......”
他瞧着女儿不信任的眼神,赶紧道:“还想不想知道来龙去脉了?你答应我,一会儿回家不能跟太太乱话...”
伊莎贝拉眨了眨眼,捂嘴轻笑,“好吧,我们达成协议。不过,要是妈妈自己发现,我可不负责......哦。”
加德纳先生扫了一眼时间,又将怀表合上,收入口袋,给了女儿一个白眼,敲了敲膝盖,娓娓道来:“这事儿,其实也怪不上亚西伯恩...他的运气实在不好。”
伊莎贝拉挑眉,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故事?难道勋爵家挑了个‘软柿子’(阿什伯恩家)?
“亚西伯恩确实跟随那位勋爵出入过几次俱乐部,却不是他带领...他的身份,也不过是个跟班。”
加德纳先生手指交叉,不确定的加了一句,“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人故意引导...也许是某个想要获利的律师,又或者勋爵家族某个聪明人......”
他左思右想之下,并没有告诉女儿,之前塞缪尔先生曾经私下询问过亚西伯恩骚扰她的事情。擅自的揣度一位体面的绅士,并不合适,再这件事伊莎贝拉也曾亲口告诉过塞缪尔先生不是吗?
父女二人还在各自猜测阿什伯恩家族事件的前因后果时,幕后‘黑手’之一,已经回到府邸,听贴身男仆汇报事件进度。
塞缪尔任贴身男仆乔为他穿上睡袍,并声汇报:“老阿什伯恩目前没有足够的活动资金偿还高利贷借款,伦敦的房产,也因为那位勋爵的事情,被人把价格压得极低......oxford Street的花店,位置绝佳,有不少人看好,我们的人已经去接触了......”
乔不确定主人是否有其他想要了解的详情,抬头观察他的神色。
塞缪尔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冰蓝色的眼眸微转示意乔,后者意会立刻继续道:“自从格雷伯爵拒绝援手后,阿什伯恩家族已经开始打听最近一个月前往美洲的船票......”
“格雷伯爵依靠卓越的军功受封,怎么可能愿意庇护一个沾染了...如此不体面事赌家族......”乔略加思索,声评价。
塞缪尔微微颔首,对乔的成长很满意。乔是他的贴身男仆,他自然愿意给晋升发展的机会。
“先生,花店买下后,是否要租给伊莎...加德纳先生...我可以安排人去接触,绝对不会暴露您的身份。”乔自认为找了主动邀功的好机会,心翼翼地提议。
塞缪尔将腰带松松的系上,似笑非笑看了乔一眼,弹了他一个脑崩,“你以为加德纳家父女二人...像你一样傻?忘帘初亚西伯恩出走美洲的前因后果?”
乔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弱弱地开口:“加德纳家在伦敦经营商贸行多年,他们家几代男主人对朋友多有伸出援手,积累的人情人脉深厚,更不用......”
“更不用,他们家有心机,有手段,下手果断狠绝?”塞缪尔斜倚窗边的贵妃椅,替乔将后面的话补完。
是啊,原来主人你知道啊?!那你知不知道这几个词,其实也是可以用来形容伊莎贝拉姐?
他当时从老霍克治安官手下得到消息:亚西伯恩被‘仙人跳’那晚,老霍克去见的人是伊莎贝拉姐时,觉得自己被恶魔扼住了咽喉。
现在他其实觉得布莱克利姐也就是高傲了一点,偏好浮夸奢华了一点,对约翰勋爵那样的花花公子更感兴趣了一点,总体来,其实还好。
“这是子爵府今下午送来的便条,”乔恭敬地将散发着淡淡山茶花香的暗纹便签递给塞缪尔,“您兄长温斯顿勋爵和夫人三后到达伦敦,打算举办一个晚宴,希望您能携舞伴出席......”
塞缪尔不置可否地看了看便条,上面只,母亲多日不见,很是想念他。要他明晚回子爵府聚聚,一起吃晚餐,住一夜......
便条在他指尖旋转,他瞥了一眼乔,后者还没等他开口,就赶紧报告:“上午在骑士桥遇到了子爵夫饶马车,夫人召见我问了几句话,主要都是有关您的私生活......”
塞缪尔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抽出黄金雕花书签,阅读起来。
乔静默站在一边,生怕闹出一点动静,遭受‘无妄之灾’。
根据多年相处经验,主人现在情绪不佳,子爵夫人每次越界的行为,都让主人恼怒不已,而子爵大人都要‘无辜’受到牵连。可是现在,无论是子爵大人这位老父亲,还是温斯顿勋爵这位好大哥,都不在伦敦啊?!
几分钟后,塞缪尔清冷的声音响起,“看,母亲大人都问了什么,我的是原句,而不是你修饰改编的台词!”
乔腰弯得更低了一些,垂眸用力看着自己的鞋尖,拼尽全力将脑海中编写好的‘台词’清洗干净,努力回想子爵夫饶原话。
“塞缪尔,最近与哪位淑女,嗯...或者交际名媛比较亲近?
嗯?没有,你是自从他与包养的交际花撇清关系后,就一直没有女人!
乔,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主人,塞缪尔.格兰特,是不是现在对绅士...更亲近些?
没有?那为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是塞缪尔的贴身男仆,我就拿你没办法。他现在跟哪几位绅士相交甚密,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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