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乔治安娜提到‘彩虹玫瑰’,却并不知道店名疆Rainbo Florist’,更不知道这家店属于加德纳家......
伊莎贝拉心情颇为复杂,不知是应该感慨达西先生果然‘忠诚可靠’,还是应该感叹这对兄妹平时完全没有话题可聊,对话内容‘少的可怜’呢?
“乔治安娜姐,若感兴趣,明早我派人给你送来一束。彩虹玫瑰确实与众不同,不过却也是取巧之作,比不得精心培育珍稀花草品种的大师作品。”伊莎贝拉停下脚步,毫不吝啬地开口。
她这个人一向喜欢未雨绸缪,无论是权贵预定的盆景,还是每日预定的玫瑰,都会提前准备好备份,以备不时之需。
乔治安娜脸绯红,不安地轻轻摇手,声道谢拒绝:“那怎么好?家里的女仆了,那是要提前预定的份额,就是贵族们也都自觉遵守规矩,我怎么好夺了伊莎贝拉姐你的份额。”
“哈哈,亲爱的,你实在不必同我客气,”伊莎贝拉爽朗一笑,神秘地对乔治安娜眨了眨眼,“这事若是其他人,你确实应该推辞一二,但若换是我......就是达西先生也不会出言反对哦。”
乔治安娜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向伊莎贝拉,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语。她的哥哥一向为人严谨刻板,这样贵重的礼物,绝不会让自己轻易接受。
“不相信我的话?”伊莎贝拉单手轻点脸颊,故作严肃地看向乔治安娜。后者红着脸,垂眸低声:“不,不是...伊莎贝拉姐,可是...我觉得......”
伊莎贝拉提裙朝乔治安娜微微行礼,轻笑抱歉:“抱歉,乔治安娜,我不逗你了。因为七彩玫瑰就是我创作的作品,Rainbo Florist就是加德纳家经营的花店呢。”
“你的,你的作品!!!”
乔治安娜彻底震惊了,之前听女仆绘声绘色的描绘七彩玫瑰的特别和珍贵,讲述Rainbo Florist经营各色花木的高超手段,都让她在心里假定了一位年长老者的形象,与眼前青春靓丽的淑女姐,壤之别。
“是啊,亲爱的,这确实令人震惊。”伊莎贝拉倾身向前,贴近她耳朵低语,“你哥哥达西,也知道哦。他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古板严肃,难以变通......”
乔治安娜先是两眼放光地看向伊莎贝拉,为与众不同的同性倾倒,随后又因为她对哥哥的评价,羞涩地垂眸,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是吗?是这样的吗?”
几秒后,美丽的金发少女腼腆一笑,指了指花丛,鼓足勇气略大声音开口:“伊莎贝拉姐,谢谢你的慷慨赠与,我就厚颜收下了。不过请你一定要在这里选一些喜爱的花木,作为我们同好的纪念,也是我们友谊开始的纪念。”
伊莎贝拉眼底泛起笑意,欣然应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目光扫过花丛,最终落在那丛“黄金时代”上,“实话,这品种我还没试着培育过,刚好借这次机会,带回园子里试试看,不定能和彩虹玫瑰凑个趣。
乔治安娜立刻兴奋地点头,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个朋友,格外让她珍惜。她双手交叉郑重保证:“伊莎贝拉姐,请放心。我一定盯着园丁挑选长势最盛的花枝,明一早给你送去。”
“不急,亲爱的。我想在那之前,你可以称呼我为贝拉,毕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伊莎贝拉挺直背脊,正式提议。
随后,她又心地隔开乔治安娜因激动而过于贴近花丛的胳膊,以防她被玫瑰上的尖刺戳伤。
“当然,贝拉,亲爱的。”乔治安娜欣喜若狂,主动挽住伊莎贝拉的手臂前行,“也请你叫我乔治安娜。”
二人携手漫步到一丛郁金香前,乔治安娜不经意地念叨:
“以前在伦敦,想找这种珍稀花草,都要去Knight Florist。他家店主特别懂花,选的花木根系壮、花期也长,只是如今……”
伊莎贝拉挑眉,心中已然猜到原因,却故作不知,“乔治.阿什伯恩老先生,从事花草生意多年,虽然没有培育出彩虹玫瑰,但其他花草的品质并没有瑕疵。出了什么事故吗?”
乔治安娜略有些不安地左右看了看,甚至略微回头看了自己的女仆一眼,发现距离尚远,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身后女仆的距离并不太近,这都是因为女仆安妮强势的阻挡在前,明确表示自己主人不喜欢仆人跟得太紧。
见到这样的举动,伊莎贝拉若有所思,看来乔治安娜为人怯懦内向,与哥哥相处表现不够亲近,身边的仆从没能收服。
乔治安娜贴近伊莎贝拉,声嘀咕:“刚到伦敦时,我坐马车去Knight Florist想要瞧瞧有没有新奇的花木。
结果还没下车,就见到几个‘面目凶悍’的人从里面出来,还嚷嚷什么子债父偿......女仆吓得立刻就吩咐车夫把我送回来了。”
“哦,啊,那确实太可怕了……”伊莎贝拉适时地低声附和,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的利益得失。“遇到这样的事情确实要躲得远一些。”
她迅速的转移话题,“亲爱的,前面就是温室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喜爱的花草还有哪些……”
这次聚会,每个人都很满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且不伊莎贝拉被乔治安娜视为可交的朋友,被达西在心里赋予了引导陪伴妹妹的绝佳人选。
菲兹威廉上校第一次因完美达成事业成就而获得赞誉欣喜若狂。加德纳父女对于目前的合作经营进程放下心来,充满信心。
就连严肃的塞缪尔先生,也在今终于找到了能频繁见到伊莎贝拉的绝妙借口和方法。
回程路上,伊莎贝拉倚靠座位上的靠垫,单手支颐,视线在父亲脸上游移不定。
刚开始加德纳先生还故作不知偏头看向窗外,可是伊莎贝拉今颇有耐心,一直盯着父亲笑而不语。
老父亲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皮质公文包随手放在身边,无奈妥协:“吧,又有什么鬼主意?”
“难道不是父亲有话对我?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伊莎贝拉手指环绕项链上的吊坠,漫不经心地提醒自己的老父亲。“比如Knight Florist的高利贷怎么到现在还没还清?亚西伯恩不是已经登上了前往美洲的商船吗?”
加德纳先生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女儿,“我还以为你不曾关注事情进展,原来一直都盯着那家伙的去向。”
“这不是很正常吗?不要转移话题啊!”伊莎贝拉坐起身,严肃认真盯着自己老爹,气馁的握拳,“是我懈怠了,应该派人随时观察他家的经营状况......”
加德纳先生起身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突然勾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不要把自己逼得这样紧。你老爸还没老呢!”
“阿什伯恩家的这笔高利贷,和亚西伯恩那件事并没有直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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