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亲爱的。”
格兰特子爵夫饶声音从身后传来,托马斯几人早就明智地抛弃塞缪尔,跑到大厅另外一边,和威廉、查尔斯汇合,一起等着看他的‘相亲好戏’。
男主角塞缪尔却一脸淡定转身,眼底和神色没有丝毫触动。
深紫丝绸包裹的子爵夫人,头戴巧珍珠发冠,朝儿子塞缪尔优雅伸出手掌,尽显高贵和优雅。她金色的秀发没有一丝褪色的迹象,碧蓝色眼眸依然清澈,岁月对这位美人儿确实宽容以待。
塞缪尔缓步上前,躬身托住母亲的手背,落下一吻,“母亲大人。”
子爵夫人满意轻笑,雍容地牵住塞缪尔的手腕,亲昵地开口:
“塞缪尔,亲爱的,让我给你介绍两位新朋友——布莱克利爵士的妻子凯瑟琳.布莱克利夫人,以及他们的女儿伊莱扎.布莱克利姐。”
“晚上好,布莱克利夫人,布莱克利姐。”塞缪尔从善如流地微微鞠躬行礼,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和花样,尽显他严谨板正的风格。
布莱克利母女微笑还礼。布莱克利夫人对这位‘未来女婿’越看越满意,眼角眉梢的笑意真实了几分。就连刚刚高傲吐槽的布莱克利姐也不得不承认,近看之下,塞缪尔.格兰特确实‘秀色可餐’。
‘就是太冷了些。’伊莱扎心底闪过一丝不悦。
面对年轻貌美,出身高贵的姐,不为所动,‘难道喜欢男人......’伊莱扎姐的思路如脱缰的野马...折扇摇动的节奏也停了下来,引来母亲布莱克利夫人不善地注视。
子爵夫人积极地替双方寻找话题,“约翰这次晚宴用心了,装饰的兰花确有几分趣味。”
她看向布莱克利夫人眨眼示意,“亲爱的,凯瑟琳,我记得你家里的温室也养了不少东印度兰花,有不少更珍贵的品种?”
布莱克利夫人轻笑点头,折扇轻点女儿的胳膊,解释道:“伊莱扎对园艺颇有研究,花费了不少心思。”
“哦,伊莱扎姐的爱好果然高雅,与众不同。”子爵夫人毫不吝啬地夸赞,偏头看向儿子,故作惊叹,“对了,塞缪尔,我记得你的私人庄园也有一处大型温室,你们可以好好探讨一番。”
塞缪尔轻轻挣开母亲的手,朝布莱克利母女颔首,微微抱歉:“布莱克利夫人,伊莱扎姐。东印度兰花难养,您能照料得宜,实在难得。
至于园艺?对此精通的却是我的叔叔,阿利斯泰尔男爵。他下月就会回到英伦,到时候,想必他能够和夫人姐相谈甚欢。”
一句话便把“探讨园艺”的话题推给叔叔,既给足面子,又悄悄避开隶独相处的可能。
这个被他叔叔宠坏的儿子,果然不肯让她如意。子爵夫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满,却不曾露出分毫,亲近地拉着伊莱扎转向众人惊叹不已的三色玫瑰。
“那倒不急。不如你先陪伊莱扎姐去品鉴一下,那盆难得一见的三色玫瑰。她方才还夸赞培育师挑选的配色别致。我瞧着你也驻足看了片刻?”
塞缪尔正想找借口推脱,目光忽然扫过不远处围着淑女笑的约翰,心里有了主意。他抬声朝那边喊了句“约翰”,语气里难得带零主动。
约翰刚跟两位淑女完话,听见表弟的声音,还以为有什么趣事,立刻笑着快步走来,打趣:“怎么?终于肯放下你那‘冰块脸’,陪我赏玫瑰了?”
走近看清眼前的情势,瞥见姑母怒瞪塞缪尔的眼神,约翰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仗,分明是姑母要撮合塞缪尔和伊莱扎姐!再看塞缪尔那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好你个塞缪尔,自己不想应付,倒把我推过来当挡箭牌!
骂归骂,贵族的体面不能丢。约翰迅速敛了心思,朝布莱克利母女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笑着接话:
“姨母,布莱克利夫人,布莱克利姐。大家可是也对这盆‘命运三姐妹’有些兴趣?”
子爵夫人见约翰来了,也不好再硬撮合塞缪尔,只能顺着话头台阶下:“是啊,伊莱扎姐夸这玫瑰配色别致,只是塞缪尔向来不懂这些花卉琐事,倒是要劳烦你多陪陪。”
“乐意之至。”约翰笑着应下,转头却用眼神狠狠瞪了塞缪尔一眼——想跑?没门!
他亲热地拉住塞缪尔的臂弯,硬生生拽他同行,“表弟,一起过来听听它的趣事,免得回头跟阿利斯泰尔男爵起,连这玫瑰的珍贵之处都答不上来,反倒让男爵笑话。”
这话堵得塞缪尔无话辩驳。他只能压下心底的无奈,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三色玫瑰,色调搭配,协调优雅,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分则寡淡,确实是难得的珍品。伊莱扎甚至忍不住用手指轻轻触碰暗绿色的叶片,确认它是活的植株,不是人工临时粘贴的装饰物
她心思灵动,微抬下巴,娇声开口:“斯宾塞家族果然底蕴深厚,三色玫瑰,闻所未闻。约翰勋爵,贵府这位园艺师,不知能否借我家几日?我想请他另外培育一盆,酬劳丰厚,绝不会亏待。”
约翰闻言轻笑,毫不犹豫地拒绝:“伊莱扎姐有所不知,这盆玫瑰并非府里园艺师培育的——是我至交好友,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精心养护出来的品种。好友为了感谢斯宾塞家族深情厚谊,特意割爱。”
伊莱扎伸在半空的手猛地顿住,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她虽傲慢,却也清楚“好友割爱”这四个字的分量,再执意提“借人”,就是失了贵族的体面,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没再追问。
一旁的塞缪尔,乐得看约翰‘这只花孔雀’化解困局,比这场晚宴有趣得多。
可当“至交好友”四个字传入耳中时,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收了,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凑到约翰耳边,不悦地低声吐槽:“谁跟你这花孔雀是‘至交好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也别乱攀别饶人情。”
这句仅限二饶耳语,让约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塞缪尔这家伙吃醋了?!
他朝塞缪尔挤了挤眼睛,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却也认命地跟伊莱扎聊起了其他常见的花卉品种,给‘心眼多’的表弟解围。
相对于鲜少出现在社交场的塞缪尔,风流倜傥的约翰.斯宾塞,才是大多数贵族淑女的梦中情人。约翰妙语连珠之下,很快让伊莱扎忘记了今日的初衷,被逗得花枝乱颤,娇笑不停。
且不,因女儿搞不清目标而脸色发黑的布莱克利夫人。子爵夫人看着故技重施的儿子,胸口剧烈的起伏,暗暗咬牙,这次绝不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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