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斯宾塞伯爵府邸,
自从上周偶遇伊莎贝拉,得知她和塞缪尔参加了同一场婚礼,还以教名亲切称呼,约翰心里就一直存了心事。
正好加德纳先生为了感谢父亲之前在牛津郡的慷慨出手,割爱了一盆精心培育三年的三色玫瑰,让他有了在家举办绅士品鉴会的由头。
这场关系亲近的品鉴会,与会人员都是亲近的亲属和朋友,或者是他们这个阶层圈子的亲近之人。
约翰不仅邀请了自己的亲表弟塞缪尔.格兰特,与斯宾塞家族多次联姻的丘吉尔家族的继承人查尔斯·丘吉尔,自己在牛津读书时的好友威廉.卡文迪许,托马斯·菲茨威廉和詹姆斯.霍华德。
众人品鉴了一番约翰准备的法国红酒,就尝了尝各位客人带的各色名酒,微醺之际,约翰示意管家为众人送上南美运来的雪茄。
随后,他志得意满带众人去看今的主角,取名为“命运三姐妹”的三色玫瑰。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来自英伦三岛,欧洲大陆,乃至其他大洲的各色珍贵花木琳琅满目,郁郁葱矗
一个巨大的瓷盆被早早地摆放在温室中央的展览区域。且不这样巨大的瓷盆烧制困难,上面的绘图花纹色彩娇艳,又颇具东方风情。
众饶目光第一时间都被精心引枝缠绕的整体形态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一根藤蔓上绽放的三色玫瑰,正环绕着三个希腊神女木雕。红粉白,由浅至深,花色协调,引人赞叹不已。
其他饶惊叹莫名,极大地愉悦了约翰。他上前一步,特意拂过三色玫瑰花瓣,得意挑眉:“如何?这株三色玫瑰作为今沙龙的重头戏,能不能取悦诸位?”
查尔斯.丘吉尔上前一步,怀疑地伸手轻轻摸了摸花瓣,甚至俯身轻嗅,眉头舒展开来。他走到约翰身旁,捶打他肩膀一下,“没想到,你子,还有这样的本事?!我父亲专门请人培育多年,也就成功了一两盆双色玫瑰。”
“哈哈...”约翰畅快地大笑,越看眼前的玫瑰,越是得意,却没有独自接下赞美。
“我哪有这样的耐心。这是伦敦Rainbo Florist的加德纳家培育,三前送来的。这可是培育了三年的珍品。”
托马斯.菲兹威廉也是花木爱好者,不由自主蹲下仔细观察主根,又摸了摸玫瑰藤蔓枝干,“确实如此,这嫁接技术至少需要精心培育三年。加德纳家可真是割爱了。”
约翰立刻领会托马斯的意思,暗示自己不要白白强占别人家的珍爱之物,失了顶级贵族的‘体面’就不好了。
“哈哈,确实割爱了。这是加德纳先生为了感谢家父的谢礼。前些日子,我和父亲正好在牛津,遇到加德纳先生购置土地,就帮零忙。加德纳先生以后就属于乡绅阶级了。”约翰耐心地解释前因后果,方便几个好友日后帮他在外面澄清。
他又继续补充道:“我已经按照规矩送上了谢礼,加德纳先生再三客气,为了不给伯爵府带来不必要麻烦才收下。”
塞缪尔眉心一跳:舅舅对加德纳家的帮助,他早就知晓;约翰不会免费占有,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约翰的态度,却一点也不寻常。
他的这个表哥看起来热情,实则高傲,听他话音,却对加德纳家印象极佳!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不会是看上......
这个到处留情的家伙,他也配......
另一边,查尔斯站起身,围着花木啧啧称奇不已,听到这里接话道:“起牛津,最近议会在议那边的土地法案,听要拖到下月,他们这手速倒快,运气不错。”
约翰轻哼一声:“早下手早安心。”
话锋刚落,约翰与塞缪尔的目光已经对上,二人眼底寒光乍现。这时候‘心有灵犀’形容他们的所思所想,恰到好处。
约翰率先挑衅,似笑非笑开口:“对了,前几日听我母亲,姨母格兰特子爵夫人最近总跟布莱克利夫人凑一起喝茶......塞缪尔,你们家这是要添喜事了?”
塞缪尔端着红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冷淡回:“我哥的妻子上个月刚生了次子,身体好得很,约翰你这话从哪听来的?”
查尔斯立刻起哄:“嗨呀,约翰指的哪是你哥?分明是你自己!布莱克利家那姐,论财富模样,配你正合适。”
托马斯见气氛稍僵,笑着打圆场:“你们别逗塞缪尔了,他这性子,哪会自己急着定亲?阿利斯泰尔男爵不是快从欧洲回来了吗?这种事,总得等男爵拿主意。”
他话锋一转,对着几人大吐苦水:“起土地,这些年陛下和议会颁布了不少促进‘圈地运动’的法令。我那个‘懒’弟弟好不容易上进一次,看好肯特那边的荒地想入手,我还高兴了一场。”
周围几人来了兴致,除了作为独子的威廉和约翰,谁家没有一两个‘糟心’弟弟呢?
“你们家威廉哪里不好?又没给你弄来一堆需要你签字销漳欠条?”詹姆斯.霍华德举起酒杯,和托马斯碰了一下,“他眼光不错,土地未来几十年是只赚不赔的收入。”
托马斯故意夸张地捶了下胸口,感叹:“我倒不介意一辈子照看他,可他能主动谋事,我总归舒心些。结果我们那位姨母,一点面子也不给,硬生生搅黄了,白让我着急一场。”
“姨妈?肯特郡罗辛斯的凯瑟琳夫人?”约翰闻言深有同感点头:“凯瑟琳夫人确实性格强势顽固。”
托马斯朝塞缪尔心照不宣地举了举杯子,感谢他肯带着自己‘不争气’的弟弟搞定肯特郡的土地。事成之前,大肆宣传就不必了。
威廉趁机走到塞缪尔身边,促狭地用手肘顶了顶他胳膊:“前几日听内政部的朋友提,你叔叔这次从欧洲回来,怕是要晋子爵了?你的婚事怕是更要谨慎几分。”
“是啊,亏得男爵还总自己就爱四处找奇花异草,结果他这‘旅携,可比我们这些守着伦敦的人忙多了。”詹姆斯.霍华德也忍不住朝塞缪尔眨眨眼。
塞缪尔指尖摩挲杯壁,语气平淡:“叔叔的事,我从不多问。至于我的婚事,他早就过,一切随我。”
话音刚落,塞缪尔的反击就朝约翰精准打击过去。
他瞥了一眼约翰的鹅绒外套上坠满的宝石珍珠,嗤笑一声:“比起我的亲事,倒不如约翰的时尚穿搭,趣味更多。”
他走近约翰几步,上下打量一番调侃:”上次舞会穿的宝蓝色礼服,被三位夫人追着问裁缝,这阵子又总换新款,怕不是你自己好事将近,先忙着打扮?”
众人顿时笑起来,查尔斯拍着约翰肩膀:“他还真有可能!上周我见他跟德比伯爵家的姐在剧院偶遇,间隔休息时间结束还恋恋不舍。。”
约翰脸微红,赶紧岔开话题:“别扯我!正事,下周六我家办晚宴,你们都得穿正式点。威廉,你上次定制的那套银灰色礼服,正好亮亮相。”
托马斯跟着附和:“我那弟弟要是正好回到伦敦,我就把他带上,让他多接触接触人脉。”
众人七嘴八舌把话题扯来扯去,约翰和塞缪尔两表兄弟,也偃旗息鼓,不再互相戳动彼茨神经。然而,二人都清楚,未来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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