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貌美,兄弟富有,且自带两万英镑嫁妆,任谁都不能卡洛琳.彬格莱姐会不受欢迎。
事实上,自婚宴伊始,邀请这位年轻貌美淑女的绅士,并不稀少,但在接受了两个个她稍微看的过眼的绅士邀请后,她宁可选择高傲地陪在露伊莎身边,也不愿意再勉强自己。
一开始,她的目光习惯性地追随达西先生的身影,然而,当那道高傲冷漠地身影为面前深爱的未婚妻展现温柔笑颜后,她就被刺痛般,偏移了视线。
不远处,被菲兹威廉上校和塞缪尔两位尊贵绅士环绕的伊莎贝拉,自然而然成了她宣泄情绪的最佳目标。
她高昂脖颈,偏头声跟露伊莎吐槽:“有些裙会装腔作势,仗着家里做点花草生意,就摆出伦敦贵女的派头,连舞都懒得下场,仿佛麦里屯的舞池配不上她似的。”
这话戳中了露伊莎的心思。无论是菲兹威廉上校,还是塞缪尔.格兰特这个庄园主,都是她为卡洛琳看好的婚约对象。
此时此刻却都围着伊莎贝拉这个丫头团团转!或者她应该去试探一番,赫斯特表弟有没有可能拿捏这个加德纳家财富的唯一受益人。
她挽紧卡洛琳的胳膊,朝伊莎贝拉的方向慢慢接近,在玛丽刚刚站立的餐桌旁停下:
“哎......有些人心气高,总觉得乡下地方比不上伦敦繁华,连跟大家热闹热闹都不情愿,一脸高傲的在舞池边高谈阔论。倒显得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成了没见识的。”
话音刚落,伊莎贝拉便笑着转过身,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手心:
“赫斯特夫人这话倒让我想起达西先生。”
听到露伊莎暗戳伊莎贝拉时,菲兹威廉上校眼底先掠过一丝“有意思”的促狭,轻轻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贵族圈里的暗讽他见多了,倒想看看伊莎贝拉怎么接眨
谁能想到伊莎贝拉把锅扣到了达西头上!
伊莎贝拉状似无辜地看向菲兹威廉上校,耐心解释:
“先前达西先生两次来麦里屯赴宴,沉默寡言,也不爱跳舞,大家都误会了他高傲不屑,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性子内向,不习惯热闹。
您看现在,他不也在麦里屯找到了真心喜欢的人,连笑容都比从前多了?”
菲兹威廉上校好悬没有喷笑出声:这姑娘好厉害的心思,先是抠锅,后是澄清,达西知道了,也要感谢她的理解。却完完全全把赫斯特夫人彻底堵在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露伊莎自然脸色彻底僵硬,忙解释:“我可没达西先生!”
伊莎贝拉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单手捂唇,故作惊讶,转头朝身旁的塞缪尔眨了眨眼,那模样像是在无声询问:“难道夫人的是您?”
塞缪尔本就厌烦赫斯特夫人那套拿“乡下\/伦敦”做文章的势利话,尤其还是针对伊莎贝拉。
却没想到,伊莎贝拉高明得多,压根不曾解释,反而用这种带着贵族式反讽的温和方式化解局面,既给足了所有人面子,又守住了自己的立场。
这可比贵妇人之间那些毫无格调的捻酸争锋,高明太多了。
听到伊莎贝拉调皮地拉他入场,自然心领神会,疑惑地开口:“赫斯特夫人方才的话,莫非是在我?毕竟我今晚也没下场跳舞,倒让夫人费心惦记了。”
这话一出,露伊莎彻底语塞。
她哪敢得罪塞缪尔这位子爵府公子,本地大庄园主?!只能勉强扯出个笑容,含糊道:“我只是随口,格兰特先生别多心。”
塞缪尔不置可否,也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反而借机朝伊莎贝拉微微欠身,打趣:
“既然容易引人误会,那我可得自证清白。伊莎贝拉姐,不知你是否愿意赏脸,陪我跳一支舞?也好证明我并非目中无人之辈。”
伊莎贝拉笑意盈盈点头,她喜欢和有边界感的聪明人打交道。
“乐意之至,格兰特先生。”
一旁的菲兹威廉上校见状,也立刻转头看向不远处仍有些局促的玛丽,笑着伸出手:“玛丽姐,方才听你喜欢莫扎特,不如我们边跳舞边聊?正好我也想听听,你对《夜曲》的见解。”
玛丽没想到会被他主动邀请,惊喜地连忙点头,轻轻搭上菲兹威廉上校的手。
两对身影相继步入舞池,留下露伊莎和卡洛琳站在原地,脸色愈发难看,却为了不成为周围人眼中的‘热闹’,还要故作无事,‘谈笑风生’。
彬格莱姐妹身后,是意识到可能会发生冲突而携手而来的伊丽莎白和达西。
见伊莎贝拉并没有落了下风,又因为简已经嫁入彬格莱家,伊丽莎白悄然拉着皱眉不语的达西远离二人,没让她们姐妹陷入更大的‘尴尬’境地。
宴会厅连接花园的走廊转弯处,伊丽莎白俏皮地抬头,“亲爱的,达西先生。原来你对麦里屯这个乡下地方,并没有什么嫌弃吗?”
她伸出手指轻点他胸口处的装饰花束,轻笑出声。“呵呵,原来你只是内向,不喜热闹吗?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表妹为你发声。”
那是伊莎贝拉专门为伴郎手制的玫瑰兰花胸花,淡雅精致。
达西无奈地理了理伊丽莎白因跳舞而凌乱的鬓发,叹气:“是的,我还要感谢她...而不是责怪她把我拉出来顶锅吗?”
“哈哈哈哈...”伊丽莎白忍不住笑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摇摇头反驳:“明明最后顶锅的不是双胞胎...塞缪尔.格兰特先生吗?而且人家还积极主动,心甘情愿......”
达西听到未婚妻对塞缪尔倾慕伊莎贝拉的调侃,并没有露出赞成的神情。
伊丽莎白扶了扶发髻后的珍珠头饰,偏头疑惑地观察达西。那微皱的眉头,抿起的嘴角,让她想起达西曾经对‘简和查尔斯爱情’的不赞同。
“怎么?你的朋友塞缪尔.格兰特出身尊贵?”伊丽莎白想到这里,眼神变得有几分不善,“你觉得伊莎贝拉配不上他吗?”
达西忙握住她的手,无奈解释:“我绝无此意。伊莎贝拉姐聪慧得体,与塞缪尔很相配。只是......”
达西倾身贴近伊丽莎白耳畔,低语:“塞缪尔虽是格兰特子爵的幼子,本无继承权,但他那位无子嗣的叔叔,去年已通过遗嘱,指定他为自己爵位和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叔叔的爵位和财产?”伊丽莎白诧异地抬头。
这确实出乎她的意料——自从被凯瑟琳夫润难后,她对贵族家族的‘利益为先’早已深有体会
“你觉得那位叔叔很可能不会同意塞缪尔选择一位乡绅的女儿...”伊丽莎白也踮起脚尖,声嘀咕道。
达西摇了摇头,叹息道:“并非如此,阿利斯泰尔男爵并不看重这些。嗯...你或许还不知道...格兰特子爵夫人一向看中长子,希望塞缪尔的婚姻能够对长子有所帮助...”
伊丽莎白愣住,‘一个像凯瑟琳夫人一般的母亲吗?!’
她转头看向舞池中自信美丽的表妹,摇摇头,嗤笑一声:“只怕赢得表妹的芳心,要比对抗他的母亲,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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