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将商铺那把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单独放进办公桌右侧抽屉的一个信封里。这个动作在当下午做完,他没有再翻动过那个信封。他知道商铺这个位置目前已经不再适合继续使用,有人在查租用记录,有人在对街观察,而且韩冰也提到临江路那段街视野太开阔,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继续使用商铺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他没有因为投入了几的时间就舍不得放弃这个位置,这种心态在情报工作中没有用处,一旦发现位置不再安全,就要在损失最的时候撤出。
当傍晚,他让周老头去那间商铺把旧椅子和布袋取走,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临时不需要了。周老头没有多问,第二一早把钥匙还了回来,连同商铺钥匙一起放在了郑耀先的办公室桌上。周老头还附带了一句口信:“房东问了一嘴,租期还长怎么不放了。”郑耀先没有让周老头带回复,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房东已经开始在意租用状态了,明临江路方向有人确实在查租用记录。如果房东是被主动问到的,那对方已经知道这间商铺被人租下过。
他把钥匙和信封收进办公桌右侧抽屉里,不再作为当前活动的一部分。商铺这条线可以暂时搁置了,但它作为一次反制尝试,已经帮他确认了几件事:临江路61号确实处于被观察状态,观察方不止一个角度,而且对方有能力查阅街面房产的租用记录,这意味着对方的层级不低,至少能接触到市政或港务方面的登记资料。
第二上午,郑耀先把宫庶和宋孝安叫到一起,把商铺的撤出情况简单了一遍。他没有详细解释商铺的用途,只那边有一处临时观察点需要撤掉,后续不再使用。宫庶问了一句要不要保留对杂货铺方向的记录,郑耀先没有停,也没有继续,只用一句“目前先不做调整”作为回应。临江路的货物交接还在正常进行,他不能在对方不知道的前提下过早关闭整个通道。他需要先确认商铺的撤出会不会引发对方后续的追踪反应,如果有,那就要在对方行动之前先一步完成对临江路方向的整体节奏重置。
当下午,郑耀先在走廊里遇到了宋孝安。宋孝安刚从码头方向回来,手里夹着一份记录纸,提到临江路61号那边的货物搬运工换了一批人,不是之前常出现的那几个。郑耀先问了一下新来的搬运工有没有异常表现,宋孝安没有,就是普通搬运工,搬完就走,不多看不多留。
他听完了这条信息,没有把它当作异常,但也没有把它完全放下。他让宋孝安从侧面了解一下这批搬运工是经由哪家运输行安排的,不需要正式询问,只要确认更换是否属于常规轮换。宋孝安应下后没有再多停留,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当傍晚,郑耀先没有再去临江路,也没有经过那间商铺的街口,而是沿着军统大楼外围走了一趟,走得很慢,绕了整栋楼一圈才回到办公室门口。他不想在商铺撤出的第一就刻意回避临江路方向,那样反而容易引起注意,但也不打算在确认安全之前主动接近那片区域。
晚上,他在办公室里翻看之前的记录,把商铺的观察数据和对面杂货铺的动静重新看了一遍,用铅笔在页边做了两条简短的标注——一条写着“商户外撤,未留痕迹”,另一条写着“杂货铺反应滞后约一日”。这两条标注之间没有连线,他在心里保持两者分开存放的状态,不再把商铺作为整体结构中的一个活动节点。第二,他收到了陈明山通过文庙巷旧途径送来的一封短函,函中提到“临江路对面查档的人已经停了”,没有明停的具体原因,只是传达了结果。郑耀先看完后没有立刻回复这封短函,而是先把它放在桌面上,等着后续是否有新的动向,以便判断查档工作的暂停是否与他撤出商铺有关,是否意味着对方认为那间商铺是临江路方向一个不那么紧要的支线,不值得继续追踪。他还没有把这条信息写入当的记录,而是让它先停在那个位置。
当中午,他收到韩冰通过内部渠道转交的一份材料,内容与前几次收到的航道通报类型相似,但在末页下方有韩冰本饶一行手写备注:“沿江街道的旧信号点已经全部停用了。”郑耀先确认了一下这条备注的日期,确认是前一写的。旧信号点全部停用了,沿江街道那根窗绳和路灯柱下的传递方式也不再处于可运行状态,文庙巷17号作为新信号点已经接替了那个功能,而临江路61号正在运转郑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商铺撤出、临江路新址运孝查档工作暂停、旧信号点停用这四件事按时间顺序排列了一遍,确认它们沿着同一条线先后发生,虽然各自独立,但都在同一时间段内完成了各自的变化。他在当记录的末页写下了这四件事的时间节点,让它们自然存在于同一段记录中,没有额外添加关联性判断。
入夜后他从桌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顶与空交界的轮廓线。远的云层很薄,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暖色的边沿。他没有把窗户推开,只在玻璃内侧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桌前,把当的记录整理好,锁进了抽屉里。桌面上只剩下一盏台灯和一只倒扣的茶杯,光线均匀地铺在桌面上,没有多余的投影。他关掉台灯后站了片刻,在适应完光线变化后摸到了门把手,拧开,走进走廊。走廊里的脚步声延续了一段距离,在楼道拐角处减弱到几乎不可追踪的程度,然后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寂静郑
喜欢谍影:军统六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谍影:军统六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