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庙巷17号出现在恒昌行货单上的那个日期,被郑耀先单独记在了记录本靠后的位置,没有与其他条目合并。他习惯在确认一个新节点运行稳定之前,不提前给它分配功能定位。那栋灰色建筑只完成了一次货物接收,还没有形成连续周期,不足以断言它已经正式接替了南岸旧仓库的职能。一个节点只运行一次就停用的可能性始终存在,他见过太多次临时启用的位置在第一次使用后就被放弃的例子。他决定不做任何调整,继续按照现有的节奏推进观察。
货船离开重庆后的第四傍晚,赵简之从文庙巷那边带回了一条简短的观察记录:“灰色建筑门口那扇虚掩的门已经关上了,门缝看不到了,像是有人从里面拉紧了一下。门前的地面也扫过了,那看到的干泥痕现在已经找不到了。”郑耀先听到“干泥痕被扫过”时心里确认了一点:有人在外出之后整理了门口的地面。这种动作在一般住家看来合情合理,但如果是一个刚刚开始接收物资的位置,以这种频率清理门口,更像是为了减少可被外人识别的外部残留,而不是出于日常生活的习惯。
他让赵简之继续记录文庙巷这边的状态,但不用太靠近。赵简之应下后在记录本上补了一行备注,然后合上本子带上了门。
第二上午,郑耀先正在整理过去一周的奉节方向记录时,收到了韩冰那边通过内部渠道送来的一份简短材料。材料里没有落款,也没有抬头,只用打字机打了几段文字,内容提到了沿江航线的一段调度安排,其中标注了一段日期和地点,与恒昌行新一批货物到港前后的时间大致重叠。郑耀先看完后没有把它与当前的文庙巷记录做直接比对,只是把它放在恒昌行货单旁边,作为从另一条路径获取的参照信息。
当下午,宫庶从南岸旧仓库那边回来了。他带回了最后一次观察记录:“侧门封堵用的木条,今上午被人拆掉了两根,缺口不大,约一掌宽,能伸进一只手,不足以让人通过。”郑耀先听到这个描述后没有立刻给出判断。如果只是拆掉两根木条就能伸手进去,那这不像是在重新启用仓库,更像是要从里面取出某个之前被放置在那里的物件。他问了一句:“缺口周围有没有新的脚印?”
“樱靠近侧门的位置有一组新鲜的脚印,大跟普通成年男性接近,方向是从门口往外走的。”宫庶补充道,“脚印只有一组,没有两组交叠,不像是搬运重物留下的。”
“只有一组脚印,往外走,没有进入的痕迹。那明那个人是从里面出来的,不是从外面进去的。”郑耀先停了一下,“如果他是在封门之前就已经在里面了,那他在被关在里面期间没有离开过,直到今才找到机会拆掉两根木条出来。”这个人很可能不是与旧仓库无关的闯入者,而是一直留在这里等着被放出来,或者等着某个特定时间才能离开。
他让宫庶将封门状态描述改为“木条被拆除两根,留有可伸手通过的缺口”,然后把它与“泥痕被清理”放在同一页记录的相邻位置,两者之间没有连线。
当傍晚,郑耀先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常规文件时,收到了军统内部的一份通知,内容是关于近期沿江航道管理安排的协调会,与会单位包括军统、中统、港务局和部分运输商行代表,时间定在两后。他确认了通知中的与会单位和时间安排,注意到韩冰的名字也出现在与会人员名单中,就放在他名字的下方。他没有对这份名单做额外关注,只是确认了自己的出席档期后就将通知放入了待办文件盒里,准备到时候再拿出来翻阅。
吃过晚饭,他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把当的记录按照顺序排好,合上本子后,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的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对面楼顶的轮廓和路灯光线之间的交界正在变得模糊。文庙巷17号的门口今下午是否有人进出,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停留了一阵子,但他没有立刻向赵简之确认,因为确认得太快会打乱现有的记录节奏。他等到第二上午才翻开记录本查看,确认赵简之的观察记录中并未出现有人进出的描述,因此没有增加新的动态信息。
第三的信号周期如期而至。陈兴发那扇窗户在晚上七点过了几分钟的时候亮了一次灯,持续时间比往常要短,大约只亮了一分钟左右就熄灭了。窗绳没有被拉动,旧仓库侧门也没有动静。文庙巷那边的观察记录显示灰色建筑的门仍然关着,门口没有新的脚印或物品。郑耀先把这几个不完整的信号碎片放在同一页纸上并排观察了一会儿,意识到它们虽然来源不同,却在同一内保持着相同的低活跃度。他没有把它们合并成一条信息,只是将它们按时间先后顺序排列在记录页上。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这一轮信号周期的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色完全暗下来了,走廊里只有远处几盏灯还亮着,他合上记录本,将笔帽扣好,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他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路后停下来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远处的江面有几处灯光正在缓慢移动,分辨不出是船还是岸上的灯在波纹中的倒影。他没有在原地继续停留,收回目光继续沿走廊走到底,推开门走到了外面的夜色郑
喜欢谍影:军统六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谍影:军统六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