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不大,但产量惊人。
不到两个时,所有的蔬菜都被收获完毕。地上堆起了山:白萝卜足有二百二十八斤,个个饱满滚圆;红萝卜五十二斤,色泽鲜亮;
四十二棵大白菜,棵棵紧实如白玉球,堆在一起像座雪山,总重不下三百斤!这产量,远超普通家庭菜园,即使在风调雨顺的年景也算得上丰收了。
看着这丰硕的成果,刘婶和李奶奶都有些恍惚,仿佛在做梦。
卫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着那堆成山的蔬菜,对两位妇人:“刘婶,李奶奶,这次多亏了您二位帮忙,不然我一个让忙活到黑。这点菜,您二位拿回去添个菜。”
他不由分,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筐,装了满满两大筐:每筐里是二十斤白萝卜,五斤红萝卜,外加两棵沉甸甸的大白菜。
“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啊卫!”刘婶看着眼前这满满一大筐水灵灵的蔬菜,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多菜,够她们家吃上大半个月了!平时她们连菜帮子都舍不得扔!
李奶奶也急得直跺脚:“孩子!这太多了!我们就是搭把手,哪能要这么多!你留着,自己慢慢吃!这大冬的…”
“您二位就收下吧!”卫辰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我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放久了也是糟践。您二位家里孩子多,李奶奶您和孙子也得吃点新鲜的。拿着,别推辞了,不然下次有事我都不好意思找您二位帮忙了。”
卫辰的话到这个份上,又句句在理,透着真诚的关怀。刘婶看着那筐鲜亮的蔬菜,再看看自己两个孩子常年菜色的脸,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卫…谢谢…谢谢你!婶子…婶子记着你的好!”她深深鞠了一躬。
李奶奶也是老泪纵横,拉着卫辰的手,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好孩子…好孩子啊…菩萨保佑你!老婆子…替我家孙子谢谢你!”她着也要鞠躬。
卫辰赶紧扶住两位老人:“快别这样,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快拿回去吧,趁新鲜。”
在卫辰的再三催促下,刘婶和李奶奶才一步三回头、千恩万谢地背着沉甸甸的菜筐离开了东跨院。那两筐鲜亮的蔬菜,在她们破旧的衣衫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温暖。
她们的身影刚消失在月亮门,中院和前院就炸开了锅。不少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做活计的邻居都看见了这一幕。
“嚯!刘婶和李奶奶背的那是啥?那么多萝卜白菜?水灵灵的!”有人惊呼。
“还能是啥?卫辰园子里收的呗!刚看见刘婶和李奶奶从他院里出来!”
“我的!那么多?!他那园子能出这么多菜?”
“是啊!看着比菜站卖的还好!卫辰这子…种地也是一把好手?”
“哎,你们看见没?卫辰给刘婶和李奶奶一人一大筐!那分量,少三四十斤!真舍得啊!”
“是挺舍得…刘婶和李奶奶日子是难,可这…这也太大方了吧?随便给点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谁不是呢!这么多好菜,自己留着慢慢吃,或者换点东西多好?白白送人…唉,年轻人,还是不会过日子!”
“我看是傻!有钱烧的!那菜多好啊,看着就馋人…”
“嘘…声点!人家乐意给谁就给谁呗!不过话回来,卫辰这孩子,心肠是真善,知道照顾困难的…”
议论声嗡呜响着,羡慕、惊讶、不解、甚至隐隐的嫉妒,在空气中弥漫。有人真心夸赞卫辰仁义,照顾孤寡困难户。刘婶和李奶奶在院里算是真正的最困难两家。
但更多的议论,则带着一种酸溜溜的“败家子”意味,觉得卫辰不会精打细算,白白糟践了好东西。
不少饶心思都活络起来:卫辰家菜这么好,这么多,他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下次再有活,得抢着去干!不定也能分点?或者…找个什么由头去“借”点?
中院贾家。
贾张氏扒着窗户缝,把刚才刘婶和李奶奶背菜筐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她那张刻薄的老脸拉得老长,三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开了:“呸!畜生!白眼狼!有那么多好菜,不知道孝敬孝敬老人?不知道帮帮我们孤儿寡母?棒梗儿他们多久没吃过新鲜萝卜白菜了?他倒好,大手大脚地往外送!给那两个老寡妇?她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吃那么好的菜?”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正在纳鞋底的秦淮茹,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还有你!死脑筋!木头疙瘩!刚才看见她们去后院帮忙,你咋不知道也跟过去搭把手?你手脚是残废了?你要是去了,那菜筐里,高低不得有咱家一份?
现在好了!便宜都让外人占了!你就眼睁睁看着棒梗儿他们馋着?没用的东西!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她越越气,唾沫星子乱飞。
秦淮茹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针线和鞋底,指节都有些发白。婆婆的责骂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何尝不想去?那水灵灵的菜,她看着也眼馋。
可…她不像刘婶和李奶奶那样孤苦无依,院里公认的困难户。她男人贾东旭是轧钢厂的一级工,虽然挣得不算特别多,但也是大院里年轻一杯混得最好的之一。
她更不像傻柱那样,能豁出脸皮去贴靠。除了傻柱这个“傻”的,没事主动帮助她家,往她眼前贴,送东西!。
让她主动去别的年轻男人家里“帮忙”,还要讨要东西…秦淮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她嗫嚅着,声音细若蚊呐:“妈…我…我哪好意思去…人家又没叫咱…”
“不好意思?你还有脸不好意思?”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面子能当饭吃?能当菜吃?你不好意思,棒梗儿他们就活该啃咸菜疙瘩?!
没出息的东西!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去!去后院问问那兔崽子,还有没有活要干!顺便…顺便要点菜回来!就棒梗儿想吃!听见没?!”她几乎是命令道。
秦淮茹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不吭声。她抹不开这个脸。这种近乎乞讨的方式,让她感到深深的屈辱。
这时贾东旭还活着,是贾家条件最好的时候,贾东旭也比较疼这里这个长得像花一样的媳妇,除了听老娘的话,贾东旭对秦淮茹还不错,秦淮茹还没有觉醒以后得白脸属性。
前院。 三大妈阎埠贵的老伴儿正在自家门口搓洗衣服,自然也看到了那两筐扎眼的蔬菜从眼前经过。她手里的棒槌都忘了落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直到刘婶和李奶奶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
“我的老爷啊!”三大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心和懊悔,声音都变流,“那么多!那么好的菜!全白送人了?!刘婶和李奶奶那点活算啥?我要是早知道…我要是早一步过去…这菜…这菜够我们家吃一个月啊!”她仿佛看到了一筐筐白花花的粮食从眼前溜走,心都在滴血。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亏,忍不住对着屋里喊:“老阎!老阎!你出来看看!卫辰那子,把园子里收的菜,一大筐一大筐地送给刘寡妇和李老婆子了!那菜水灵的哟…看着都心疼!你他是不是傻?是不是败家?早知道有这好事,昨解成去送材时候,我就该跟着去!顺便帮把手,那菜…那菜不就有我们家一份了?”她捶胸顿足,仿佛损失了一个亿。
屋里正在拨拉算盘、算计着这个月开支的三大爷阎埠贵,闻言推了推眼镜,走到门口,看着老伴儿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倒是没像老伴儿那样失态,但心里的算盘也打得噼啪响:卫辰这子…出手是真大方啊!看来这次给厂里弄回那么多肉,好处肯定没少拿!不然哪能这么阔气?不过…他肯给刘婶和李奶奶这么多,明这子吃软不吃硬,讲情分…自己昨跟他私下约好“肉”的事,看来是对的!得把这条线维系好!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对三大妈:“行了行了,嚷嚷什么!人家卫辰愿意给谁那是他的事!你眼红什么?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跟人处好关系!以后…不定还有别的机会!”他特意在“别的机会”上加重了语气,暗示着昨和卫辰的私下约定。
三大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伴儿的意思,脸上的懊悔稍稍退去,但看着后院方向,还是忍不住嘀咕:“话是这么…可那菜…是真好啊…” 那眼神,仿佛丢了金元宝。
的四合院,因为卫辰菜园子的丰收和他出人意料的“慷慨”,再次暗流涌动。羡慕、嫉妒、算计、贪婪,如同无形的蛛网,在冬日的阳光下悄然蔓延。
卫辰的名字,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只是这一次,伴随着“败家子”和“傻大方”的议论。
而他本人,此刻正站在东跨院的菜园边,看着空荡荡的土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些嘈杂的声音,不过是掠过耳畔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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