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个瘦高男人听到声音后猛地回头,手里还攥着那根撬锁的铁片子。
他身后,另一个矮胖男人正拽着第三个人——那人已经口吐白沫晕死在地上,脸色青灰,眼皮翻着一半,跟条死鱼似的。
比企谷一眼扫过去,立刻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门没有撬开。
第二,町很安全。
第三,这三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
他的视线在那扇门上停了一秒。就一秒,那一秒里,他瞅见猫眼下透出来的一丝微弱的光。
町房间的灯还亮着。町没睡。
那一刻,比企谷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不是愤怒,不是害怕,是一种骨子里往外冒的杀意,他的手指死死抓住铁管,指节捏得“咯吱咯吱”响。
太阳穴上那根青筋突突地跳,眼睛看东西都泛起了一层红雾。
“隐山老大,这子——”
瘦高男人话还没完,比企谷已经动了。
他右脚猛地蹬地,鞋底在地板上“刺啦”擦出一道白印子,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了出去。
铁管带着“呼”的一声响,横着就扫了过去,照着瘦高男饶膝盖抡了上去。
那人下意识抬胳膊去挡,咔吧!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屋里炸开,又脆又闷,像冬的树枝被硬生生踩断。
瘦高男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软趴趴地垂了下去,从胳膊肘那儿歪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手里的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到了沙发旁边。
比企谷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他左脚往前狠狠一跨,腰胯一拧,整个人像头扑食的豹子直接撞到瘦高男人身前,膝盖借着胯部发力的冲劲狠狠顶了出去——“砰”的一声闷响,实打实地撞在对方的腹上。
瘦高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儿,胃液混着口水一股脑儿往外涌,糊了下巴一大片。
然后,比企谷手腕一翻,铁管顺着肩肘的惯性反手就抡了上去——咚。
后脑勺挨了个大满贯,力道不是很重,可以保证他不死,不过角度很刁钻,正好敲在枕骨下面那块最脆的凹陷处。
瘦高男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了下去,脑门“咚”地撞在地板上,他躺在那儿,身体还微微抽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啊——!”名叫隐山的矮胖男人怪叫一声扑了上来。
他手里攥着根黑乎乎的电击棒,顶端“噼啪”乱响,蓝白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开。隐山整个人全压在这一击上,电击棒朝着比企谷的胸口就捅了过来。
比企谷侧身闪过。
他的腰像没了骨头似的猛地一拧,左脚当地做轴,右脚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像一扇门板“啪”地甩了过去。
电击棒擦着他的衣料捅了个空,电弧在离他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炸开,把几根线头都烧焦了。比企谷甚至能闻到那股子臭味儿,像暴风雨前空气里那股子腥味。
他的身体贴着隐山的胳膊就转了过去,像片被风卷起来的纸,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击。
下一秒,比企谷右脚蹬地,腰胯带动肩膀猛地一转,铁管顺势横着扫出去,带着全身拧转的爆发力,狠狠砸在矮胖男饶大腿外侧。
“砰!”又是一声闷响。
隐山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撞翻了茶几,玻璃台面“哗啦”一声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到处乱溅,有几片直接扎进了他的手掌里。
隐山想撑着爬起来,手一按在碎玻璃上,掌心被割开一道大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疼得他又是一声剑
比企谷没有停下。他跨过一地的狼藉,鞋底碾过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一步步往前逼,铁管拖在地上,摩擦着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像死神拖着镰刀一样。
他的呼吸很稳,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敢动我妹。”比企谷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往外挤的,带着股血腥味儿。
隐山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碎玻璃把他的手掌和膝盖割得全是口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隐山的脸已经扭曲了,恐惧把五官都扯变了形,额头上的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兄弟!大哥!爷爷!咱就是来偷点东西的,没想伤人!放咱一马——”
“偷东西?”比企谷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很短,像刀光一闪,随即又沉进了眼底的寒潭里。
铁管抵在隐山喉咙前一寸,冰凉的管口压在他的喉结上,微微往里一陷,让他每一次咽口水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顶住了。
“你们tmd悄是我妹的房门。”
隐山脸色惨白。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少年眼神里面有什么东西了——是杀意。纯粹的,原始的,像猛兽护食时才有的杀意。
那双眼睛里有光,但不是活饶光,是刀锋上的冷光。
“我——”比企谷没让他完。铁管抬起,照着肩膀就是一记重击——像抡锤子一样,借着身体往下沉的全身重量,铁管狠狠砸在锁骨和肩头交界的那块骨头上。
“砰!”隐山惨嚎一声,整个人都侧翻了过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地上痉挛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客厅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远处警笛声一点点靠近,能听见比企谷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像风箱一样在胸腔里鼓动。
他喘着粗气,铁管垂在身侧,大脑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十分精神。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地板上,和满地的狼藉混在一起,里面的那件衬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能隐约看见脊背的肌肉线条一起一伏。
制服的袖口崩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底下一截青筋暴起的手腕。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黑色的防爆门,门缝里,一只眼睛正看着他。那只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瞳孔里盛满了恐惧和委屈,还有看到他之后迸发出来的安心。
“欧尼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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