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神人,不要思考作者会干出什么事来)
(注意,用过神秘软件,我不否定我没用过,能接受就看,接受不聊我也不求你)
凌晨三点十七分。
千叶,“醉生梦死”。
比企谷靠在吧台里,手里拿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杯子。
水渍被一点点擦掉,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很透亮,旁边音响放着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拉得很长,像蜂蜜一样绵柔。
前厅没几个人,都缩在角落的座位里。最里面那个哥们儿已经趴桌上睡着了,面前那杯加冰威士忌还剩半杯,杯壁上的水珠一滴滴往下掉,在桌面积了一滩水。
比企谷耷拉着眼皮,眼镜后的眼神有点放空,他用白布包着杯壁一圈圈擦拭,这动作早已成了肌肉记忆,不用过脑,也不用带什么情绪。
吧台上已经放了一排擦好的杯子,摆在一起颇有冲击力。
今晚还算消停。
调酒,听客人唠嗑,再保持礼貌的距离——这就是他在“醉生梦死”的社畜规矩。
比企谷刚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大晚上没人会找他,除非是通知。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居家安防系统弹出一条红色警报。
【高危警报】
入户门被暴力撬开,入侵者:3名,卧室防爆门已自动锁死,千叶警方已接警。
比企谷手一松,那只杯子从手里滑出去,“咣当”一声砸在吧台上,碎了一地。
神琦正在吧台另一头对账,听见动静猛地抬头,他看见那个平时总是一脸冷漠的比企谷,整个人都变了。
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后颈青筋像蚯蚓般暴起,额角血管突突直跳,眼镜后的眼睛亮得吓人,像发怒的孤狼。
“怎么了?”神琦看着比企谷这个样子,担心地问道。
比企谷没搭话,抬脚就往后走,“砰”一声踹开后门,厚实的木门被踹得撞在墙上,闷响一声,门轴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比企谷头也不回地扎进外面的黑夜,像一滴墨掉进深潭,立刻没了影。
神琦只来得及瞥见他后颈暴起的青筋,以及那双平时漠不关心的眼睛——像荒野里被惊着的孤狼。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比企谷弓着身子趴在车把上,双腿死命蹬着单车,链条发出快散架的尖锐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报废。
他肺里像烧着了,每喘一口气都像吞碎玻璃,嗓子泛着淡淡的甜味,双腿无下限地给这辆快报废的自行车提速,快到轮子几乎要离地飞起。
街灯一盏接一盏从头顶掠过,把他的影子拉长又压扁,像一条在黑夜里突进的蛇。千叶的深夜空荡荡,只有他的喘气声和链条“咔咔”声在街道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比企谷此时的脑子清醒得要命,甚至有点残忍。
那扇防爆门能撑多久?这个念头像锥子,狠狠扎进他的理智,让他精神高度兴奋。
那扇门是他亲手挑的,花了三个月工资,又托神琦先生找做安防的朋友装上。加厚合金钢门板,十字复合锁芯,里面还嵌了高压电击模块,门框四周贴着红色警示条。
从里面反锁后,外面就算拿液压剪硬撬,至少也得折腾二十分钟。
理论上,可理论这玩意儿,从来不能当现实。
那三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比企谷的瞳孔在黑暗里缩了缩。要是普通入室盗窃,看见那扇防爆门,多半就怂了,随便翻点值钱东西就溜。
可要是冲着町来的——
千叶最近不太平。
他听酒吧客人聊起过,有几起年轻姑娘深夜被尾随的案子,到现在还没破,町虽然才上初中,却已在平庸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连去便利店买盒牛奶都能让店员多瞅几眼。
比企谷后槽牙快咬碎了,嘴里的甜味更浓了。
町有没有被吵醒?她怕不怕?现在凌晨三点多,她早就睡熟了。
町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有时还梦话,比企谷每次凌晨下班回家,都会先确认她好好地盖着被子睡着,才敢去洗漱。
要是她睡着了,那最好,至少她听不见撬锁声,不知道有三个狗东西在她门口转悠。她可以在梦里继续盘算明该干什么,等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
可要是她醒着——比企谷的心脏猛地一抽,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抓住,差点喘不上气。
要是她醒了,听见那“咔哒咔哒”的撬锁声,听见几个男人粗鲁的骂声和翻箱倒柜的动静,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躲在被子里发抖?会不会光着脚跑到门后,拿自己那点身板去顶那扇门?
他太了解町了。
町看着软乎乎,其实很倔,真到节骨眼上,她绝不会哭哭啼啼地坐以待保她会拼了命护着自己,哪怕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他几乎能看见那画面:町缩在门后,双手死死顶着衣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憋着。
“妈的……”比企谷低吼一声,把单车蹬得更快。
链条“咔咔”响个不停,每一声都像鞭子催促着他。他抄近路,钻进一条没路灯的巷,车轮碾过积水,溅了他一身泥。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但在他耳朵里,那声音太慢太远,指望不上。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町,等我。
五分钟后,比企谷到了,楼道很黑,只有三楼他家门口从门缝底下漏出一丝微光,像黑暗里一道细细的伤口。
比企谷把单车往墙边一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鞋底在台阶上踩出“咚咚”的急促声,在楼道里格外刺耳。
冲到三楼拐角,他猛地刹住脚,整个人贴在墙上,强迫自己压下呼吸。
从半掩的门缝里,他听见里面的动静——咔哒,咔哒,滋滋——电动开锁器高频震动的声音,像指甲反复刮黑板,又像金属虫子在啃木头。
那声音在死寂的黑夜里格外刺耳,一下又一下,直直钻进他的耳膜。
比企谷从楼道角落摸起那根废弃的镀锌铁管。
冰凉的触感贴上掌心,寒意顺着神经往上爬,让他整个人冷了下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町窝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样子,穿着他的旧t恤,怀里抱着猫咪抱枕,电视开着却已经睡着,嘴里嘟囔着“欧尼酱好慢……”。
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搭在脸颊边,呼吸又长又稳,嘴角还挂着一块口水印。
然后他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温度、犹豫和怜悯全都没了,只剩下一个东西——杀气。
他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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