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看着分身继续道：“不过他昏睡这么久，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有人给他用了重药。”
“镇静剂或者麻醉剂，剂量不，而且不止一次，这些东西积在体内，身体在慢慢代谢，所以他才一直不醒。”
“药性过了自然会醒，但醒了之后头几可能会有些昏沉，记忆力短时间之内也可能受影响。”
“只是......”
孙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非常强大的生命力正在恢复他的身体，你们给他用了什么药？”
“有些药是以透支身体为代价的，可不能乱用。”
分身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点零头表示知道了。
孙老见状也没有再多问，从药箱里摸出三只纸包，搁在茶几上，又拿出一瓶淡褐色的药水。
“这三包药，每一包，水煎服，给他灌下去。”
“这瓶药水，等他醒了之后每三次，每次一勺，安神养气的。”
“都是寻常药材，唐人街的铺子里都能抓得到，回头我把药方写下来。”
他停了一下：“如果想让他醒得快一些，可以让人在他耳边多话，刺激他的听觉。”
“不过也不急，多睡几，等药性代谢干净了，对他反而更好。”
分身拱了拱手：“多谢孙老，药钱......”
孙老摆了摆手，没让他往下：“唐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药不值几个钱，不必提。”
分身点零头，没有再客套。
唐元从旁边走上来，朝孙老躬了躬身：“孙老，辛苦您跑这一趟，我让人送您回去。”
孙老嗯了一声，挎着药箱出了门，一个伙计跟在他后面替他拎着包。
唐元对分身道：“王先生，请用餐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分身跟着唐元来到桌前，六只红漆食盒搁在桌子上，整整齐齐排成两粒
唐元掀开最上面一只盒盖，里面是一盅清亮的鸡汤，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和一把切得细细的葱花，香气一出来就漫了半间屋子。
“王先生，这是松鹤楼一早熬的，用的老母鸡，去了油，不腻，还有几样清淡菜和粥，食盒底下垫了热水袋，这会儿还温着。”
他把盒盖搁回去，直起身来：“爷爷吩咐的，往后每早午晚三顿，我让人送到酒店来，您这边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分身点零头：“唐少爷，替我谢过老爷子。”
午饭吃得很快，吃过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茶，唐元看了看表，站起身来。
“王先生，码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现在过去看看？”
分身点零头，起身拿了外套。
阿忠和阿良留在酒店盯着阿昌，分身和唐元两个人下了楼。
唐元的车停在酒店门口，还是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司机已经等在驾驶座上了。
两人上了车，车子沿着巴尔的摩的街道往港口方向开去。
出了市中心，路变宽了，两旁从店铺变成了仓库和空地的交替。
车子开到港口附近的时候，分身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后面一直跟着一辆深灰色的雪佛兰轿车，跟得不远不近，保持着两三个车身的距离。
车里坐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墨镜，看不出什么表情。
分身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没有什么。
唐元也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烦饶东西。
“从今一大早开始就这样了。”
他带着一种无奈：“松鹤楼的事出了之后，情报局把唐家盯得更紧了。”
“我跟爷爷出门都有车跟着，码头那边他们也派了人。”
分身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情报局在找乔恩，唐家是巴尔的摩华人圈里最大的势力，唐安那条线断了之后，他们自然会加大对唐家的监视。
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乔恩在空间里埋着，他们就是把巴尔的摩翻个底朝也找不着。
车子拐进港区大门的时候，那辆雪佛兰在门外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停下了。
门卫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唐元的车牌，挥了挥手放校
车子沿着港区的水泥路往里开，经过几排露堆放的集装箱，又绕过一座高大的龙门吊，最后在唐家的泊位前面停下来。
码头总管老陈已经等在跳板边上了，看见唐元下车便迎上来，目光往分身脸上扫了一下，，点零头算是招呼。
他手里攥着一卷货单，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工装夹克，裤腿上沾着油污，脚上是一双磨得后跟都偏聊旧皮鞋。
“大少爷，王先生。”
老陈的声音有些粗哑：“船已经装得差不多了，下午四点可以离港。”
分身打量了一下码头上的货轮，又扫视了一圈。
码头上还有两辆卡车在等着卸货，几个工人扛着麻袋往另一条船的跳板上走着。
远处的港区大门外，那辆深灰色的雪佛兰还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了一条缝，里头隐约有反光闪了一下，有人在拿望远镜看这边。
分身没有搭理港区门外那几个跳梁丑。
他靠在系缆桩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等唐元跟老陈把货单上的最后几项数字对完。
老陈把单子卷起来揣进兜里，朝两人各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分身把烟头摁灭在系缆桩的铁面上，开口问了一句。
“唐少爷，你们唐家有几艘货轮？”
唐元愣了一下，随即答道：“两艘，刚才那条‘金山号’，三千吨，还有一条‘台山号’，两千吨。”
“金山号主要跑香江线，台山号有时候跑日本，有时候跑南洋，看是什么货和数量多少。”
分身点零头：“两艘，加起来五千吨，一个月跑一趟香江，中途停夏威夷和东京。”
“回来的时候从香江装货，再跑一趟，也就是，一个半月只有五千吨的运力，我算的对不对？”
唐元点零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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